忏悔的手,微微颤抖(GL)-第92章
早晚
1 年前

  小乔似乎……看不到宫恋。

  可是她、娄京墨、关启文,还有大诗人和她带着的那群人都能看到从102里出来的宫恋,所以现在宫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娄京墨也站了起来,叫上关启文,然后拉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宫恋肯定是死了。”

  但是她又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复活,并且盯上了小乔。

  对于宫恋的死,其实小乔并没有做什么,她只是选择了冷眼旁观,并且懒得对一个将死之人伪装。

  原先对她照顾有佳、关怀备至的小乔其实可以冷漠地看着她去死,反而和她不对付的沈卯卯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即使最后失败了。

  宫恋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记恨上了小乔。

  沈卯卯心里感慨,嘴上说道:“小乔不是什么好人,宫恋却因为小乔没有帮助自己就缠着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怕她听到了找你?”娄京墨幽幽地说道。

  沈卯卯改口道:“不过坏女人才最有魅力,我一定会向她们努力学习的。”

  关启文:“……”好没立场的一女的。

  娄京墨也说:“你要是和她们一样,早就该死在游戏里了。”

  沈卯卯立刻表明立场:“坏女人虽然有魅力,但是没有娄姐你这样的有魅力,我应该向你学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游戏掌控于股掌之中……”

  关启文:“……”舔狗是真的牛逼。

  娄京墨用食指点着她的大脑门把她推走:“有那个时间拍马屁,不如想想副本到底想表达什么样的剧情。”

  至于她心里受不受用,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

  二楼的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为了确认到底哪些人才是玩家,沈卯卯按照娄京墨的安排开始挨家挨户地敲门。

  一间又一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露出了如出一辙的不耐烦的脸。

  明明他们开门的那一刹那,她还记得是谁住了哪间屋子,但是等那个人关上房门走进屋子之后,她脑海里关于那个人的信息就完全消失了——她根本就不记得刚刚见过的人的外貌和名字。

  一圈走下来,沈卯卯大脑一片空白。她像是脚踩着软绵绵的云彩,飘着回到娄京墨身边,和他们一起走进两人的房间,然后关门问道:“娄姐,你记住了几个?”

  “一个没记住。”

  她又看向关启文:“小关你呢?”

  关启文沉默地摇了摇头。

  看来副本是不打算让他们分清玩家和鬼怪了。

  “现在我能记住的人有这几个——”沈卯卯扒拉着手指头数着,“小乔,宫恋,三皇,大诗人,我们三个。”

  娄京墨补充一句:“还有嫌弃你的小孔,和三皇吵起来的中年女人,跟我守夜的两个男人,不过我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

  关启文接道:“我能记住的人是和我一起开车的刀疤,另一个也记不住了……”

  他顿了顿,又说到:“像这样知道他身份定位却记不住脸的,还有和三皇一个队伍,总捧着他的那个捧哏;把那本百鬼图借给我的男人;三皇口中害他们被外面的怪物追得屁滚尿流的新人……”

  沈卯卯:“??这就16个了?什么情况?”她们最开始的人肯定没这么多啊!而且百鬼图什么鬼?听起来就不吉利好嘛,关启文也真是敢看。

  娄京墨问道:“那本书呢?”

  关启文大方地把书贡献了出来,交到娄京墨手里。

  那本书的封皮是棕色的,看起来非常古朴,书面上是金色的“百鬼图”三个青绿色的字,让沈卯卯不由地想起来了雾中怪物那青绿色的皮肤。

  娄京墨快速翻动书页,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沈卯卯凑近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大多都是一些青面獠牙的鬼图。不知道画师是哪位大触,将这些画画得格外写实,那些厉鬼一个个的像是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走出来一样。

  看了一圈下来,娄京墨翻到其中一页,把书摊开给她们看:“你们看这张。”

  这页一整张都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鬼怪。

  它皮肤青色,长满了黑色的鬃毛,头上有着红色的头发和两个小小的、犄角似的凸起,他的一只眼睛在脑门上,一只眼睛在下巴上,双目中凶光毕露,似是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沈卯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形象有点眼熟。

  比她更熟悉外面那只怪物的关启文忍不住惊叫道:“是它!”

  娄京墨抬眸看了他一眼。

  关启文道:“我看得比较慢,还没来得及看后面。”

  娄京墨问道:“给你书的人你还记得吗?”

  关启文道:“光让我想肯定想不起来,但是见了面没准能认出来。”

  沈卯卯忍不住吐槽他:“你怎么什么都敢接啊,咱们进副本的时候手机都带不进来,你居然还敢接陌生人的书?”

  关启文摸了摸鼻子:“可能是鬼迷了心窍吧?”

  你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

 

 

第132章 血珠

  这种鬼怪就是传说中的夜叉。

  图片的另一页写着夜叉的简介。它是佛教中的一种形象丑恶的鬼, 勇健暴食,喜食人,无恶不作。

  娄京墨又随便翻了两页, 最后又回到夜叉处, 问沈卯卯道:“你有什么看法?”

  沈卯卯犹豫了几秒,试探着说道:“那个……夏目友人帐?”

  娄京墨:“??”

  沈卯卯心想娄京墨可能没那么多时间看动漫,于是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本书会不会是封印?里面的每张图都封印了一只鬼怪, 外面那个夜叉机缘巧合之下从书里跑了出去,就想着为解放事业奋斗终身,把自己的兄弟姐妹都放出去?”

  娄京墨陷入沉思。

  关启文惊奇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沈卯卯答道:“怎么说呢,其他图大多数我看着都觉得很可怕,但这张夜叉我看着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从娄京墨手里把书拿过来, 向前翻了几页, 细长嫩白的手指搭在微微泛黄的书页上, 指尖处晕着半透明似的淡粉, 竟显得如玉般晶莹。

  娄京墨目光沉沉地看了半天,又掩耳盗铃似的移开了视线, 不知道刚才到底是在看书,还是在看别的什么。

  沈卯卯的手指顺着其中一只鬼怪的轮廓描摹下来,刚想说点什么, 就突然觉得指尖一痛, 不由地惊呼了一声。

  “怎么回事?”娄京墨上前一步, 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拿到自己面前一看——

  一滴豆大的鲜红色血珠正凝在沈卯卯的手指上,像是一颗色泽纯正的琥珀。

  娄京墨一直知道沈卯卯有双漂亮的手,但她没想到, 这双手在沾染上鲜血后会像现在这样美得令人窒息。

  她的眼中映着那抹红,瞳孔中有一丝猩红的颜色一闪而过。接下来她的大脑里出现了几秒的空白,神情一阵恍惚。

  等她再回过神的时候,场面已经变得非常微妙且不可控制了。

  她的视线中是沈卯卯雪白的手腕,嘴中含着她微凉的手指,还正在吸吮着伤口处的血液……

  娄京墨的嘴僵住了。她抬眼看向沈卯卯的表情,发现她果然是满脸的震惊,而旁边的关启文也微微张着嘴,显然也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娄京墨难得有点想骂人,还是最难听的那种国骂。

  她把沈卯卯的手指吐了出来,简直没眼看上面晶莹剔透的口水,连忙用工作服袖子裹住那只手指,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可以解释……”

  沈卯卯也回过神来,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干笑道:“哈哈哈哈娄姐你终于要对我下手了吗?”

  娄京墨垂眸看着地板,专心致志地擦拭着她的手指,嘴上说道:“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沈卯卯愤怒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嫌弃我,你就要失去我了!”

  真是让人没有一点危机感的威胁。

  娄京墨心头思绪涌动,绞尽脑汁地想给自己刚才的行为找一个借口。她要怎么说才更有信服力?难道要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刚才只是手中没有可以擦拭血液的工具,为了省事我就干脆用嘴了”?

  生活不易,娄姐叹气。

  想着想着,她的眼睛移到了沈卯卯另一只手拿着的书上。

  那本书上多了一点鲜红的颜色,而且正好落在了书上所画鬼怪的牙齿上。

  多了这丝鲜血,这张平面的画似乎发生了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却好像又什么变化都没发生。

  她没有沈卯卯那种敏锐的直觉,就叫第六感专业人士道:“你看这幅图,有没有什么感觉?”

  沈卯卯也想要把刚才那件事尽快翻页,于是就从娄京墨手中把手指抽出来,双手捧着书,认真观察起来。

  娄京墨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心中莫名有着怅然若失。

  沈卯卯看了一会儿,肯定地说道:“我之前就是想拿它举例。在我看着它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害怕、很恐怖,和夜叉那张给我的感觉完全相反……”她咽了口口水,“但现在我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

  如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那这只鬼怪是不是已经从书里出来了?

  完了,她摊上大事了。

  沈卯卯干巴巴地辩解道:“我……我只碰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关启文道:“如果碰了就会出事的话那早就该出事了,在你之前我几乎看了半本书,并没有被咬过。”

  娄京墨道:“先看看这只鬼是什么来头吧。”

  这只鬼有一个类人的外形,也有着与人类相似的五官。它的鼻子是黑色的,凸出面部一大截,让它的头看起来像是一具蒙着薄薄一层面皮的骷髅。有尖锐的獠牙从它嘴里伸出来,左面那颗牙上还有刚落上去的那滴血。

  它坦胸露乳,身上肌肉虬结,肚子却向里凹陷,腿上还有如同鳄鱼腹部的皮肤。

  这种鬼叫五通,是欲色鬼,最喜淫,喜食处女之血,可随人心喜慕而变形或现出本来面目。

  看到这里,娄京墨默默地看了一眼沈卯卯。

  沈卯卯不知怎地就红了脸:“你看我干嘛?!”

  娄京墨收回了视线。

  沈卯卯又去瞪关启文:“再看把你狗眼戳瞎!”

  关启文摸了摸鼻头,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书中接下来的内容大多都是一些民间传说,描述道士和五通相斗、然后将其打入地府的故事。

  几人把接着来的内容草草看完,娄京墨总结道:“或许是你的血勾起了五通的欲·望,所以导致它冲破封印……”

  沈卯卯面无表情:“可闭上嘴吧你。”

  娄京墨勾了勾嘴角,随后正色道:“说正经的,如果你的猜测没有错,这只五通已经跑了出去,而且他可以变化成英俊的男人,在现在这种人越来越多的情况下我们很难把他找出来。”

  沈卯卯:“看谁帅行吗?”

  “行是行……”关启文犹豫道,“但是你能看清别人的脸吗?”

  沈卯卯:“不能……”

  三人没能研究出来什么,每天晚上会准时响起的铃声又响了起来。沈卯卯想起来了那扇被打开的窗户,慢吞吞地走出两人的房间。

  娄京墨追了出来,快速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去吧,今晚别睡得那么死了。”

  “好。”沈卯卯点点头,“我能保护好自己的,娄姐你回去吧。”

  ……

  今夜注定无眠。

  沈卯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今天就是周公亲自来找她她都不能睡。

  她躺在床上,攥紧了被娄京墨含过的那只手指。

  殡仪馆条件有限,其实她还没来得及洗手……

  嗯……好像娄京墨含之前她也没洗手。

  娄姐含的时候应该挺咸的吧?

  这么一想顿时就一点旖旎都没有了,甚至还有点恶心。

  娄京墨会做出这么突然的举动,应该是因为那个什么五通的迷惑……吧?毕竟五通身为欲色鬼,能够唤醒人们心中的欲念……

  算了,越解释感觉越不对,就当娄京墨突然抽疯了吧。

  沈卯卯翻了个身,抬眼看向窗户。一轮月亮高悬树梢,向人间洒下皎洁的光芒。从屋里就能看见外面的迷雾,迷雾中的巨大影子像是守护殡仪馆的骑士,只不过这个骑士的脾气有些火爆,一言不合,就会对其他人举起巨斧。

  夜深人静,夏蝉也停止了鸣叫,她已经有点困了,不过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今夜夜叉还没有行动,她还想看看这只让人谈之色变的怪物到底长什么样。

  看着看着,沈卯卯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其实是有点害怕在夜晚看窗外的,所以天黑后只要她在屋里,就会第一时间拉上窗帘。

  难道她今天忘了?

  不,不对。

  沈卯卯很快就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来了自己拉窗帘的身影,她顿时睡意全无,转身面向墙壁把自己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谁拉开了她的窗帘?

  那个人现在在哪呢?会不会……就在她的身后?

  或者吊在日光灯的灯管上?

  心里真的胡思乱想着,她却不敢转头乱看,生怕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然后被灭口。

  时间慢慢流逝,接触着床的那半边身体已经有些麻木了,她没忍住翻了个身,面向另一张床的方向。

  那张床上空无一物,床单上却有三个清晰的凹陷。从位置来看,大概是一个人的头、肩膀、屁股……

  沈卯卯心脏怦怦乱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屋子里的人是谁?是曾经住在这里的人吗?

  旁边的床上有人,那她身下的这张呢?会不会有人(?)正和她躺在一起?

  她身体僵硬地盯了半天,耳边似乎听到了从身旁传来的轻浅呼吸声,但在她仔细听的时候,却发现这只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