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田乐(GL)-第86章
义气胡萝卜
1 年前

  尽管知道她这话更像是在拍马屁,可秦浈也还是打从心底感到高兴的:“我爹娘办事向来靠谱。”

  “嗯,那是,不然也生不出娘子这么靠谱的孩子来!当然,最主要是我运气好,不然也娶不到这么靠谱的娘子。”

  秦浈瞪了她一眼,眼中是唐斯羡很久没看过的娇嗔。

  就在唐斯羡又陷进去时,秦浈问:“这次回来,你想改名,万一别人问起为何要改名,你要如何作答?”

  唐斯羡思忖道:“这好办,我找个理由去唐家挑刺。然后借机改名,想来旁人不会多问的。”

  唐才厚是按照唐家的字辈给唐思先起名字的,唐斯羡连这条名字都要改,旁人就能看得出她不想跟唐家再有任何关系,所以无需她所言,他们自然会给她的改名找合理的理由。

  虽然唐斯羡主动找事,有向唐家泼脏水的嫌疑,但想到唐家也不无辜,秦浈自然没理由阻挠她。

  两人歇了会儿,等天色稍晚,便一起前往秦家吃晚饭。

  秦浈进厨房帮苏氏,唐斯羡则跟秦雩坐在堂上闲聊。

  唐斯羡没有告知旁人她升官的事情,但跟秦雩,她可不会那么见外,道:“丈人,我升官了,不与我喝两碗庆贺庆贺?”

  秦雩略吃惊:“又升官了?你才当官多久啊?”

  “没什么,就是阶官往上升了一阶,如今是正八品内殿崇班,职官嘛,还是茶场的监官。”

  秦雩往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跟我得瑟呢!”

  说着起身,乐呵呵地道,“那这可是大喜事,得喝酒!”

  唐斯羡:“……”

  给丈人找理由喝酒,还得挨他打,她亏不亏?!

  苏氏端着菜出来,看见他抱着酒坛子,便道:“浈娘回家了,你当着她的面喝酒,作死呢?”

  秦雩笑道:“东床升官了,我高兴,陪他喝两碗嘛,相信浈娘不会生气的。”

  “什么,又升官啦?!”苏氏也惊讶。

  什么时候这官跟灾年的粮价一样,说升就升的了?

  “他虽然爱得瑟,但想来不会为了哄我们开心而骗我们,兴许是又立了什么功吧!”秦雩分析。

  “我去问问浈娘。”

  苏氏将菜塞给秦雩,让他自己端过去,然后回到厨房问秦浈:“浈娘,思先这是又升官了?”

  秦浈愣了下,近来她满脑子都是“唐斯羡”这名字,故而听到“唐思先”时,她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须臾,她回过神应道:“对,因为缉捕盗贼的余孽有功,所以又升了一阶。”

  “那当时情况危险吗?”苏氏想,唐斯羡当初是靠以身涉险才换回来的官职,如今又升官,是不是又要涉险?

  秦浈实话实说:“唔,有些危险,不过她的身手不错,最后化险为夷,安全度过了。”

  苏氏拍着胸口:“哎哟,这升官就得拿命去搏,太危险了,日后还是少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为妙!”

  她可不要求唐斯羡能当大官,只希望唐斯羡能平平安安,只有这样,秦浈的生活才能安安稳稳的。

  想到这儿,她往秦浈的肚子瞥了眼,询问:“你们成亲快半年了,他没有催你吧?”

  秦浈抿笑道:“她没有催我,再说了,这事也不是催我就管用的,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氏见秦浈似乎比新婚那会儿大胆奔放了许多,心想她们小两口的感情还是不错的,便也放心了。

  因难得回来一趟,秦雩借着由头拉唐斯羡喝酒,秦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偶尔看几眼,免得他们喝得太多伤身。

  唐斯羡的目光偶尔落在她的身上时,刚好触及她的目光,这嘴里的酒登时便甜了几个度。

  作者有话要说:  秦腹黑:生孩子?也得看她有没有这本事。

  唐某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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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更新评论都没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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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敏感

  饭吃到一半, 隔壁又传来了女人的哭嚎声,而和以往不同的是,这声音由远及近, 没一会儿便在秦家的门口响起了呼救声:“救命, 唐供奉、乡书手, 救命!”

  屋内登时便静了。

  唐斯羡看着秦雩,后者叹了口气:“出去看看吧!”

  二人起身出门, 见刘田富的妻子张春儿正趴在秦家的门槛上哭,后面是醉着酒晃晃悠悠跟着过来的刘田富, 嘴里嘟哝着:“打死你个臭婆娘, 敢给我摆脸色!”

  “唐供奉, 救命呀,婆婆快被他打死了。”张春儿慌张道。

  秦雩一惊:“刘老媪呢?”

  “在屋里,额头流了好多血!”张春儿哭哭啼啼起来。

  唐斯羡二话不说,过去一把抡住刘田富的脖子将他拽回了刘家,果然看见刘老媪倒在地上,额头上冒着血, 她本人已经陷入了昏迷,不知生死。

  听见动静,许多村民都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道:“这刘家还真是一日都不见消停。”

  “这回刘大碰上了唐思先回来的日子,且看他会被如何收拾吧!”

  “你们为何觉得唐思先会收拾刘大?”

  “嗐, 唐供奉的性格大家还不晓得吗?那可是嫉恶如仇的。”

  秦浈瞥了说这话的村民一眼, 疑惑这样的传言是哪儿来的?唐斯羡虽说确实因为看刘大不顺眼就暗地里揍过刘大, 也算得上是嫉恶如仇,可这件事除了她们三人外,别人并不知晓才是, 村民如何得出唐斯羡嫉恶如仇的结论的?

  除非有人想将唐斯羡往上面架……

  唐斯羡查看了一眼刘老媪,发现她的脉搏十分微弱,扭头对村民道:“速去将最近的郎中请过来,否则她的命不保了。”

  村民大惊,年轻一点的赶紧跑去找郎中,而刘田富也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刘老媪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顿时惊恐地叫道:“娘——,我不是故意的!”

  村民们已经开始议论了:“刘大打死了亲娘?这可是大不孝啊!”

  “你们愣着干什么,救人啊,人一旦死了,整条村子的名声都跟着玩完!”秦雩喊了一声,众人也清醒了过来。

  刘老媪一旦有事,刘田富不仅要背负人命,还得背负杀母的大不孝罪名。

  甚至这已经不仅仅是刘家的事情了,连镇前村和乐平县怕是都要受牵连,——朝廷一旦知道镇前村有一个杀母的罪人,会谴责县令没有履行职责,教化万民,也会认为镇前村是个不守礼法、不仁不义、子孙不孝的地方,才会有刘田富这样的不孝子存在。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刘老媪抬出空旷的院子里,有的人给她止血,有的人在旁边指点,还有的人认为要请巫师过来才有用。

  唐斯羡退到秦浈身旁去。说实话,刘老媪看似年老,实际上还未到六十岁,但因为医疗水平有限,往往人均寿命短,才五十岁就可称之为“翁”、“媪”。

  搁现代,五十多的人都还没退休,身体多数也很健朗,撞一下脑门,抢救及时也不至于毙命。可如今刘老媪的身体分明就很虚弱,加上这么一撞,又没有急救条件,很难救回来。

  “她怎么样了?”苏氏问唐斯羡。

  “气若游丝,脉搏也很薄弱。”唐斯羡道,她虽然不懂医术,但是看脉象的跳动频率还是会看的。

  “我去看看她。”秦浈道。

  苏氏按住了她:“浈娘,听娘的话,别去。”

  秦浈毕竟不是真的郎中,万一救不回刘老媪,被刘家的人反咬一口呢?

  “娘,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秦浈无奈道,她跟唐斯羡道,“爹娘家还有些草药,帮我拿过来,先给她止血。”

  唐斯羡闻言,没有阻拦她,而是迅速跑回秦家将秦浈的草药都带了出来。秦浈在调配药膏时,她趁机将普通的水换成了灵泉。

  药膏敷在额头的伤口处时,村子的郎中也赶了过来,他将刘老媪检查一番,最后摇头:“没救了。”

  刘田富吓得裤子都湿了:“怎么会,我不是故意的,娘,我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就撞桌角上了……”

  众人见状,觉得他真是可气又可恨,纷纷按住他,问闻讯赶来的秦天:“里正,这事如何处理?”

  “报官吧!”秦雩道。

  “不行,不能报官,报官的话,我们村子就完蛋了啊!”村民们惊恐道。

  “既然这么害怕,早干嘛去啦?刘大打人时,你们都知道为何不出来阻止?!”秦天怒斥。

  村民们面有愧色,又有些不甘心:“刘家的事情,我们外人怎么好插手……”

  “事情到了现在,还是刘家的事情吗?”秦天气得脸色都青了。

  “我们都劝过刘大的,乡书手也劝了,没用不是?”还有村民辩解,“况且他一向都打媳妇的,谁知道这回死的是他亲娘?”

  秦天懒得听他们理中客一般的言论,实际上这件事他觉得自己也有责任,毕竟他也没有起到规劝刘大的作用。

  他发现郎中都说刘老媪没救了,可秦浈跟唐斯羡却依旧没有放弃,他刚想劝唐斯羡别沾惹这种晦气的事情,便有人惊呼:“哎,有气了!”

  众人被他的惊呼吓了一跳:“诈尸了?!”

  “什么诈尸,人本来就还没死。”唐斯羡见刘老媪的胸口有起伏了,才说道。

  “这、这不是说没救了吗?”村民们面面相觑。

  秦浈自己也觉得奇怪,她只是给刘老媪敷了药止血,以及尝试掐人中,结果刘老媪虽然没有睁眼,但是胸口却有了起伏。

  郎中以为自己误诊了,赶紧过去重新检查刘老媪,然后面色十分古怪:“这,脉象明显了,气也粗了,活是活了,可也不好说。”

  “怎么说?”

  “就是人没死,但可能会落下残疾。”

  村民们松了一口气,人没死,刘田富就不用背上杀母的罪名,村子也不会跟着遭殃了。

  可尽管如此,他们也知道不能放任刘田富这样了,万一哪天刘老媪真的被他打死了,他们找大罗神仙,怕是也回天乏术。

  那边,村民们拉着秦天商议怎么处理刘田富。这边,郎中问秦浈:“秦娘子,这药膏是用什么调的?”

  “就是常见的止血草药晒干研磨成粉调成的。”秦浈道。

  “那这些草药是从哪儿采的呢?”郎中又问。

  秦浈看了唐斯羡一眼:“这是我家官人种的。”

  唐斯羡“啊”了声,显然也有些迷茫,“娘子是说,这就是我原本种在药圃里的草药?”

  “是呀,有些我炮制成生药后带去了饶州,还有些担心爹娘干活时会有磕伤碰伤,便留在了家中。”

  唐斯羡心想,难怪,那些草药都是她用灵泉浇灌种植出来的。本来她也没有病痛,这些草药就没派上用场,所以她都交给了秦浈处理,却没想到,这会儿发挥了细微的作用。

  “没想到唐供奉还是种草药的大家呀!”那郎中夸道。

  “过奖了,都是我娘子在打理,我哪懂这些。”唐斯羡微笑道。

  “秦娘子的医术也十分了得,我实在是佩服。”郎中转而夸起了秦浈。

  二人皆看出他有所求,唐斯羡道:“你也不必夸我们了,这草药我种的不多,当初也只想留着给自家人用,如今应该所剩不多了。”

  郎中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是当着二人的面,他自然不敢表现出来,便道:“我也不敢求药,就是想着,若唐供奉下回还种草药,我愿意花重金买。”

  秦浈道:“刘老媪能救回来,全靠郎中医术高明,跟我家官人的草药没多大关系。”

  郎中被她说得有些心虚,他似乎什么都没做,刘老媪情况有所好转,还是在秦浈给她敷了药膏止血之后,所以他自然认为是草药起了作用。

  “空有一身医术,却无好的草药相辅,也是徒劳。”

  唐斯羡却道:“是药三分毒,怎能过分依赖草药呢?”

  言下之意是,精进自己的医术才是正理。

  郎中觉得有些羞愧。

  “咳咳,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此事与我们没有多大干系,就先回家去吧!”秦雩过来替自己的女儿女婿解围,免得她们待会儿就走不了了。

  唐斯羡要走,自然没人敢拦她,倒是秦天跟她说:“唐供奉你回来也不说一声,待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再登门替你洗尘。”

  “好,辛苦里正了。”

  四人回到秦家,见张春儿依旧待在秦家门口,不免有些吃惊:“你怎么还不回去?”

  张春儿哭诉道:“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怎么会?刘大险些犯下杀母这等大罪,官府是定然不会放过他的。他不在家中后,自然没人再打你,你何须惧怕?”秦雩道。

  “我与他是夫妻,他犯下大罪,我也难逃罪责。”张春儿道。

  苏氏明白了:“你是担心村民对你指指点点?那你倒是不必害怕,这事是刘大不占理,你没有过错,大家怎么会怪你呢?”

  “可是没了他,刘家的日子还怎么过呢?”

  唐斯羡看不下去了,道:“哪儿来的盛世白莲花?你是上古留下来的软骨虫吧?没有腰杆,没有骨头,只会依附别人过日子?当初娘子看在你们总角情谊上,偷偷给你拿药治伤,结果你是如何‘报答’她的?将刘老媪的仇恨转移到娘子身上不说,你还装出一副‘不这么做就没有活路’的模样。如今又装出这可怜的模样,想博同情呢?以为我跟丈人会怜香惜玉呢?你不香又不是玉,有点自知之明就不该动什么歪心思,该动动脑子想要怎么把日子过好,而不是总等着别人施舍、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