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怎么那么粗心?小承影受了伤都没发现!”
“都是我的错。”夜唯笙本来就十分自责, 被邬陶溪这么一说,更加自责心疼了。
“你唯一做的好事儿,就是拿到了这个。”邬陶溪处理好顾轻阑的伤口后,小心翼翼的打开装着鎏仙丹的锦囊, 里面是一个玉制的小瓶子,打开瓶塞,一股药香味扑面而来。
邬陶溪常年浸于药物之中,只闻一下就能判断出其中包含的大部分药物,剩下无法判断出的,恐怕都是传说中的极珍贵草药,她都没有见过的那种。
“这里可都是些宝贝啊!可惜了,这里面有些药材我没有,若是能够做出这鎏仙丹,小承影的毒就算解不了,光是用这药续命都能保她活得长长久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夜唯笙知道这鎏仙丹居然有此效果,便在心里盘算着找到剩下可能还有的两颗。
“我回去研究一下,看看再辅以什么汤药。”
“陶溪姐姐不用着急,我的身体还能撑许久,该休息的时候要好好休息。”顾轻阑看到邬陶溪双眼放光的模样,就猜到这个人大概准备通宵熬夜了。
“小承影真贴心!放心,你陶溪姐姐我自己就是大夫,会照顾好自个儿身体的。”如果不是夜唯笙在旁边的眼神太可怕,邬陶溪真想捧着她白嫩的小脸蛋亲两口,这孩子真乖,没白养!
“行了我走了,夜唯笙你要照顾好她啊!”邬陶溪挥了挥手。
“这个自然。”夜唯笙送走了满心愉悦的邬陶溪,对于对方为文承影做对一切努力,她记在心里,她知道对方什么也不缺,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把那个人揪出来,绑到她的面前。
八年前她们碰过一面,本以为能顺藤摸瓜能挖出她的大本营,然而却一无所获!
明摆了那个人是想要躲她,而且隐藏的功夫极好,她的几波探子过去,就连皇宫中那些隐秘的事情都被挖了出来,都没发现她的踪迹。
“夜姐姐,过几日要不要和我去江南玩?”顾轻阑问。
过几日的江南可就要陷入混乱了,顾轻阑此刻拉着夜唯笙过去,可存了几分让夜唯笙去看好戏的心理。
“江南?”夜唯笙有些迟疑。
“没关系的,这不正好你为我取得了那个鎏仙丹吗?等我服用完那个,身体一定会有大大的好转,我可都好久没有出去看看了~”顾轻阑央求着。
夜唯笙抵不过顾轻阑的撒娇,只得同意。
“说好了只是去玩,可千万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知道吗?”都说要在江南搭戏台子,夜唯笙不可能察觉不出来顾轻阑的小心思,纵容的同时也不得不防范着可能到来的危险。
“都听夜姐姐的,而且到时候你就在我的身边,能有什么危险啊?”顾轻阑抱着夜唯笙的手臂,满心依赖的模样。
夜唯笙心里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充满了,让她控制不住的露出笑容来。
……
“师傅,我不想回去,我想去江南玩玩!”文承月刚刚从虎口逃离,不记得教训也不知道害怕,邓徽想要带她回隐居的地方,她却执意想和去外面闯荡闯荡。
“女大不中留啊。”邓徽叹了口气,“让你出去玩不是不行,只不过你这喜欢惹麻烦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谁知道莫名其妙的会掉到魔教去?而且就算掉到了那个魔头手上,不还是有师傅你来救我了吗~”
看着文承月笑嘻嘻的模样,邓徽有气都发不出来,“你这次是运气好,正好让我赶上了,若是以后我没来得及赶上你该怎么办?行走江湖一定要小心谨慎,别大大咧咧的不知轻重。”
“我知道啦!”文承月嫌弃师傅罗嗦,巴不得赶紧把他推回去。
“这样吧,等你去了江南的清罗镇,就去找武林盟主孟威,并把这封信给他,到时候他会帮我照看你一二,省的你天天出去惹祸碰到了什么厉害的仇家。”邓徽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封信放在文承月手上。
“我知道了师傅。”文承月把信放在怀里。
邓徽犹豫了片刻,这封信上不仅写了让武林盟主帮忙照看自家徒弟,还写了徒弟的胞妹之事,虽说大义之前情亲要往后推,可他依旧有几分不忍。
于是徒弟临走之前,他把这件事情和她说了。
“是她自己执迷不悟,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既然不珍惜,那么之后是生是死,便与我们没有关系,我就当没有她这个妹妹。”邓徽欣慰于徒弟在大义面前能够分得清轻重,有游戏纠结于她在亲情面前的冷血,虽然说她的决定并没有错,但是这幅毫不在意的模样是不是有些太冷淡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啊……
邓徽摇了摇头,罢了,冷淡就冷淡些吧,若是她的妹妹实在执迷不悟,最后两姐妹之间相残,承月还能少几分痛苦。
文承月告别了师傅一路来到江南,因为师傅的嘱托,她首先就来到了武林盟主所住的清罗镇。
到了孟家,孟威非常高兴老友唯一的弟子能到他家来做客,给了文承月非常热情的招待,孟夫人则让她的儿子孟昭水带文承月在清罗镇好好游玩一番。
而文承月刚刚到达江南,她的行踪就被飞鸽传书到了京城。
一开始得知她跌落悬崖,生死未卜的男主江宴宸在这段时间痛不欲生,现在好不容易知道文承月还活着,他立刻丢下了手中繁重的政务就偷偷微服去了江南,让影卫假扮成自己在皇宫中装病。
就在此时,朝堂之中,民间各地就开始流言四起,说皇帝昏庸无道,如今各地灾祸连连,他却到江南寻欢作乐,不顾百姓死活,就连各处富商捐的赈灾银钱,也被私吞了大半,真正到百姓手上的不过零星少许。
现如今国家内忧外患,皇帝抄了两个大富商的家,这才补齐了军饷让将士们能够抵御外敌。
可是相对应的,对于各地的灾民,皇帝就拿不出更多的钱来,所以才将主意打在了江南的这些商人身上,可是他低估了各地官员的腐败程度,现在已经有很多地方饿殍遍地,有些实在活不下去的人落草为寇,于是各地的治安也出了问题。
在原来的剧情中,男主遭到了刺杀,牵扯出李老板一干人等,又顺着李老板挖出了平西王,顺带着揪出了一批私自贪墨赈灾银两的官员,并抄了他们的家,将钱亲自发放到各地的灾民手中,这才使得天下民心所向。
然而现在……此谣言一出,百姓们暂且不论,官员们先是不信的,可是后来皇帝连连因病罢朝,他们就坐不住了,其中的几个老臣上书请求面见皇帝,却也被拒绝。
太后见此异状,也差觉出了不对劲,借着各种理由想要见到皇帝。
江宴宸安排的替身,对他自己平时的习惯了如指掌,冒充顶替他非常容易,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会看出异样。
和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就在他离开京城几日之后,他的替身被暗杀了。
顾轻阑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恐怕男主做梦也没想到,他最信任的那些影卫里面,其实有卧底吧?
文老家主未雨绸缪,在男主还是太子的时,先皇为他选拔影卫,趁此机会文老家主从前朝影卫培养的孩子里面选出了几人偷偷塞了过去,最后有一个孩子成功入选。
顾轻阑手上的那个扳指,是唯一可以调动前朝影卫的信物,所以可以命令身处皇宫的她。
第151章 重生女配(十五)
夜, 清罗镇一个普通的小四合院内,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闪过。
“咯吱……”一间屋子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屋子内一个瘦小的身影,拿起了身旁的油灯点上。
一盏普通的油灯亮度有限,但是却能够照亮在场的三个人。
顾轻阑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慢慢睁开眼睛。
因为鎏仙丹的缘故,她体内的毒被压制了一半,眼睛也能够看到东西了,只不过像高度近视一样,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你退下吧。”顾轻阑对其中那个男性道。
“是, 殿下。”男子低着头, 恭敬的离开房间。
“属下见过殿下。”女子半跪在地上, 恭敬程度不比那个男的少。“您交代的,属下幸不辱命。”
“辛苦你了, 我已经接到消息, 你做的很好。”顾轻阑笑着看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十六。”女子道。
“我问你的是名字, 不是代号, 总不能你们为我出生入死, 我却连你们的名字都不知道。”顾轻阑道:“你应该是有自己名字的吧?”
“谢殿下厚爱,属下跟着师父的姓, 姓周,名梓萱。”
“周……梓萱?”顾轻阑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她带着两份迟疑的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是的殿下。”仿佛察觉到了小主人情绪不大对,周梓萱问:“殿下,是否……有什么不妥?”
“不、没什么……”顾轻阑看不清这个周梓萱近在咫尺的模样, 但就算是看清了也无用,邬陶溪有一幅关于她心心念念的人的画像,却没给顾轻阑看过。“你多大了?”
“回殿下,属下今年26岁。”
26岁,顾轻阑想这一点也对上了,不过光凭这个,她还不能确定。
“对了,你对不归门有多少了解?”顾轻阑闭上眼,直接用神识盯着周梓萱的一举一动,不放过她的一丝变化。
过真如她所料,听到不归门这词,周梓萱身体瞬间僵了僵,虽然又及时调整回来,但顾轻阑已经得到她想知道的了。
“回殿下,属下曾经被那乱臣贼子派往不归门探取过情报,所以对不归门有些了解。”周梓萱老实道。
“这样就好,你是安插在皇室的棋子,一击出手便没有第二次了,所以我要给你安排新的任务。”
“是……关于不归门的任务吗?”周梓萱的声音里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不,不是关于不归门的。”顾轻阑仿佛看到了眼前这个女子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的表情,她轻咳了一声,努力压抑着自己脸上的笑容。
“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候,我还没有空料理武林的事情。”顾轻阑一本正经道:“接下来我给你安排的,是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请殿下吩咐。”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些,母妃怀我的时候,被人下了毒,导致我出生之后就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幸而有一位医术极高的大夫替我治疗。”
“可以说我的身家性命有一半都掌握在这个大夫身上,所以我需要你去贴身保护这位大夫。”
“属下定会不辱使命。”周梓萱道。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注意。”顾轻阑再接再厉道:“这位大夫医术高超,就是有一点儿,她一旦研究起来就废寝忘食,所以我需要你一日三餐将膳食亲自送到她手上,并且监督按时吃饭,知道了吗?”
顾轻阑着重强调了“亲自”这两个字。
“是。”周梓萱身为合格的暗卫,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但绝对不会去质疑小主人的决定。
“她现在正好去了里水镇取一样药材,里水镇离这里不是很远,你先稍做休息,明日我便人让人带你去找她。”
“是,那属下暂且告退。”周梓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主人给卖了,明天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夜唯笙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找到的人,原来居然是自己的暗卫!顾轻阑哭笑不得,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应当就是她了,就算万一不是,她什么都没说,自然也不会有失望。
但愿自己没有错吧,邬陶溪这么多年来对自己颇为照顾,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够报答她了。
就是……最近邬陶溪越来越暴躁了,希望她的暗卫身子骨够结实……
“怎么还没睡?”大晚上的发现这里还有光,夜唯笙立刻像老妈子一样催着不听话的孩子赶紧睡觉。
“就要睡了,不过是皇宫安插的那个暗卫今晚到了,我见见她而已。”
“明日你说还要练习走路,今晚要把精神养足些。”夜唯笙将顾轻阑抱到床上。
“夜姐姐,最多两天,皇帝就要到了。”
“我知晓,让人盯着呢,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就等着他来了。”夜唯笙为顾轻阑盖好被子,“让你这小脑袋瓜子歇一歇吧,我与李老板那里都已经接洽妥当了,保证万无一失,安亲王也已经入局,只等皇帝踏入江南。”
“那我就放心了,夜姐姐也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顾轻阑原本还考虑着让夜唯笙“指认”周梓萱,不过想了想这个念头还是被自己给pass掉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周梓萱率先察觉到前面有一个陷阱等着她,还是先等一等,若是周梓萱真的对邬陶溪有意,那陷阱也一定是个甜蜜的陷阱,若无意……想来也能让邬陶溪教她做人。
夜唯笙摸摸顾轻阑的脑袋,一挥手熄了油灯,她万万没想到,困扰了她朋友十多年的情感问题,明天就要解决了!
……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时,周梓萱与另一个暗卫的约定时间就已经到了。
里水镇确实离清罗镇不远,快马加鞭半天的时间就能到。
因为要在正常人群中活动,周梓萱与另一个暗卫终于换下了一身黑装,穿成普通人的模样。
两个人沉默地来到丽水镇最大的客栈,因为邬陶溪身边有夜唯笙安排保护她的人,双方一接触就知道邬陶溪住在哪一间房。
“你是送饭的?”周梓萱看到小二打扮的人拎着食盒准备敲门,问。
“没错,我是负责给这房里的姑娘送饭的,您是?”
“我是她的……下属,食盒给我吧,我带进去。”周梓萱想到了小殿下给自己的嘱咐,便问小二要来了食盒。
“那就拜托您了。”小二将食盒放到周梓萱手中。
周梓萱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道女声,“谁?”
周梓萱向来执剑杀人从来不会颤的手,听到这声音后,竟然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