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第一公主殿下[综英美]-第6章
Melonbang
1 年前

  然后对着镜子摘下了脖子上的黑色皮制项链。

  没有了东西遮挡的可怖伤痕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之下。

  凹凸不平的伤痕,被黑线缝合好。

  黑线之上,是属于他自己的身为人的部分。

  黑线之下,是属于深渊之处爬出的大恶魔。

  人偶师的杰作,造就了恶心的怪物。

  畸形的实验。

  无法被拆除的线条与狰狞的伤疤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究竟是什么样恐怖而恶心的造物。

  无论如何,他不会让布鲁斯看到这些东西。

  拾起项链重新挂在脖子上,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抵在镜子上,薄唇轻启。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嘲讽道:

  “怪物。”

  *

  “我知道有很多事情你都并不愿意说。”

  红罗宾,也就是提摩西·德雷克坐在桌前,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的带着兜帽的少女。

  “但是这些事情对我们的任务来说或许很重要,渡鸦。为什么‘你’和‘达维徳’的关系很好?又为什么‘达维徳’会恨蝙蝠侠,蝙蝠侠又究竟对他做过些什么?”

  “很重要吗?”

  渡鸦抬起手,手指轻轻抚摸着巨大的屏幕上那个人的脸颊。

  她垂下头敛起眸子,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渡鸦关上了屏幕,转身走到了窗前,眺望着悍将塔外的场景。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计划的所有参与成员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守在荧幕前。

  “其实我觉得达维徳并没有恨过布鲁斯,他只是需要一个宣泄口。他每时每刻都处在崩溃的边缘,达维徳·杜马赫。”

  “杜马赫这个姓氏的拥有者不是别人,正是人偶师。”

  从刚才起就觉得杜马赫这个名字就有些熟悉。提姆摸索着下巴沉思着:“杜马赫…啊,是小丑雇佣的那个变态手术师?他让那个手术师把他的脸割下来挂在阿卡姆的墙上?是他吗?人偶师…”

  “没错。”

  渡鸦回过头看着他:“杜马赫是一个变态罪犯。他拥有一座孤岛,在那个密不透风的堡垒建造了属于他的乐园...也是那座岛上所有人的地狱。”

  “等等!该不会是我想象的那样吧?”

  “或许哥谭警局还会有他的档案,但大部分都已经被销毁。他做的事太过恶心恐惧。杜马赫热衷于用手术改造人类,他把他们肢解然后再组合起来。”

  “达维徳…”

  “达维徳是他最成功的作品之一。”

  渡鸦叹了口气,转过头望向窗外:“一开始只是因为杜马赫的‘作品’中缺少一个白化人。他用重金将达维徳从他的管家科蒂斯手里买了下来。但慢慢却发现达维徳的与众不同之处…他是神迹。”

  “所以杜马赫有了更加大胆的想法,他委托猎魔人抓到了一只恶魔——那只恶魔正是我的兄长,虽然我从未见过他。他当时刚从三宫的爪下逃出来,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杜马赫很快把他搬上了手术台,用N金属做的手术刀割下了他的脑袋。”

  渡鸦闭上了眼睛,长呼了一口气。

  “三宫不是你的父亲…”提姆整个人已经处于了一种震撼的状态,他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

  “没错。但他杀死并吸收了他所有孩子的力量,这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渡鸦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恶魔之间是没有感情的,软肉强食。哪怕是血亲,都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

  “所以达维徳一直是一个既温柔又固执的人。即便他也是受害者,他却对我充满了愧疚。他一定要承担起作为我兄长的责任。”

  渡鸦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奇怪对不对?恶魔之间没有任何感情。我并不对失去这个‘兄长’有什么遗憾,可达维徳却坚持做一个合格的兄长。我一直都很尊敬他,达维徳在我眼里就是我唯一的兄长。”

  “等等…所以说,这就是杜马赫的实验?他究竟…”

  “‘人类的头脑能否统领恶魔的身体?’这是杜马赫的课题。”渡鸦闭上了眼睛,她对这个话题有着深深的抗拒。

  “为什么达维徳会将自己的名字改成杜马赫?”即便无法忍受对杜马赫的厌恶,但提姆依旧问出了不合理之处。

  “他像厌恶杜马赫一样厌恶他自己。”

  渡鸦回过眸看着他:“至于为什么他恨蝙蝠侠…”

  “大概是因为他在恐惧中等了他十年…”

  提姆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渡鸦叹了口气,解释道:“达维徳和布鲁斯确实是很好的朋友。在他们相遇之前之前,他并没有朋友。因为白化和别的一些原因,所有人都在排斥他。所以事实上,是布鲁斯救了他。”

  “捡到达维徳是他。”

  “说会永远保护好他的也是他。”

  “…那并不是布鲁斯的错。”

  提姆试图为布鲁斯解释:“那时候他才八岁,只是一个刚刚失去了父母的孩子。”

  “没错,我知道那并不是布鲁斯的错。”

  “事实上,这是‘达维徳’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知道布鲁斯没做错任何事情,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

  “布鲁斯也或许有机会可以救下达维徳。只是他父母的死亡和达维徳的失踪在同一时间发生。内疚让布鲁斯发了疯地寻找杀害他父母的凶手,而从来没有寻找过达维徳的下落。”

  “他不可能找到达维徳的。”提姆摇了摇头,否定了渡鸦的说法。

  “不,其实很简单。布鲁斯需要做的只是向塞琳娜提起这位失踪了的朋友,就会从跟他关系向来很好的猫女那里得到答案。塞琳娜目睹了港口的那场交易,甚至记下了人偶师的车牌号。接着布鲁斯只要打电话给911,这件事情就可以解决。”

  “但是他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这位朋友。向任何人,他一门心思只有找到乔·齐尔,那个杀害他父母的凶手。在这个凶手被绳之以法之后,他又将自己完全献给了哥谭这座城市。”

  提姆沉默了半响才讪讪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所以达维徳怨恨布鲁斯没有救他?”

  “不。”

  渡鸦出神地望着窗外,悍将塔外阳光明媚:

  “他怨恨布鲁斯给了他希望。”

  “有时候我也会因为达维徳而怨恨布鲁斯。”

  渡鸦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达维徳一直拥有着代表希望的蓝灯戒指。无论是在他被带到那座岛上、在他看到人偶师那些畸形的实验品、在他被捆束在手术台上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冰冷的手术刀切断他的脖子的时候。他都从没有放弃过希望。”

  “直到最后,在等待了十八年之后,他亲手掐灭了他的希望。”

  “真的很可笑不是吗?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承诺只是说说而已,是无法实现的。但他偏偏固执地相信着这个承诺,努力地在恐惧和折磨之中活下去。”

  渡鸦笑了笑,眼眸中却是无可奈何:“人偶师的残酷没能抹灭他的天真。让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的原因竟然是他觉得自己必须等到布鲁斯,必须等到他实现自己的承诺。他不能让布鲁斯因为自己而没能遵守每一句诺言。”

  “但是他十八年来一直想着的那个人,那个他唯一的朋友。满心都是一座罪恶的城市,他早就忘记了他的存在。”

  “等一等。经历过什么都不是达维徳犯罪的理由,他已经杀死了布鲁斯,这一切也该结束了吧?”提姆摇了摇头,无论如何。犯罪就是犯罪,哪怕有天大的理由,都无法否认所犯下的罪孽。

  “他已经在赎罪了。他们两个都在赎罪。”

  “达维徳并没有杀死布鲁斯,他已经心软了。布鲁斯是摔死的,他本可以救下自己。但他用自己的生命向达维徳道了歉。”

  “以灵魂换灵魂。”

  渡鸦静静地看着提姆,仿佛她所说的事情根本微不足道:

  “布鲁斯的灵魂就在那块宝石里。”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所有带引号的达维徳都是渡鸦世界的达维徳,也就是将达维徳送过去的那个。

  只是介绍一下背景em,下面继续快乐地沙雕起来w

  留言有助于加快更新速度哦~

 

 

第8章 -32-7

  达维徳站在小树林的角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猫毛绒绒的尸体就躺在他脚下,很明显它是被石头砸死的。

  达维徳蹲下身,纤长的眼睫轻轻颤抖着,他翻看着这只猫的情况。

  猫身边就有蘸着血的木枝写下的:“怪物。”  :[达维徳...]

  “我早说过它的颜色有点奇怪。”

  达维徳摇了摇头,从包里掏出数学书将它包裹了起来:“有什么办法吗?可以泡拉撒路之池吗?”

  他的动作突然一僵,像是有些懊恼:“该死的,我怎么给忘了。当时把韦恩夫妇在池子里面泡一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要是当时拖着韦恩夫妇找到影武者联盟,把他们放拉撒路之池里泡一泡,让韦恩一家欢欢乐乐的团聚,他也就不用插什么手了。

  *

  “把它给我吧,莱恩大概会照顾好它。”“达维徳”抱着手臂,看着银幕中的画面。

  画面上已经死去的蓝猫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灵星,那只红灯军团团宠,有着红灯戒指的地球小猫猫。

  渡鸦点了点头,打开了通讯器:[大概可以,把它给我们吧。我们会帮你照顾好他,毕竟你没有时间、也没办法向布鲁斯解释你为什么要离开那么久。]

  他们看着屏幕上的达维徳沉思了片刻接着很快答应。

  “照顾好它。”

  画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如同被用水墨画画出的墨色漩涡,裹挟着猫消失不见。

  同时“达维徳”手上也出现了那本数学书和猫。

  他朝着少年泰坦们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如果再发生什么事的话就让莱恩联系我。但希望把我叫过来是为了什么大事,而不是像这次一样,为你们调快播放速度。”

  他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意,扫视了一圈,饱含警告地说道:“不然我就把你们也丢进拉撒路之池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毫不客气地打断:“劳驾,你有这点时间吓唬小孩,还不如帮阿福清扫一下房子里天花板上的灰尘,或者帮我洗洗蝙蝠车。”

  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靠在门边,双手插在口袋中,猩红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达维徳”不满地轻哼一声,越过他飞快地离开。

  *

  达维徳没有时间暗自懊恼他没有带韦恩夫妇去泡池子。

  很快就要到午休时间了。

  这意味着,布鲁斯大概会在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就来找这只蓝毛的猫。

  达维徳有些懊悔。

  他就不该插手这件事,他应该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让布鲁斯而不是他发现这具尸体。

  但现在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他又把全部宝石都抛了出去,想要控制时间让时间回溯也不可能。

  于是达维徳只能无奈地望着天请求一群熊孩子的帮助:“渡鸦,能不能找个简单一点的咒语之类的东西?”

  [做什么用?]

  达维徳沉默着,仿佛他的要求让他难以启齿一般。半响,他摸索着脖子上的黑色皮制项链,思索着为自己做着思想建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达维徳的挣扎仿佛也没完没了。

  终于,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心率时他心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然后迅速,用已经变成了项链的红色宝石将自己变成了一只蓝色的猫。

  [...]

  [?]

  [...?]

  蓝猫飞快地跳上了小路旁用作休恬的木制长椅,将自己缩成一团,把脸埋起来。

  但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所有人可都从来没有听说过猫还会脸红的。

  伴随着熟悉的心率越来越近,达维徳已经趴在椅子上不敢动作分毫。他决定假装他已经睡着了。

  这样做确实有些丢脸,有损他的威严形象。

  达维徳浑身僵硬,焦急地盼望着时间过得更快一点。这样的尴尬在布鲁斯走近他之后轻轻叫了一声“莱恩?”之后变得更加令人难堪。

  达维徳又是一僵,却不得不探出头,装作好奇的样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布鲁斯。

  然后“喵”了一声。

  [噗...啊,对不起。]

  达维徳咬了咬牙,歪了歪头,大眼睛盯着逐渐靠近的布鲁斯,又“喵喵”叫了两声。

  好在布鲁斯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的样子。他坐在了达维徳身旁,然后将达维徳抱到了他的大腿上。

  达维徳缩着爪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踩在哪里。被人拦腰抱着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奇怪,他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抗拒。挣扎了两下,想要跳下去。

  但布鲁斯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抗拒,飞快地将他放在自己腿上之后,修长的手指就抚上了他的下颌,极富有技巧性的抚摸着。

  …或许这是所有猫科动物都无法抗拒的。达维徳无法描述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他只来得及呜咽了两声,就瘫在了布鲁斯手上。

  在布鲁斯停下手的时候还忍不住蹭了蹭布鲁斯的手,催促他继续下去。

  布鲁斯勾起唇角,却只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顺着脑袋,自然而然地从脑袋一直撸到尾巴尖。

  达维徳又是一僵,他温热的手指仿佛将自己的身体也染上了热度。

  布鲁斯丝毫没有察觉到面前这只花色一模一样的猫早已经换了个猫。他有些奇怪地点了点达维徳粉嫩的鼻尖:“怎么感觉你身上这么冷?因为最近降温了吗?”

  他说着,一边毫不在意地脱下了身上的校服外套,盖在了达维徳身上。并且小声抱怨了一句:“就像达维徳一样冷冰冰。那家伙身上太冷了,睡觉的时候我都只能靠在床边,不敢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