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昏君[系统](GL)-第63章
贤惠小蝴蝶
1 年前

  可以说,整个司马家都带着这般天生的傲气,他们为人所畏惧,为人敬。从没有人敢欺他们一分。有,也被报复的彻彻底底。

  这就是司马家,睚眦必报,或者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本性。

  她也很清楚,她既然姓楚,就必定要被司马家的人嫌弃。

  楚月就推了楚蒙一把道:“这个小子就交给你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尊敬长辈的意思,算是回了司马下冲的态度了。

  司马下冲虽然被困在司马殿,可皇宫的事情,不代表他不清楚。他知道,文妃已经被下套了。

  而小主子却第一时间带着老五过来求庇护,这就说明,小主子现在选择相信了文妃娘娘。

  司马下冲想到这里,他脸色缓和几分道:“五殿下是我们司马殿的小主子,我们自然会保护。”

  楚月不理会他什么意思,她就指着楚蒙道:“最好像你说的那样,别再让这个蠢货踏出司马殿一步。”

  被叫蠢货的楚蒙,顿时气得跳脚。

  他喊道:“老六你什么意思啊!?”

  楚月冷笑道:“我什么意思?我只是不想你这个小屁孩被外面那帮大人耍的团团转。”

  她现在可没兴趣待在这里了。

  楚月立即挽手转半圈,右手再拂袖做出文人那般甩袖不屑离去的架势,朝门口走去。

  司马下冲微微诧异,他立即喊道:“小主子,为何还要出去?”

  楚月头也不回地道:“我姓楚。”

  楚蒙就气冲冲喊道:“我也姓楚啊! ”

  很明显提示了司马下冲她什么意思,倒要司马下冲,对她那桀骜不驯又洒脱的个性多了几分高看的眼神。

  对比起小主子姓楚,长得像那个男人,但性格却和主子一模一样。

  可惜,主子把小主子送进楚家了,否则,否则他们该侍奉的人是她楚月。

  司马下冲想不明白,为什么主子会选楚蒙作为司马家下一代的主子?

  三个人心思各异,直到楚月打开门自己出去了。

  楚蒙看着来气,她就这么把自己丢下了,本来他想追出去看看,结果就被司马下冲不客气地提起来扛在肩膀上了。

  司马下冲道:“五殿下,我们进去吧。”

  楚蒙顿时在半空中扑通着小腿,喊道:“我不要我不要,老六一个人出去了,她丢下我在这里。”

  司马下冲难得耐下心劝道:“殿下,还是不要浪费六殿下的一片心意?”

  这下子可把楚蒙说懵逼了。

  他疑惑道:“什么心意?”

  司马下冲肃着口气提醒他:“六殿下在为您担下所有的风险。只有她能赌,也唯独她有资格在那个男人面前赌一把。 ”

  就因为,她姓楚。

  是他和主子的孩子。

  毕竟虎毒不食子啊。。。

  楚蒙低下头心情有些沉重起来,更变得非常复杂,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兄弟呵护的滋味。平常他瞧老三那么护着老六,就以为老六孱弱好欺负才护着她。

  现在他才知道,兄弟之间,哪来的那么多计较。互相呵护,互相关心彼此。光是想想,心里就变得暖洋洋的,变得不再害怕。

  他唯有闷闷道:“那我等她回来,跟她说对不起好了。”

  司马下冲有些疑惑:“嗯?”

  由于楚蒙是被他扛在肩膀上,他只能俯视着这位大叔道:“跟她道歉,跟她说对不起,我以前太坏了,欺负过她。”

  “还有以后,我和她就是亲兄弟,她有什么事情,身为哥哥我都会护着她。”

  “不叫她受委屈。”

  小小的人儿在司马下冲的肩膀上,露出了无比坚定的表情,第一次他有了做兄长的觉悟,更有背负起自己责任的态度。

  楚蒙的话,倒是让司马下冲微微一愣,他稍微对这个五皇子有了些改观。原来主子的眼光没看错,她挑的这个孩子确实有资格接受司马家的东西。

 

 

第85章 她说不后悔就行

  楚月出了司马殿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接去贤淑殿, 她刚到门口整个人就被里面的人急匆匆冲出来撞了一下。胸口被撞的发疼, 她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 就看见三哥楚荆已经提着他们之间那把兄弟其利断金之剑出去了。

  他气势汹汹, 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连提着的剑都可以开了个鞘, 露出了那寒光的白刃。

  她瞳孔一缩, 几乎带着一丝颤音:“三哥!!!”

  楚荆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当他听见母妃是被文妃害得,他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想去除掉胆敢伤害他母妃的人。

  无论是文妃还是老五, 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两个人。

  最好,最好现在他能送一个人下地狱去!

  楚荆朝御书房飞奔而去, 那身杀意吓得宫女和太监们纷纷避开, 连禁卫军都忍不住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深怕这三皇子一个怒红眼,找个人就刺了过去。

  万一刺到的是贵人,受惩罚的不是他这个皇子,而是他们这些做禁卫军的。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三皇子身后还有一直尾随他的六皇子。

  而且六皇子就这么直接拦到三皇子的面前, 那剑都快移到她面门去了,可将禁卫军吓得纷纷围了过去。

  楚荆没有一丝收敛的意思,他举着剑鞘指着楚月的鼻子, 就差五寸碰到了。

  他含怒气道:“给我滚开!!!”

  楚月立即再靠近一步,那剑鞘直接戳向她的鼻子,让楚荆这才不得不往后退一步。

  她仔细打量着三哥, 见他眉宇间戾气浓聚,无法消散。

  她再靠近逼问道:“三哥是想拿着剑冲到御前吗?你是要背上弑父的罪名吗!?”

  楚荆顿时喊道:“你明知道,我是为了谁过去的?”

  “文妃,老五的生母,本殿下不会放过他们!他们,都该死。”

  此时此刻,楚荆的一句话几乎是冲出来的,完全被怒焰给围住了,无法再熄灭。她知道自己是无法压住三哥的冲动。

  她便道:“文妃不在御书房,父皇的人也没找到文妃。”

  “那老五呢!”楚荆突然又喊道:“他也该抓起来!既然做母亲躲躲藏藏,那儿子不能不要吧!”

  楚荆充满冷笑,不顾一切,他如今满心思的是报仇报仇,给母妃报仇。

  却没想到,楚月的眼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失望之色,但她知道,不怪三哥,不怪他现在如此莽撞。如果自己没有文妃告诉自己真相,那她呢?

  还不是跟三哥一个月,提着剑,要打要杀。发泄情绪。

  其实他们都一样。只是她知道的太多,注定不能随情绪为所欲为。

  就像文妃说过,母妃都是为了她,父皇是为了那文妃口中那件重要的东西。

  那她可不可以看成,父母之间争夺的东西是她?

  可惜她找不到答案。

  父皇要的是司马家的东西。

  而母亲目的不明,却设局跟父皇周旋。而母亲最后留的一手,便是文妃了。

  她对文妃的心情很复杂,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喜欢着母亲,却不知道母亲的任何心思,她单纯地去执行母亲最后的交待。将自己的生死置身度外,只将真相告诉自己一个人,连亲生儿子都未曾透过一个字。

  只是,告诉了她。

  现在想想,比起母亲还有父皇,大概只有姨娘和文妃才相信她,才会偶尔不把她当成孩子看。而是一个可以托付的大人。

  明明该是最了解自己女儿的两个人,却不如,他们的妃子,他们的姐妹。也难怪了,这对夫妻是如此的相似,从手段布局,从心里谋略,从未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心思。

  他们的算局当中,永远只有争斗。一个是为了天下皇权,一个是为了司马家的荣耀。彼此争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楚月的眼眶顿时湿润了,她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楚荆的轮廓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她反问道:“那万一老五也没了母妃呢?你让他怎么办?”

  楚荆只是冷笑着,嘲讽地看着她:“那是他们自作自受,死有余辜,该受此难。”

  说罢,他再转头便不看她,径直朝御书房赴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开。

  楚月没有再去御书房,去看父皇看齐妃他们两个惺惺作态,自导自演的戏剧。

  她直接去了国子监,想去见见阳清涟。

  她现在只有阳清涟可以倾诉了。如今谁也不适合当她的倾诉对象,只有她。

  楚月朝着国子监跑了过去,尽情跑,痛快跑,途中摔在地上,连手心擦破了都无法带动她有那么一丝麻木的感觉。

  直到,她整个人摔在满是鹅卵石的小道上,膝盖的痛处,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她有些爬不起来,视线下一双小巧的鸳鸯小红鞋出现在面前,对方斯斯文文站在上方,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你,没事吧?”

  楚月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再抬起头来,眼眶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打转了。

  满脸的欲泣之意,让阳清涟有些不知所措,她伸出小手轻轻抚住了楚月,想拉她起来,可是楚月半趴在地上根本就站不起来。

  最后,“哇”地一声大嚎。

  楚月带着泪水扑向了阳清涟的双肩,搂住了她的脖子,两个人扑通一声,倒在了鹅卵石小道上,两人小小的身子叠在一起,又亲密又辛酸。

  “呜呜呜呜呜!!!”

  “爱莲,爱莲。”

  楚月一边抽泣一边喊阳清涟的字,就是不说自己哪里受了委屈。

  阳清涟在自己被她压倒在身下,她的俏脸原先有些呆滞,等反应过来,楚月已经趴在自己上面哭的死去活来。

  她是第一次看见向来大大咧咧的六皇子,哭了。而且哭的那么伤心。

  对于她姨娘的事情,她略有耳闻,便轻轻用小手抚了抚她的背:事情总会过去的。

  贵妃娘娘一定没事。

  楚月只是尽情地哭着,她知道姨娘没事,姨娘正被父皇保护的好好的,她只是委屈,委屈她被大家推的远远的。

  等哭了一会儿,楚月还是没起来,趴在了阳清涟的身上。

  阳清涟从开始尽力地安抚她,虽然在刚刚说了一句,她就没说什么话,只是默默顺了顺她的背。

  两人躺在鹅卵石小道上,偶尔路过几个宫女侍卫,见两人抱在一起挨着,那眼神从开始好奇变得暧昧起来。

  看的阳清涟开始忍不住脸红心跳,可偏偏身上的人完全不自知,还不能移动她。

  等过了很久。

  已经不记得多少宫女和太监,还有禁卫军路过的时候露出八卦的眼神了。就是没几个人敢过来扶他们。

  最后还是暗卫看不下去,直接跳出来,将楚月拉开。

  阳清涟这才得救,她涨红着小脸蛋,小手抚着胸口轻轻咳嗽起来。

  楚月这才反应过来,阳清涟她虽然比自己大三岁,可身体素质还没自己强。

  她摸了一下眼泪,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太重了。”

  阳清涟轻轻摇首,她走过来伸出小手轻轻抚住楚月的小脸,认真的眸子不停打量她。

  过了半会儿。

  阳清涟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解决不了问题。你若是缺人帮忙,可以来问问我的看法。”

  说着她立即让暗卫下去,不要打扰两人。

  暗卫他不明白,小姐下课后一直在附近转悠,莫不是就为了等六皇子?他只有无奈地离开了。

  只留两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附近宫殿的台阶上,两人紧紧挨在一起,可以说是楚月好似没有安全感那样挨在了阳清涟的身上。都快黏进去了。

  阳清涟的额间隐隐渗出一丝热汗,但她不动声色地用手绢擦去自己的汗水。

  她等了半天,等不到楚月的动静:“你不说吗? ”

  楚月委屈巴巴靠在阳清涟的肩膀上,道:“我都知道,但我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到。我,根本无法阻止她,让她不要去送死。”

  阳清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事情,她只是深深望着楚月,开解她道:勾心斗角中,有些人,只为一个承诺的而活。又有些人,只为一个目的而活。

  “你所说的人,是前者还是后者。”

  楚月抹了下眼泪,闷闷道:“一个单恋的女人。”

  阳清涟用手绢轻轻擦拭她的眼泪,说:“那就随她去。”

  她十分迷惘道:“为什么?”

  阳清涟盯着楚月的眼睛,似乎恢复了一丝明亮的光彩,她的唇角轻轻上扬,告诉她:“用情至深者,爱的人死了,绝不会独活。倘若她硬是撑着一口气活到现在,那便是她为了一个承诺而活。 ”

  楚月听得心里感觉非常的难受,她不解道:“一定要死吗?我不懂,就不能好好活着,替爱的人看看以后的风景。”

  阳清涟却仿佛早就看透那般,明明她自己也是个小孩,却总是比别人先走一步。

  她带着叹息般的语气道:“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坚强,心都那么容易被开解。人身于红尘,为红尘牵绊,为情缘束缚。就如同一出生就活在一个牢笼那般。”

  “清醒的人,总是幸运的,但同样要承受着别人无法理解的过去。所以,人一旦看清会觉得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显得荒唐至极。 ”

  “可沉睡在其中的人,何尝不是幸运的?只要了却了心愿,她便无怨无悔地离开了。不必再背负沉重的过去。”

  说到此处。

  阳清涟再度伸出手抚住她的右脸颊,擦拭着她已经干了的泪痕,好像想抚平她伤了的心。

  她道:“你,只要不后悔就行。”

  不后悔就行。。

  楚月的双眼黯淡几分,她沉下脑袋,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当中。

  两个小小的人儿,挨在一起,亦师亦友,亦姐妹。有那么一瞬间,太阳金灿灿的光线斜着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轮廓镀上金晕,宛如两道小金人那般画面竟然变得如此美好与纯真。

  远在祈年殿的钱真人。

  他跪在蒲团上,看着自己的八卦罗盘针不断转动,似乎是附近的磁场混乱了一样。

  他深深叹息一声:“一次蹉跎,消磨错过,最是光阴过九栽。”

  “如今已经找到她了,却觉得为时已晚。”

  “天时不可再逆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