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尘乱(GL)-第87章
狗萝在天
1 年前

  “啊?!”初一瞪大眼睛,惊诧道:“给我们穿的?!!”

 

 

第123章 【王府梦沉】123

  景鉴年笑道:“凌非焉上仙让本王为二位安排一个既不是王府中人, 又能合理出入王府寝殿,且不引嫌疑的身份。本王思来想去內侍甚好,所以便擅自做主准备了两套內侍朝服。至于凌非焉上仙托本王准备的东西,其实是[开京街巷详图]。也一并在此了。”说着景鉴年从衣怀中抽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皮质地图,递给初一。

  “內侍甚好?”初一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下去, 她哭笑不得的看向凌非焉,发现凌非焉脸上的神色也很微妙。只好进一步询问:“敢问王爷是想让我们以什么理由进到王府中呢?”

  景鉴年道:“府内家眷仆役皆知圣上将于腊月二十三赐宴本王和内子, 届时非一上仙与凌非焉上仙可提前一日装作司礼监內侍前来府圣上传口谕, 我便说王妃抱恙恐难受旨,二位即可以亲见证实为名入内院寝殿。”

  “如此……也罢……”初一想了想,或许王侯将相之府,内眷妻妾之室确实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说进便进得去的,王爷既然这么安排一定有王爷的道理, 于是便点头应下。

  接受了要乔装成宦官的事实,初一看着两套描金绣银的六品朝服,不禁玩心大起,心道:男装也好, 还没见过非焉凌尊着男装的样子呢。

  凌非焉似乎对扮作什么身份没那么在意, 她示意初一将朝服和地图收好,又向景鉴年拱手道:“既如此,王爷今日可及早归去。我与师妹、图巴尔稍后便进开京城内安排布置。待到腊月二十二日酉时, 我们王府再见。”

  “一切都依上仙。”景鉴年说着起身拱手告辞。刚走到驿馆门口, 他又转身向凌非焉问道:“这几日本王需在府上作何应对来配合上仙吗?”

  凌非焉微微摇头道:“王爷什么都不需做, 一切照旧便是。在图巴尔未寻得魇魔真身之前, 越平常越好,以免魇魔察觉异样于王妃不利。我们这边如果需要联络王爷,便会寻张监副以钦天监公事为由与王爷联络。”

  “好,本王知道了。”景鉴年点点头,又向凌非焉与初一拱手辞别,这才带着安家与张呈瑞走出驿馆。

  图巴尔亲手将景鉴年扶上八人官轿,张呈瑞亦是弃马上了顶二人小轿。景鉴年对外只宣称此行十里亭是为张呈瑞接风,留下初一、凌非焉和图巴尔回京去了。

  景鉴年离去后,图巴尔再回到驿馆中,初一已将[开京街巷详图]铺展在桌面上,见他进来便向他招手道:“快来,帮我们指指安王府在哪?”

  图巴尔凑上前,无需多看便在图上一指,道声:“这了。”

  凌非焉看了,以安王府为起始,向北约半里外点出一处道:“北去智。”向南约半里外道:“南迷心。”向西约半里道:“西消魂。”向东半里道:“东惑意。此四点连线的菱形区域内即是魇魔的梦境结界。未做好完全准备之前切莫贸然进入,以免打草惊蛇。”

  初一与图巴尔一同点头。

  凌非焉继续道:“无论入梦境还是觅真身,我们都必须先在此四点连线的中段,也就是王府的西北、东北、西南、东南四处布设阵眼,借以阻断魇魔的结界,使其失效。图统领你对开京最为熟悉,入城后就由你先行带路吧。”

  图巴尔拱手道:“非焉凌尊放心,开京城我熟的很,无论你想去哪我闭着眼都能找到,且随我来就是!”

  凌非焉点头又道:“临行前,我本意是让我们三人隐藏道师身份先入开京城查寻魇魔真身所在,没想到王爷给我们安排的是內侍身份。这身份过于特殊,虽方便进入王府,却不宜走街串巷。看来我们还需要个另外的身份。一会儿进了开京城,图统领可引我们先去结界之外的服裳铺买两件寻常衣衫,也好再图后事。”

  图巴尔道:“方才王爷归去时留了些银两与我,不如我们买了衣衫,寻个结界之外的客栈歇下,再详谈驱除魇魔之事?”

  “让王爷破费了。”凌非焉拱手谢过,言道:“事不宜迟,出发吧。”

  打定主意,三人轻骑而行入了大炎都城。随在图巴尔身后,初一与凌非焉策马行过热闹街市,但见开京城内街道宽阔,楼阁鳞次,宏伟壮阔中洋溢着森罗万象之息。许是年关将至,目之所及尽是飞檐酒招,车马人行。集市上摊贩相邻,店面栉比,采买置办的人家各个面露悦色,精挑细选,手提车载,好不热闹。

  初一不由感叹:开京城不愧是上国之都,同为繁华之地,却比温软秀美的苏南府顿生许多恢宏大度之气。

  在图巴尔的带领下,三人入了间名唤“霓裳庄”的服裳铺。小店不大,衣物倒是华丽美观。初一见了,小声向凌非焉道:“非焉凌尊,我们如何乔装?”

  凌非焉略一思量,低声道:“就作北来探亲的南客吧。”

  “嗯嗯,那我来选。”初一调皮的向凌非焉眨眨眼。与店家掌柜要了套深蓝色清致高贵的外服,又与她拿了件有罩帽的披风,顺势披在凌非焉肩头,言道:“北地寒凉,大小姐莫冻坏了。”

  “大小姐?”凌非焉一怔,随即明白,淡言道:“别只顾演得开心,切记得我们身负要事。”

  “知道了,大小姐。”初一眉头一挑讪讪笑着,又去选了件红色的普通外服,满意道:“我就这件了。”

  图巴尔见了面露嫌弃,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道:“你这个衣品也太……俗了吧。我看你给非……大小姐选的衣服还不错,怎么给自己拿了这么件鲜艳张扬的衣裳。这一架上挂的可都是些丫鬟下人的装束呐,要不你再换换?”

  初一亦笑道:“俗就对了,谁家大小姐外出行走没个贴身丫鬟跟着啊。何况我们林府上冰雪慧智,貌若天仙的林焉焉大小姐,只有我一个小丫头陪着,也是委屈她了。”

  林焉焉?凌非焉眉头一皱,心道初一这家伙名字都给她取好了。于是向初一道:“那请问这位小丫头,怎么称呼呐?”

  初一假做崇敬之色,施个万福之礼,一本正经应道:“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小一。”

  “得咧,我还小二呢。”图巴尔揶揄道:“我说小一啊,你看这件绿的,这件紫的,不都挺好的吗?你干嘛偏选个大红色的把自己弄得跟个大红灯笼似的,可倒是给年关应景。”

  “啧。”初一撇撇嘴推了图巴尔一把,低声假嗔道:“我就想提前试试高阶……的衣服不行吗?!”

  “哎,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图巴尔摆摆手不再与初一闲扯,自拿了套深灰色的普通服饰,言道:“一个大小姐,一个小丫鬟,再来个家丁保镖狗腿子,齐活儿。”

  初一噗嗤一笑,用手肘怼怼图巴尔揶揄道:“你给自己的定位还挺合适的。”

  “嘶!”图巴尔瞪了初一一眼,向掌柜问了价格付好银钱,三人便离开服裳铺直奔客栈。

  须臾,图巴尔将她们带到附近一间名为隆昇的普通客栈。

  “哟,几位客官住店吗?”掌柜见三人进来,满面笑意迎上前。

  图巴尔走在前面,向掌柜道:“开三间客房,相邻的。”

  掌柜皱眉道:“嗨,不瞒您说,最近临近年关,都城大集甚是热闹,十里八村进京来赶集的人实在太多了,莫说相邻的,就是空房也所剩无几。小店三间客房倒是有,就是互相不挨着,您看行吗?”

  图巴尔听了没做决定,转头看向凌非焉。

  凌非焉点点头,言道:“无妨。”

  图巴尔这才拿出些银两,交与客栈掌柜道:“那就来这三间。”

  三间客房,图巴尔住在一楼,初一与凌非焉住在二层,而且还是上了楼梯左右各一间。与其说是互不相邻,还不如叫简直不能再分散。

  三人各自回到房间,约好换了衣服便到图巴尔房中集合。初一进屋后先将那两套內侍朝服放在了房中的小柜里,又把柜门锁起揣好钥匙,才拿出在霓裳庄买来的衣衫换上。

  对着镜子照了照,初一偷偷露出些笑容。自从上了紫麓山终日穿来换去的都是那几件一模一样的海青袍。她记得最后一次穿有颜色的衣服还是在罗村时身上那件俗气的七星道袍呢。

  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初一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两年不在江湖风吹日晒过苦日子,肤色好像白皙细嫩了许多。加上被这红色布衣一映衬,更显得白里透红,惹人喜爱。

  哎呀,若是不做道师,我也是个标志的姑娘呢。

  正胡思乱想,初一只听门外响起叩门之声,正是凌非焉:“还没换好吗?”

  “啊,好了好了。”初一急忙应着,拉开房门。

  门外,凌非焉已换好那件由她亲选的深蓝色华服。只见那衣袍之上大气京绣跃然眼帘,金丝银线暗藏其间,再加上肩上端端围着的嵌着一圈裘毛的披风,开门的瞬间,初一只感到一股富贵之息扑面而来,面前的凌非焉已与往昔亦仙亦灵的清雅气质大相径庭,唯有手中炎月剑还是一如既往的流光熠熠。

  “换个衣服要这许久。”凌非焉似乎也不是很满意自己这“雍容华贵”的装扮,语气里带着点“怨气”走进了初一的房间,口称:“你给我选的服饰是不是太浮华了。”

  “不浮华不浮华。”初一见凌非焉质疑,忙关了房间门将凌非焉让进屋子,解释道:“咱们要的就是这华贵中不失典雅,奢侈里带着孤高的劲儿。你想啊,开京乃是天子脚下,达官显贵云集扎堆儿的地儿,一会咱们出去走街串巷的找魇魔真身,穿得光鲜点,被人高看几眼,可是有许多方便呢。”

  凌非焉也不知初一是真的这般考虑,还是随便找了个托词哄她,穿都穿了,也没心思再与初一多问,只道:“罢了。要说浮华这衣服勉强还好,可我这炎月剑……”

  的确,凌非焉的炎月剑在她手中不断泛着银色流光,即便在常现奇珍异宝的京城亦是十分引人注目。

  初一想了想,又将锁好的柜子打开,取出包裹着內侍朝服的青蓝布片,与凌非焉道:“不如凌尊先用它覆在剑上,以避耳目吧。”

 

 

第124章 【王府梦沉】124

  图巴尔衣服换的快, 等了一会也不见初一和凌非焉前来,心道:“这娘们儿家家的,换个衣服就是慢。”

  于是他推门出去,趁着问小二要壶暖茶的时候向二楼张望。说来也巧,茶来了初一与凌非焉也来了。小二懂事, 又添了两个杯子,三人前前后后进了图巴尔的房间。

  “非焉凌尊, 你这是……”图巴尔瞄着凌非焉手中那根三尺来长短蓝布包裹着的长物, 也算猜到一二。

  “炎月剑。”凌非焉淡淡道:“带着太明显,不带又不妥帖。”

  图巴尔皱了皱眉,言道:“这么裹着倒是看不出来是件上古法器。不过你穿上这身衣服可就是大家闺秀啦,手里拿着这么个奇怪东西走街串巷的,怕是不合适吧。依我看, 让丫鬟替你拿着才对。”

  “我?”初一一怔,她与凌非焉只想到自己的法器拿在她人手中既无效应也不便使用,却没想到旁人看着如何去想。图巴尔如此一说,初一也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伸手去拿凌非焉手中炎月剑, 却见凌非焉稍显迟疑。

  莫不是非焉凌尊想起在苏南府时……

  初一也想起那时她被绕紫控制,持着炎月剑,剑锋抵着凌非焉, 还将她脖颈划出血丝的往事。

  两人相视一望, 心照不宣。但凌非焉还是将炎月剑放在初一手中, 道声:“那便辛苦你了。”

  初一接过忙应着:“不辛苦。非焉凌尊放心, 我不会离你太远。如果你有需要,保证第一时间就能拿到炎月剑。”

  凌非焉向初一微微扬了扬嘴角,将[开京街巷详图]展开在桌上。指出四点道:“我预计魇魔结界的四个阵眼大概在这四个方位,稍后我们先去这四处周围寻查,找到阵眼后就在地图上标示出来。然后再将四个阵眼相连,如果没有判断错误,在它们相交的地方会有镜花水月,魇魔真身必藏匿在此。”

  “镜花水月?”图巴尔不太懂,问道:“什么是镜花水月?”

  “可能任何什么都是。”初一知道凌非焉口中说的镜花水月乃是布下梦境结界的幻术核心。而且无论道师还是魇魔,只要想要造出梦境,就必须以镜花水月作为幻术的支点。而镜花水月又只是一切虚妄的代名词,并非真的就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所以要想找到一个梦境的镜花水月,少不了破境人敏锐的洞察和极高的领悟。

  “任何什么都是?那怎么找啊?”图巴尔不太理解初一的话,只觉得涂明宫除魔诛邪的玄法道术真是太难懂了,远不及他们绎武宫武武刀枪,修修心性来得爽快。

  “镜花水月由我来寻。”凌非焉淡淡一句话定了图巴尔的军心。顿了下,凌非焉继续又道:“寻找镜花水月时,我们会进到魇魔的梦境结界中。为了避免惊动魇魔,我们尚不能催动阻隔梦境结界的新结界。所以在不知魇魔身为何人,匿在何处前,我们在结界中的一切行动都要慎之又慎。否则,恐于王妃不利。”

  几次听凌非焉嘱咐切莫惊动魇魔,图巴尔不禁好奇,问道:“若是惊动了魇魔,王妃会怎样?”

  初一拍了拍图巴尔的肩,故作凝重道:“王妃被魇魔纠缠便被摄了神魄,如果魇魔弃结界而逃不再复来算是好的,王妃或许能从梦中醒来,精心调理之后,顶多落下个精神恍惚的癔病。这种情况呢,怕就怕魇魔趁我们回了天御宗又再复来,那时王妃可就等不到我们再来了。”

  “癔症?”图巴尔瞪大眼睛,就算魇魔不再来,王妃变成成日精神恍惚的癫狂之人也不行啊。于是他又问道:“如果魇魔没逃呢?”

  “没逃……”初一手臂抱怀,捏着自己的下巴皱眉道:“明知有道师破梦境结界却不匿逃的魇魔,要么是就是有十足把握,能将潜入梦境的道师神识也一并困在梦境中。要么就是打算在最后时刻自毁梦境结界,和梦境中人闹个鱼死网破。这种情况,前者就是我和非焉凌尊一起陪着王妃昏睡不醒,后者就是我们三人和魇魔一起,立时暴毙。”

  “太可恶了!”图巴尔握紧拳头,原来擒个魇魔居然有这么多投鼠忌器的限制,难怪凌非焉一再强调要小心行动,不要暴露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