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追妻攻略(GL)-第80章
小先生
3 年前

  “姐姐……”池蘅舌尖发苦:“我亵.渎了你……我在那样的情境逼迫下亵.渎了你……不该这样的……”



  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在美人额头、脸颊,泪水划过如玉的肌肤流入脆弱的脖颈,随着她道出最为不堪的心声,清和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慢慢睁圆。

  伏在她上方的小将军下颌尖尖,倒空罪孽后整个人失去明媚鲜绯,纤细浓密的睫毛在眼睑笼罩浅浅的影,仰视的角度来看,阿池消瘦很多。

  薄如一张纸,苍白,颤抖。

  若她心狠些,稍微用力就能将这片纸撕碎,连同莫测的轨迹命数都能被她撕毁。

  赤子悲声,罩着单薄的里衣,黯然破碎在她眼前。

  澄净无瑕的美玉沾染一点污秽,犹如纯白的牡丹飞溅一滴滚烫的血,牡丹清白,热血殷红。

  清和愣神良久,等意识醒过来惊觉自己不想拂去那点瑕疵,柔声追问:“亵.渎我的滋味好吗?”

  “不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姐姐,我不想这样,我控制不住,我做不到,我没其他办法……”

  “阿池,你看我。”

  “不,我不看你,我不敢看你!”

  她不停摇头,折磨身心的情绪一溃千里,如寒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的枝丫,她越脆弱,越迷人,是十几年来清和没见过的狼狈,狼狈里飘出至极的素雅,迷乱里沁出清贵余香。

  清和喉咙滚动,绵软的手臂搭在后颈,玉腿轻勾纤腰,眼波晃荡:“是想这样吗?”

  池蘅哭得天崩地裂脑子发沉,陡然腰肢发软再也支撑不住,吓得眼泪倒流回去,眼眶鼻尖皆是红红,迷迷糊糊感受一二,她抽抽噎噎地想:这谁顶得住?

  “婉婉……”她打了个哭嗝:“婉婉你别这样……”

  “这样是哪样?我偏不听你的。贵妃缠得有我紧吗?”

  池蘅吓得哭嗝也没了,音色微哑:“没……”

  湿热的呼吸拂过耳尖,绝妙的嗓如潺潺水流淌进耳膜,温柔炸响在心湖,池蘅下.腹生热,沈姑娘停停起起;“她有我声音好听吗?”

  “没……”

  清和玉臂下压她后颈,近到呼吸可闻,她问:“那你与她逢场作戏……可生出有趣的反应?”

  她挂在腰间不老实,池小将军吸口凉气:“没有,怎么可能有?我满脑子想着池家,想着你。想你又愧对你,反覆挣扎如坠苦海,怎会——”

  “那现在呢?”

  池蘅脸扭到一侧,小脸红得甚是可爱,别别扭扭道:“有。”

  清和竭力佯装淡然,凑到她耳畔:“池家可是想造反?池家三子,为何独独是你女扮男装?你想过吗?”

  “想过。”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才是池大将军的底牌?”

  被她勾得紧,池蘅难受地厉害,努力将思绪转回正路,嗓音低柔:“想过。”

  “想过就好。”清和慢条斯理唇齿轻飘飘嚼着字眼:“你惹了我,帮我纾解出来。”

  微凉的脸颊擦过小将军玉质嫩滑的侧颈:“跪着,用腰。”

  ……

  自是琼花乱颤,香雪渐融。

  ……

  沈清和以决然大胆的方式消去薛泠误打误撞在池蘅脑海留下的印记,一并消去的,还有快要将她淹没的自责愧疚。

  她身体力行地告诉她:无妨,这不怪你。

  她救赎了她。

  赐给她新生。

  她一贯的温柔克制成为池蘅记忆里永不会褪色的艳景。

  她宽容她,也惩罚她。

  胡闹一番,上卷的里衣皱巴巴的,清和软着手为她放下,遮去小将军白嫩结实的瘦腰,她神情倦懒,支使池蘅抱她前往浴池。

  “你走罢,加冠礼前别来见我。”

  双脚落地,她扔了披在肩膀的裘衣,穿着里衣里裤径直迈入池水,身姿纤细,妙曼无双。

  池蘅感激地抹了把泪,不想再惹她生气,软着腿脚走开。

  “衣领,歪了。”

  声音从水池传来,美人头也不回。

  池蘅顿足,垂眸果见衣领歪歪斜斜,仔细看还能窥见被指甲刺入的褶皱余痕,她爱惜地将其抚平,抚的不是衣领,而是姐姐体贴她的心。

  她来了又走。

  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再也听不见一丝声响,清和松懈瘫软地浸泡在浴池。

  她要做那滴血,要做污了纯白牡丹的那抹殷红,谁也不行,薛泠不行,所有人都不行,唯有她。

  唯有她能刻在阿池内心深处。

  皇权、美色,谁也别想挡在她和阿池中间。

  她端起玉白碟子闷声吐出小口血,眼尾犹存欢.情时激发的残泪。

  ……

 

 

第88章 、婉婉爱她

  冬天黑得早,池蘅抱着剔了刺的荆条腿软脚软地走出未婚妻闺房,苍穹星子闪烁。

  婉婉在浴池沐浴。

  想到她为何要沐浴,池小将军腰腹发热,定定心神深提一口气翻越两府中间的高墙。

  将军府。

  池蘅伤病没彻底养好急着往沈家跑,晚饭时辰到了人还没回来,池夫人正准备往隔壁喊人,走出门见池蘅恍恍惚惚不看路,直往墙上撞。

  手一拦。

  小将军额头撞在亲娘掌心。

  池夫人没好气,偏生担心她,问:“怎么魂不守舍的?被谁勾走魂了?”

  池蘅抬手揉揉脑门,扔了荆条,脸皮羞臊:“没谁。阿娘,我回房了,我想睡会。”

  “不吃饭了?”

  “饿醒了再吃。”

  池夫人目送她走开,扬眉看了眼隔壁:啧!不服不行,真是一物降一物,也不知阿蘅清和究竟谁降了降。

  回房,池小将军解了里里外外衣袍滑溜溜钻进柔软的被窝,屋里烧着地龙,她掀了盖在身上的锦被,手轻抚平坦无一丝赘肉的腰腹。

  神思驾马闯过一道道山。

  香露浸透衣料隔着层层遮挡留在这里的清泽早就随着体温蒸发。

  她今夜没洗澡,舍不得洗澡。

  仰着头不由幻想:从风月宝地牵引出的芬芳玉露是否已经浸入她的肌肤?

  池蘅喉咙干渴,眼神发痴,失神地望向虚空,仿佛以局外人的视角复现美妙的情境。

  太美了。

  美到令人窒息,令人自惭形秽。

  不盖被子她还是觉得热。

  指腹若有若无地在腰肢打转。

  她鬼使神差地想:婉婉泄.在了这。

  毫无保留,完全信任依赖,热情又隐忍。

  把人逼疯了的云.雨态。

  想为她去死的痴狂。

  她深吸一口长气,卷起被子侧身面壁逼迫自己想些别的。

  婉婉生气了。

  婉婉不理她了。

  池蘅叼着被角掰着手指算要多久到加冠礼。

  两月零七日。

  她松开牙关。

  让我去死罢,一天都等不了。

  身体里的热被一盆凉水浇灭,小将军呜呜两声选择蒙头大睡。

  她不想洗澡。

  可以的话这辈子她都不想擦洗她宝贝的腰。

  可一想到婉婉好洁,池蘅猫在被窝捶床,痛心疾首——明天洗!

  她有情饮水饱深陷旁人无法领会的奇异境界,整夜都没爬起来进食。

  眼看着【明光院】烛光熄灭,池夫人叹息摇头:煲的鸡汤看来只有让阿蘅明日再喝了。

  年轻人的心思如同诡异的风,时而朝东时而朝西,但无论是吹来拂去,都是围著名为‘清和’的姑娘打转。

  她的女儿,一头栽进万丈红尘甘心乐意被情爱席卷,是好事,或许也是坏事。

  一切未显明前,谁又说得清呢?

  ……

  【明光院】。

  天还未明,池蘅爬起床披了衣衫往温泉池沐浴。

  她甚是可惜地瞅了眼白嫩嫩的腰。

  掬起一捧水洒在锁骨,身子下滑,背靠温滑的玉璧,小将军在氤氲水雾里缓缓阖上眼。

  脑海浮现美人藕臂轻缠的画面。

  她摸了把后颈,回味婉婉环着脖颈在她耳畔婉转娇泣的情景。

  骨香腰细,雪白的里衣里裤勾悬世间含蓄而纯真的诱.惑,美好地不似凡俗中人。

  两条玉腿着实没多少重量,一把纤腰被又掐又提,碰撞声里荡开红尘涟漪,苍白的雪玉染成胭脂色。

  分分合合,缠缠腻腻,催发出含混的畅快。

  池蘅呼吸一重,一巴掌拍打在水面溅起几朵水花:不能再想了。

  天光大亮,池小将军靠着一口不知从哪吸来的仙气在练武场挥洒用不完的精力。

  她伤势还没好,战力却不俗,一晚上没吃东西睡醒浑身干劲儿。

  十八般兵器纷纷演练过,寒冬腊月出了一身汗。

  出汗挺好,

  出汗总比出别的好。

  她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潦草地擦去满头大汗,转身往温泉池洗去汗渍,不多时换了一身俊秀打扮跑去用饭。

  池英池艾早就用完饭赶去军营,池大将军更早早去上朝。

  池夫人瞥她:“娘还以为你得道成仙,原来还记得填饱肚子啊。”

  “哎呀,娘,快别打趣孩儿了,给我尝尝您煲的鸡汤,隔着好远我都闻见香味了!馋死我了!”

  “你能被一碗鸡汤馋着?”

  “这不是阿娘煲的汤嘛,阿娘煲的汤可不是把人馋虫都勾出来了?”

  池蘅一本正经哄人,漂亮的眼睛充满诚恳。

  当娘的不好再和她计较,哼了哼:“油嘴滑舌。”

  “娘,这汤闻着真香。”她舀起瓷勺耐心吹去热气,开心地往嘴里送。

  好鲜美的鸡汤!

  该给婉婉也尝尝!

  池蘅小脸露出可疑的红晕,池夫人就纳闷了:喝汤就喝汤,没事你发哪门子春?

  她真不想承认这是自己肚子爬出来的一团肉。

  “娘,鸡汤还有吗?给婉婉也盛一碗。”

  她兴冲冲安排好诸般事宜,囫囵吃饱,抱着盛鸡汤的陶罐往【绣春院】跑。

  走到一半想起婉婉和她置气中,她只好去找柳琴柳瑟两位姐姐,汤罐子好不容易送出去,池蘅回家缠着阿娘学习煲汤。

  “你学煲汤做甚?”池夫人一脸狐疑。

  池蘅刚要说“煲汤给婉婉喝”,想到阿娘醋罐罐的习性,小脸一扬,笑得阳光灿烂:“学会了煲汤,可以给最亲最爱的人喝。”

  最亲,最爱。

  没毛病。

  饶是晓得她八成是为隔壁沈姑娘,池夫人还是被她哄得眉开眼笑。

  一墙之隔。

  【绣春院】。

  清和今日起的比往常晚了半个时辰。

  下床时腿心酸软,她面上不显,梳洗好准备用饭。

  看着饭桌多出来的汤罐,她问:“哪来的?”

  “小将军大清早送来的。”

  瓷勺在小碗发出清脆的碰击声,沈姑娘俏脸微沉:“我还没消气,谁准她送这过来?还回去!”

  柳琴一脸难色:“奴不收小将军哪肯答应?她急得白了脸,奴念在她一番好心,这才收下。小姐不如尝尝,好喝就收下,不好喝咱们连汤带罐再送回去?”

  说的好听,尝都尝了还怎么送回去?

  清和暗恼身边的心腹也向着那人,在柳琴柳瑟的恳切劝慰下终是埋头喝了小口鸡汤。

  鲜香味美,清新不腻。

  她脸微红,直觉收下这汤阿池不定多得意。

  吃人嘴软,被她‘糖衣炮.弹’连番轰炸,她还怎么生气?

  远山眉纠结地皱在一处。

  “下次,不准再收了。”

  柳琴柳瑟不懂小姐为何要冷着放在心尖的人,点头应下。

  “阿娘,你快尝尝,我这汤煲的怎么样?”

  池蘅皱着小脸端着鸡汤往亲娘嘴边送。

  毕竟是小棉袄在自己指导下亲手做的,味道马马虎虎还行,池夫人毫无压力地夸赞一声:“不错。”

  “真的不错吗?”

  “很好。”

  受到亲娘鼓励,池蘅放下心来。扭头清炒几样素菜,算着时间做了一份松鼠桂鱼,一样样装进食盒,池蘅跑到两家那堵墙前鬼祟地学猫叫。

  听到‘猫儿声’,柳琴警觉地分辨出小将军清朗的音色,一只脚迈出去,清和从房门走出:“无需理会。”

  柳琴柳瑟面面相觑,不知小将军哪儿得罪小姐了。

  ‘猫’叫得人心烦。

  “把我的琴拿来。”

  柳瑟乖乖去抱琴。

  琴弦拨弄,琴音一起,‘猫’再怎么叫也比不了一曲激烈磅礴的《破阵曲》。

  池蘅拎着食盒犯难,想也知道柳瑟柳瑟为何不来。婉婉不想‘吃人嘴软’,还嫌她烦,烦得都开始弹琴了!

  她瞅着送不出去的中饭,忧心忡忡。

  曲终,蹲在墙角的那只‘猫’似乎原路返回再没声音传来,清和觉得没意思,饭也不想吃,一个人躲进内室生闷气。

  “哎——”

  “嘘!”

  池蘅身姿飘逸地翻墙而过:“你们没看见我。”

  琴瑟二人立马识趣地捂了眼。

  做贼一般放下食盒,池蘅身轻如燕地离开绣春院。

  她知道婉婉为何生她气,她与贵妃做了一场戏,事后缄口不言一味躲避,平白惹人挂心忧心伤心,婉婉气她是应该的。

  婉婉气她,因着婉婉心里有她。

  婉婉爱她。

  若不爱她,以她秉性高洁自不会同她行那事。

  性由爱起,由爱生出万般愁肠。她怎能教她一个人生闷气?

  哪怕她不见她,该哄还是要哄。

  她们之间的关系从她为她纾解之时已经真正与外人区分开,漫漫命途,池蘅待沈清和终究又多了一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