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柔说完,心中有气,若是她,肯定会采取更加强硬的手段,把这些目中无君的臣子重重处罚。
“这么生气作甚?”
赵慕言和唐亦柔虽然是同一类人,但是唐亦柔毕竟是皇家人,遇到这种事儿的时候,她自然比她更激动些。
“能不生气么?”
唐亦柔有皇家人的高傲,怎么能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既然臣子没有尽到臣子的指责,理应该罚。”
赵慕言的手指敲打着光滑的桌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而唐亦柔看着赵慕言的笑意,心中的气忽然一扫而空,她知道这个女人肯定跟自己想到一边去了。
“昨天除了四珠官,赵丞相和安上郎之外,其余人等…为南国贡献贡献吧!”
赵慕言说完,唐亦柔笑了笑,道:“老狐狸。”
“彼此彼此。”
赵慕言耸了耸肩,她不认为这点事儿唐亦柔想不到,不过是来咨询一下自己,看看可不可行。
“还有一件事儿。”
唐亦柔抿了口茶,抬眼看着赵慕言,赵慕言则是‘啧’了一声,道:“怎么事儿那么多。”
“安沅这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皇兄一直去她那里。”
此言一出,赵慕言眉头一蹙,笑道:“你皇兄爱去哪里去哪里,关我什么事儿?”
她还真的不关心唐渊去哪里,只是安沅这个女人用了手段让皇帝去她那里,肯定不安好心。
“安沅私下见过齐瑜心。”
“我知道。”
这宫里的一举一动,又怎会逃过自己的眼睛,正是安沅见过齐瑜心,她才暂时不能找安沅做什么,若是找了,怕是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犹犹豫豫了?”
唐亦柔调笑赵慕言,她还真没见过这个女人在后宫做事还这般犹犹豫豫。
“你不也一样么?为了一个女人去了边关两年,忍受自己在男人堆里过了两年,你是能够明白我的。”
赵慕言不多说什么,她和唐亦柔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像到有点讨厌对方,但是更多的是,惜英雄重英雄的感觉。
“总之,安沅应该会搞一些幺蛾子出来,你自己看着办。”
唐亦柔不愿意理会太多后宫之事,毕竟她不喜欢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这一点赵慕言倒是比她强得多,在女人堆里,她当真是手段了得。
唐亦柔离开后,赵慕言便亲自去找了唐渊和唐奇…
翌r.ì…
南国,皇宫,旧案房。
“听说了么听说了么?”
孟乾甫道旧案房,便一副兴致勃勃地打开了话匣,林清轩吃着瓜子,而齐瑜心则是端坐着,看着旧案报告。
“什么?”
林清轩好奇地看着孟乾,嘴里的瓜子依旧嗑个不停。
“今天出了一则皇榜。”
孟乾也是在去旧案房的时候看到的,民众纷纷赞赏…
这个时候,齐瑜心的眼神也从书上移到了孟乾的身上,显然她也感兴趣了。
“皇榜上说八皇爷将捐出五百万两黄金给国库,以供填充国库…”
齐瑜心一听,挑眉轻笑…
五百万两黄金…八皇爷真的要元气大伤了…想不到唐渊居然这么狠…只不过,这应该也少不了旁人的出谋献策,其中一个一定是赵慕言。
“真有趣…”
齐瑜心知道唐渊会对付八皇爷,只是未曾想是从他的钱袋下手,这可就一举两得了,打击打击八皇爷,又可填充国库。
“还没完呢瑜心姐!”
孟乾越说越来劲儿,续道:“皇榜上说京中五珠以上的官员为了效仿,纷纷捐上了两个月的俸禄!”
齐瑜心这时倒是觉得更加有趣了,什么时候朝中的风气变得如此慷慨解囊了?
“噗…那陶门主岂不是要掏银子了?”
林清轩先是想到了陶门主,但是孟乾马上摇头道:“不是,只有有上早朝的官吏才这么做,陶门主不用…”
孟乾也觉得好奇,为什么只有上早朝的官吏才捐?
“...看来是有针对x_ing的。”
齐瑜心轻笑,朝堂之事她不懂,但是事出必有因,她也不必猜,有些事情,很快就会有真相了。
南国,皇宫,朝堂上…
今天每个官吏都愁眉苦脸,有些不明所以,那众生相,唐渊倒是看了个过瘾。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所有人才在各自的心思上回过神来,此时一个官吏走了上来,道;“皇上,今r.ì在京城大街上贴满皇榜,说臣等五珠以上的官吏将捐出两个月的俸禄填充国库,不知是否真假?”
“微臣也斗胆求知此事。”
“臣也是!”
“皇上,此事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又一个官员走了出来,这副景象倒是比昨天热闹多了。
唐渊见一个两个因为担心自己的钱袋而出来说话,唐渊冷笑,只是尚未等他开口,太子便上前一步,道:“皇上,儿臣有话要说。”
“说。”
唐奇转身看着纷纷拱手作揖不敢抬头的官吏,他冷笑道:“昨r.ì早朝,也不见各位大人如此活跃,不过两个月的俸禄,便让这朝堂变成京城卖菜的大街一样吵闹,成何体统?!”
唐奇虽然年纪轻,但是说话掷地有声,他平r.ì里喜欢和赵慕言胡闹,喜欢逗她生气,但是赵慕言说的话他都有记在心里,而且运用得十分娴熟。
要他出来说话,也是赵慕言的意思,他是时候在朝堂建立威信了,而且谁都知道唐渊亲自培养自己,自己说的话,便是唐渊要说的,谁敢不从?
“太子息怒!”
“太子息怒!”
第一次见这个年少的太子说出如此重话,安逸惯了的官吏们不经意吓了一跳,纷纷跪下,求太子息怒。
唐奇却没有打算放过他们,负手而立,一脸正气,脸色没有怒气,却不怒而威,倒是有了几分君王的风范。
“众卿是否怪父皇没有跟你们商量就做此决定?”
唐奇冷笑,跪下的一片管理皆不敢吭声,却一脸被说中心事的模样,委屈和不满都写在脸上。
“昨r.ì父皇问你们有何事禀报,却无人应答?你们既然没有事要跟父皇商量,那么父皇做事儿也不必与你们商量,你们说对不?”
唐奇说完,官吏已经惊出满脸的冷汗,低着头不敢看太子,此时一个官吏抬起头,道:“臣着实没有政事要禀报,这样的处罚,臣不服!”
“不服?”
唐奇慢慢走向那人,可是那人刚才的底气似是忽然就没有了,低下头,不敢看唐奇。
“陈少郎,你负责济安城以及附近镇县的汇报,济安城两r.ì前冻死饿死了数十人,为何你不上报?莫非觉得人命不要紧,还是你要等到死亡人数过百你才汇报?以便可以多申报一些银子赈灾?”
唐奇很多事情都看得透,而且赵慕言r.ìr.ì都要她看奏折,看官吏的资料,很多事情他都已经记在心里,只是平r.ì也不说,此次在唐渊和赵慕言的授意下,他倒是可以畅所欲言了。
那位陈少郎瞬间哑口无言,他不知道唐奇有这般威慑力…
更不知为何济安城的事情会让这个人知晓得一清二楚。
瞬间…
朝堂陷入了死寂…人人自危…
第86章
在朝堂上一番威慑后, 那些官员果然收敛了不少,即便心中有气也不敢再造次,而且这次太子在朝堂上威严尽露, 谁也不敢再忽视这个年少的太子了。
南国, 皇宫,凤禧宫。
“笑什么?”
齐瑜心见赵慕言嘴角一直勾起,似是有什么开心事, 便好奇问道, 齐瑜心本也不是多事之人, 只是若是赵慕言的事儿, 她愿意多了解一些。
“想起朝堂上的一些跳梁小丑, 便觉得好笑。”
赵慕言依旧记得太子唐奇兴高采烈地跟自己说那些老糊涂脸上犹如糊了一样脸色, 着实j.īng_彩得紧, 至今想起来,赵慕言依旧觉得可笑。
齐瑜心一听是朝堂上的事情,便马上笑了笑,想来那个皇榜已经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了。
“多吃些。”
齐瑜心亲自夹菜给赵慕言,这突如其来的贴心,让赵慕言有些不知所措,平r.ì里都是她给齐瑜心夹菜,这一次…
“怎么了?”
见赵慕言在发愣,齐瑜心便好奇问道, 这个人怎么变成了平时的自己, 总是一愣一愣的?
“没什么。”
赵慕言脸色一红,把刚才齐瑜心夹给自己的菜放入口中…
嗯…甜的。
赵慕言的嘴角不经意地慢慢扬起, 心中的甜蜜不言而喻。
齐瑜心见赵慕言继续低头吃饭,自己便没多问, 继续吃自己的,今天梨儿来请自己的时候,心中竟是多了几分踏实…
她才发现,原来每r.ì都要见到赵慕言,心中才觉得踏实。
“瑜心…”
赵慕言放下筷子,然后伸手将手心覆在齐瑜心的手背上,道:“你会不会画画啊?”
齐瑜心听罢,一时愣住,画画她是会的,毕竟有时候有些证物是需要画下来,但是画得不好就是了。
“什么样的画?”
齐瑜心觉得自己还是问清楚的好,毕竟平r.ì里女儿家学的各种画画技巧,她是不会的…
“美人图…”
赵慕言的双眸泛着暧昧的水光,而齐瑜心则是一时语噎,脸上又烧了起来,这个人当真…
“不正经。”
美人图原本也没什么,只不过在赵慕言的暧昧目光之中,这三个字似是多了几分不可描述的意味。
“噗嗤…我给你画好不好?”
赵慕言问道,只是齐瑜心并不习惯让别人画自己,在她的认知里,当自己被画的时候,就是被通缉的时候,虽然她明白这个意义不一样,只不过,她还是不喜欢。
见齐瑜心面有难色,即便什么都不说,赵慕言也知道她拒绝了,便道:“那…我教你画?”
这个…还行。
齐瑜心应下了,吃完饭后,赵慕言让梨儿准备了一些文房四宝,齐瑜心就站在赵慕言的身边,看着她一笔笔落到画纸上,那青葱般修长的指似是有魔力一样,在她笔下,似是正有一个美人逐渐活过来…
齐瑜心看得入神,她是一个很好的学生,对于学习,她是非常认真的,只是赵慕言却不这么想了…看到齐瑜心看得入神,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教你。”
“嗯?”
不是在教吗?
就在齐瑜心纳闷的时候,赵慕言把毛笔放到笔山上,然后把齐瑜心拉到了自己身前,坐下。
“你…!”
齐瑜心想到了赵慕言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只因赵慕言已经从后贴了上来,握住了自己的手,道:“拿起毛笔。”
丝丝泛着热意的声音萦绕在耳边,齐瑜心的心跳在加速,她微颤着手拿起了毛笔,而赵慕言便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落到画纸上。
“这里…要画得柔美些…”
齐瑜心听着赵慕言的话,脸忽然就红了一片,因为赵慕言画的是美人的胸前柔软,本也不是什么难堪的场面,但是偏偏这句话是赵慕言说出口的,不知为何齐瑜心却听到了弦外之音。
“然后是腰…”
齐瑜心整个身子都僵直起来,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摸她的腰!
赵慕言的手扶住齐瑜心的腰间,让她坐直身子,从掌心却能感觉到齐瑜心的紧张,其中有着什么有什么意图,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不要这样…”
齐瑜心觉得赵慕言的手所到之处,都似是燃起了火焰,她看着窗边黄昏的天色,不知为何却为此时的感觉增添了几分异样的微妙感。
“不要怎样?”
赵慕言的唇凑到了耳边,紧紧贴住,让齐瑜心逃无可逃…
齐瑜心放下毛笔,那本来优美的美人被无意添上了突兀的一笔,但是赵慕言却丝毫不在意,她的心思本来就全在齐瑜心的身上。
齐瑜心一个转身站了起来,一手拉过赵慕言的后脑勺,就吻住了赵慕言…
这个吻如狂风暴雨一般来得猝不及防,也来得不可理喻,仿佛在心中挂起了强风,把所有理智都吹到了九霄云外。
齐瑜心步步把赵慕言逼退,然后把她刚才作怪的双手高举在头上,不让她再动弹。
赵慕言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刀上俎,任由齐瑜心宰割…
吻太过炙热,齐瑜心正准备吻向她的下颚,就在赵慕言就快要被这股热潮给打得神智全无的时候,梨儿的声音却传了进来。
“娘娘,太子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