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美人(GL)-第36章
3 年前

  这一次节目预热了很久,在开播之前,官方发了许多选手的定妆照,有的是现在还大火的歌手,也有沉寂了很多年的,其中还有一些网络歌手和素人的剪影。

  孟紫苓算是小火的歌手,有许多她的粉丝在评论里夸她。

  金明莹作为导师,而她的爱人却是作为选手参加的,这听起来并不公平,却具有了话题性,所以节目组很乐意将这件事特地拎出来说,金明莹本人看起来也并不介意。

  瞿新姜又刷新了几遍,她没有在直播时透露过自己会参加这个节目,而且认识她的人也不多,她根本不期待会在评论里看到自己的名字。

  在看了一会后,她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外面很静,树叶在风中微微晃动。

  这时候傅泊冬大概是在工作,在傅文咏离世的这段时间里,她总是有许多事要忙。

  瞿新姜想了想,如果换作是她,可能真的撑不,她是个很会享乐的人,如果有瘾的是她,她根本做不到像傅泊冬那样的自控力。

  她觉得,在傅泊冬工作结束后,一定会把她叫过去。

  一个小时后,门被敲响了,瞿新姜没有那么惊讶,只是心跳得有点快,她几乎能够想象到,傅泊冬会把什么样的东西用在她的身上。

  或是给她戴上项圈,或是蒙住她的眼睛,她看不见,但能听到傅泊冬的呼吸声,或急或缓,或轻或重。

  傅泊冬的姿态应该是她出乎意料的柔软,冷淡的目光也会被**浸透。

  瞿新姜错愕地发觉,在她想到关于傅泊冬的这些事时,她的心情和她的身体……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这样的变化让她有点难为情,但又控制不住不去想。

  但敲门的不是傅泊冬,刘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姜,保安室来了电话,说有人找你。我把监控连接到了保安室,看见是个女孩儿。”刘姨说。

  这话乍一听还挺毛骨悚然的,这大晚上的,怎么也不像是找人的好时候。

  瞿新姜愣了一阵。

  刘姨又说:“你来看看,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瞿新姜连忙开门,迎上刘姨略显困惑的双目,“我看看。”

  下楼后,瞿新姜在监控里看见了林珍珍,林珍珍穿着厚厚的羽绒,裹得有点像球,正在搓着手。

  瞿新姜确实给林珍珍发了地址,但哪里想到林珍珍会过来。

  刘姨问:“是朋友吗?”

  瞿新姜连忙点头,慌张又踟蹰。

  刘姨思索了一阵,“可以让保安把她带进来。”

  闻言,瞿新姜回头朝楼上望了一眼,微微摇了一下头,“我出去找她。”

  刘姨没说什么,甚至还替她开了门。

  瞿新姜换了鞋,穿上刘姨递过来的外套,捂着脸走进了冷风里。

  外面是真的冷,风又刮得狠,脸上挨一下就会又凉又麻。

  相比之下,别墅里面像是一个巨大的暖炉,墙里墙外是两个季节。

  刘姨看瞿新姜走远,这才关上了门,转身上了楼,然后很轻地敲了书房的门。

  “进来。”

  得到应允,刘姨才打开门,看见傅泊冬正站在落地窗前,身侧是打开的窗帘。

  傅泊冬恰好站在窗帘中间,环着手臂往外看。在她的角度,能看见瞿新姜去见林珍珍的必经之路。

  本应该在工作的人这时候不光走神,甚至离开了书桌。

  刘姨有所保留地说:“我告诉姜姜了,姜姜没让保安把朋友带进来,她亲自出去了,看起来是很要好的朋友。”

  傅泊冬还在目不转睛地看向窗外,上身只穿着紧贴的打底衫,显得很单薄。她看见瞿新姜在大风里走,瞿新姜披散的头发扬得很高。

  “我知道了,如果姜姜把朋友带回来,你就帮着招待一下。”

  刘姨会意,应声后咔一声合上了门。

  屋里,傅泊冬还在看着窗外,等到瞿新姜的身影完全不见,才按了遥控,把窗帘完全合上。

  她坐回桌前,看见笔记本亮着的屏幕,竟失去了工作的念头。

  好像瞿新姜一走,她也跟着什么也不想做了,就连刚才忍了许久的瘾也仿佛消停,烧在心尖的火被大水浇灭。

  是她让刘姨去询问了瞿新姜的意见,她想知道,瞿新姜会不会把这位热心朋友请到家里。

  可没想到,瞿新姜宁愿出去受冻。

  傅泊冬心里有点不舒服,和把控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样,对瞿新姜的离开感到失落。

  就好像瞿新姜把朋友带回家里,她会觉得不愉快,但瞿新姜亲自出门,她还是不开心。

  傅泊冬觉得,这种失控感主要来源于自己的放任,但是放任这个词显得太不公。

  她敲了几下键盘,然后又回删,再打,再回删。

  最后傅泊冬长叹了一声,干脆把手从键盘上拿开,她……已经对瞿新姜太在意了。

  走远后,瞿新姜把帽子拉起来戴上。

  傅泊冬的别墅离小区门口有点远,瞿新姜走了好一阵才看见门,门外果然站了一个人。

  瞿新姜朝林珍珍挥了一下手,林珍珍热切地回应,两条手臂舞动着。

  在确认了瞿新姜的身份后,保安打开门,让林珍珍进去。

  林珍珍搓着手进门,“我第一次来这边,这里的安保也太高级了点。”

  瞿新姜小声说:“你怎么突然来了啊。”

  林珍珍笑了,“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只是地铁坐不到这边,还得打车,所以花了点时间。”

  “你干嘛啊。”瞿新姜眼一酸,又想哭了。

  林珍珍边走边说:“我还问你怎么了呢,打了电话又半天不出声,吓坏我了,不是才去录了节目吗,这节目里厉害的太多了,你能进去已经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

  “不是故意不出声,只是不知道说点什么。”瞿新姜带着她往傅泊冬的别墅走,“其实……我觉得,可能是傅泊冬打了招呼,我才过得了海选,没有她,我可能什么也做不到。”

  林珍珍放缓了脚步,“你怎么会这么想?”

  瞿新姜觉得就是这样的,她在傅泊冬面前,真的很难认可自己,她总是会在傅泊冬面前犯错,总是做不好事情。

  “你有没有想过……”林珍珍神色复杂地停顿了一下,“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你想要傅泊冬的认同。”

  瞿新姜一愣,傅泊冬肯定她的时候,她确实……有觉得开心。

  林珍珍呼出一口白气,“你是不是太在意傅泊冬的看法了,这不会是以前留下的什么创伤吧,你们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你对她真的在意得过了头。”

  这哪里是能说的事。

  瞿新姜也跟着搓了一下手,“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如果是你跟我提过的那件事。”林珍珍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虽然这里面有你的原因,可傅泊冬也不是十全十美,你跟她道过歉了吧?”

  瞿新姜说有。

  林珍珍问:“那她跟你道过歉吗。”

  瞿新姜眨了一下眼,这却是没有的。

  没听到瞿新姜的回答,但林珍珍明白了,这是没有的意思,可能瞿新姜心结的根源,是傅泊冬过高的姿态。

  走到别墅门前,瞿新姜却停下了脚步,她特地出来,没让保安把林珍珍带进去,是因为她记得傅泊冬不喜欢旁人涉足自己的领地。

  但林珍珍是特地为了她来的,不请人进去坐坐,好像很不好。

  林珍珍仰头,“就是这里吗,好漂亮啊。”

  占地很宽,大方又气派,院子里的花草都有被细心地照料着。

  瞿新姜点了一下头,很犹豫要不要把林珍珍带进去。

  林珍珍也有点担忧,小声说:“傅泊冬在家吗。”

  “在的。”

  刚说完,门打开了,刘姨在把垃圾拿出去扔,在看见瞿新姜的时候却不惊讶,还冲林珍珍点了一下头,“姜姜不把朋友请进家里吗。”

  林珍珍起初还担心傅泊冬待瞿新姜不好,可现在一看,她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

  瞿新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侧着身,很快地朝门里斜了一眼。

  林珍珍拉了一下瞿新姜的袖子,“不然你陪我在外面走走吧。”

  瞿新姜点头,跟林珍珍走远了。

  刘姨拎着垃圾站在门口,眼还是笑得弯弯的。

  两人就在小区里四处走了一会。

  林珍珍小声说:“这几天我一直在培训,工作的内容不算复杂,学起来还挺简单的,待遇也很不错,这得谢谢傅泊冬。可能如果没有你,她也不会帮我。”

  瞿新姜一愣。

  林珍珍又说:“这些年我妈妈恢复得很好,也多亏了你当时借我的钱,可惜我一直没能还上,我在很无助的时候,你拉过我一把,所以现在我也希望你好。”

  湖边的风有点大,把瞿新姜的头发吹得很乱。

  瞿新姜把颊边的头发拨开,她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所以总是能惹人讨厌。那时候的施救只是她不经意间的好意,林珍珍却在有心地回报。

  “你不用……”

  “不用还的。”

  “要的。”林珍珍坐在冰冷的石凳上,仰头说:“我想过很多,以后我要是结婚,一定要请你当伴娘,我要我的孩子很喜欢你。”

  瞿新姜闷声看她。

  林珍珍轻叹了一声,“只是可惜了,等了很久都没有遇上喜欢的人,还不知道动心是什么感觉。”

  在这件事情上,瞿新姜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发言权。

  又走了一圈,林珍珍说:“你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她松了一口气,扯着嘴角笑,“还不是因为你上次要跳桥的举动吓到我了,不然我也不会急冲冲过来。”

  “对不起。”瞿新姜道歉。

  林珍珍摆摆手,“以后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我要是正式上班了,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搭理你了啊。”

  说得好像个大忙人一样,瞿新姜也笑了。

  经过别墅前,瞿新姜本来没想停步,她想把林珍珍送到门外,没想到刘姨居然站在别墅外面。

  夜里,刘姨带着微笑,在冷风中如同一株青松。

  瞿新姜猛地一顿,“刘姨?”

  刘姨笑说:“姜姜的朋友是打车过来的吧?小姐让我送您的朋友回去,这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说完,她还抬手展示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

  最后林珍珍坐上了傅泊冬的车,开车的人是刘姨。

  瞿新姜神情恍惚地进了屋,她突然发现,傅泊冬身边卧虎藏龙,个个都挺不简单。

  楼上,傅泊冬双臂撑在栏杆上往下看,“回来了?”

 

 

第44章 

  瞿新姜不由得抬头, 心神有点恍惚,还惦记着在外面时,林珍珍那些坦率真诚的话。

  可在进门后, 她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拉了回来,全回到了傅泊冬身上。

  傅泊冬站在楼上,身微微往前倾斜,也许因为她有时候太疯了, 让瞿新姜觉得她想往下跳。

  瞿新姜下意识走近, 萌生出一种想要接住傅泊冬的想法。

  但傅泊冬只是在楼上很平静地问她:“刘姨说你的朋友过来了,是林珍珍吗。”

  “嗯。”瞿新姜应了一声。

  傅泊冬屈起手肘,小臂抵在栏杆上,“聊了什么, 她还特地跑过来一趟。”

  瞿新姜抬着头直勾勾地看她, 然后摇了一下头。

  傅泊冬的神色很奇怪,像是好奇, 却又强忍着,她静静站着的时候,看起来有点落寞。

  “你想回去和她一起住吗。”

  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傅泊冬这样的想法,瞿新姜仰着头说:“她可能要搬家了,搬到一个离公司近一点的地方, 她……”

  微微一顿,她又接着说:“让我帮着谢谢你。”

  傅泊冬扬了一下嘴角,神色还是不太好看,“没什么,不用谢我。”

  一顿, 她又说:“谢你就好了。”

  瞿新姜顿时有点别扭, 就好像真的只她一句话, 傅泊冬就会做点什么。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缩,把袖口攥着,“你不是在工作吗,怎么从书房出来了。”

  傅泊冬竟然沉默了很久,目光始终没有从瞿新姜身上移开,模样还是精明的,总是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可是现在,她的目光不是那么的笃定。

  “我在书房看见你出门,你没让保安把林珍珍请进来,就这么出去了,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一人站在楼上,一人在楼下,高度差过于明显,很容易让人觉得憋闷委屈。

  瞿新姜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为傅泊冬站得太高了,如果声音太小,傅泊冬也许会听不清。

  “我刚来的时候,刘姨告诉我,你不喜欢请外人到家里做客,也不喜欢别人的东西在屋里逗留太久。”

  稍稍一顿,瞿新姜眼睫扇动,底下的眸子润如水洗,“所以我没有把珍珍带回来,我怕……你会感到不舒服。”

  就算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说到后面,她的话音也越来越轻。

  傅泊冬侧着耳很认真地听,随后语调平平地重复,“你怕我会感到不舒服。”

  瞿新姜有点犹豫,“不能让病情加重。”

  傅泊冬笑了,也许是她总是在重复地给传递瞿新姜自己想治病的讯息,以至于瞿新姜也很关心她的病瘾。

  楼下,瞿新姜仰着头且还认真解释的模样太乖巧了,让傅泊冬的心很软。

  傅泊冬觉得自己不应该不舒服,瞿新姜从来不是她的皮影人,有想法有决断,所以也得有正常的社交,得有一些朋友,这……只是和朋友的正常互动罢了。

  “我现在很好,不用担心。”傅泊冬状似轻松地说。

  瞿新姜闷闷地应了一声。

  傅泊冬转身,披散在身后的头发微微一晃,看似是要回房。

  眼看着傅泊冬就要消失在视线中,瞿新姜匆忙迈出一步,“今晚……”

  她吞咽了一下,又接着说:“不用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