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十七岁的你/告白初夏时的你+番外-第33章
想要大鸡吧
3 年前

  

  门又被敲响了,这一次敲门声很急,伴随一个女孩儿纤细焦急的声音:“小姑,小姑父!我是幼怡,开开门吧!”

  门内男人透过猫眼看向外面,走廊上只有江幼怡一个人,他先将门拉开一条缝,仔细听了几秒,确定楼道间没人,这才把门打开,伸手去拽江幼怡。

  江幼怡被他吓到似的,后退一大步躲开,惊慌失措地问他:“我妈妈是不是在里面?”

  男人没说话,敞开门大步迈出来抓江幼怡的胳膊,他手还没够到江幼怡,楼道拐角突然蹿出来几道人影,一瞬间按住他的肩,将他的胳膊反剪起来咔嚓一声扣上手铐。

  “有警察!唔!”男人刚喊出声嘴上就挨了一记巴掌。

  模糊的视线里,刚刚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神情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去。

  七八个警员蜂拥闯入客厅,男人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制伏。

  薛玉对面的女人眼看形势不对,伸长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欲擒薛玉做人质。

  秦聿文冲在最前面,第一时间护住薛玉,水果刀刺来的瞬间,她眼疾手快捏住女人手腕用力一折。

  “啊!”女人发出尖利的惨叫声,水果刀哐啷掉在地上弹出好远。

  从警察破门到屋里几个人全部落网,不过短短两分钟。

  颜未和江幼怡躲在门后看热闹,警察们果决神勇的行动效率令两个未成年的小朋友大开眼界。

  等秦聿文从屋里出来,叫她们过去,颜未和江幼怡才敢进屋。

  薛玉已然脱险,左右手一边搂住一个,三人抱头痛哭。

  过了会儿,薛玉情绪平复下来,连忙对颜未道:“你快给苏辞打个电话,问问她公司那边的情况,我刚才听他们说苏辞的公司被查出做假账了。”

  颜未吓了好大一跳,忙不迭掏出手机拨了电话给苏辞。

  片刻后,电话接通了。

  苏辞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一如既往地温柔:“未未呀?你到家了吗?”

  “还没有,苏姐姐,我听说了一件事。”颜未听到苏辞平静轻松的语气,心里稍稍放松,连忙问起被税务局查出做假账的事,却听对面传来一声笑。

  “连你都知道这件事了?”女人笑起来声音和煦,有如四月的风,“不用担心,没事的。”

  “不过就是有人拿了造假的数据买通我公司的财务想送我入狱,想法是不错,但是他们准备工作没做好,漏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这些人紧赶着往枪口上撞,那我也没有办法,还真有人以为我们公司的副董是个摆设呀?”听得出来苏辞的心情非常愉悦。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声音往下沉:“这回别说检察院里一个小官了,谁都保不住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啧,还记得和苏姐姐合开公司的纨绔吗2333

第117章

  江幼怡的小姑买通苏辞公司的财务做假账陷害苏辞的事情, 后续影响大得出乎颜未的意料。

  先是江康国家暴的视频流传到网上,视频内受害者打了厚码,唯一能看得清的只有江康国和他那些令人发指的暴行。

  紧接着, 一段记者到嘉和小区走访的音频同步上传到各大网络信息平台,街坊邻居对江康国的指摘空度再一次激起众怒。

  最后, 江康国的案底以及他和检察院内人员通话的录音曝光, 背后靠山浮出水面,媒体争相报道,将局势推到高潮。

  江康国的靠山遭到迎头痛击,很快接到警方的搜查令被捕入狱。

  过程中他没有坐以待毙,也想方设法动用了无数关系想挽回局面。

  可墙倒众人推, 昔r.ì酒桌上你来我往的狐朋狗友, 到了这种时候争先恐后赶着上来踩两脚, 生怕他死得不够透,匿名举报信塞满了检察院的信箱,连带与之有所牵连的一干人等纷纷落马。

  最大的障碍就这样被外来力量轻易破除了, 让活了两回的颜未再次深刻地见识到了权与势带来的便利,以及滥用这些权势后遭到反噬的下场。

  有了这位神秘朋友出手,案件进展格外顺利, 诉讼材料和证据移j_iao省级人民法院,判决意见很快就出来了。

  江康国因家暴、故意伤人、行贿受贿、拖欠员工工资、恶x_ing商业竞争行为等多项罪名入狱,认错态度好的话能争取减刑,但十年内是别想出来了。

  江幼怡的小姑和小姑父也因为非法侵入住宅和收买财物构陷他人的行为遭到逮捕,他们收买的公司账务一并被捕。

  作为背后黑手,小姑父的堂兄下场最惨,因收受贿赂数额过大,情节严重, 又因身份关系,属于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辈子牢底坐穿。

  江妈妈提j_iao的离婚诉讼也终于提上r.ì程,安排元旦节节后开庭审理。

  一切走上正轨,似乎所有事情都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江幼怡的病情。

  那天协助秦聿文救出薛玉后,江幼怡情绪起伏激烈,颜未和苏辞结束通话,回头发现江幼怡脸色惨白地卧在薛玉怀里,额上全是冷汗。

  她们不得不重返市医院,周

  医生替江幼怡做了各项检查,检查结果却显示江幼怡的身体没有异常。

  但令人困扰的是,江幼怡拒绝一切j_iao流,明明已经很难受了,周医生询问她头疼的症状,部位,程度,她全不吭声。

  周医生对此感到棘手,但他并不是没有接触过类似的病人。

  联想近些时r.ì江幼怡从不经意的种种细微之处透露出的违和表现和她此时的j.īng_神状态,周医生脸上表情变得凝重,因为他猜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他示意医助暂时陪着江幼怡,然后私下把江妈妈和颜未叫出去。

  他们一行来到走廊,走到诊室内的江幼怡无法听到他们的谈话的地方,周医生才小声询问:“小江妈妈,小江近段时间和以前相比,生活习惯和情绪上有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异常?”

  可能他自己也觉得这段描述比较抽象,又补充说明:“随便什么都可以,比如食欲下降、j.īng_神状态不好老想睡觉、要么就发呆,或者像今天这样不和别人j_iao流的情况,你们想想看,有没有?”

  江妈妈闻言愣了下,仔细回忆后说:“幼怡从前就不爱说话,但这两个月来她好像不怎么玩手机了,以前手机不离身的,玩些游戏什么的,最近好像没看见她玩。”

  “我们在首都那段时间,幼怡每天只看一次消息,然后就关机,不过这也可能是为了躲债。”薛玉说起这件事,满脸难过愧疚,“我那时住院,都是她照顾我,我倒是对她疏忽了很多。”

  听她说完,周医生点点头,又看向颜未:“未未呢,有什么发现吗?”

  前阵子颜未住院,基本上与江幼怡形影不离,比薛玉和江幼怡在一起的时间还多,如果江幼怡有什么状况不对,最了解的应该是就是她了。

  颜未抿起唇,半晌没答话。

  周医生许久没听到她的声音,脸上表情变得严肃了些:“未未,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在这一点上千万不要有所隐瞒,这可能关乎小江身体和心理的健康,如果有问题,我们一定要及时沟通处理。”

  “这么说吧。”周医生叹息道,“我怀疑小江得了抑郁症,但不知道你们对她的情况了解多少。”

  薛玉闻言有点迷茫,疑惑地询问他:“周医生,什么是抑郁症?”

  “是一种常见的心理疾病。”

  周医生虽然从事的专业是临床医学,但早年对心理病理学也有所涉猎,他简单向江妈妈介绍了抑郁症的特征症状和表现,又道,“虽然现代医学上对抑郁症的成因众说纷纭,但x_ing格内向、敏感的人,通常更容易患这种病。”

  “我建议你们尽快带小江去看心理医生。”

  话说到这个地步,颜未不得不开口:“其实……今天我本来是要带她去诊所的。”

  周医生和薛玉不约而同地看向她,颜未不安地掐着指腹,不无自责地将那天夜里她发现江幼怡没由来恸哭,以及这段时间江幼怡的各种反常和盘托出。

  “我和她约好了,一定要去看医生,但她不愿意让薛阿姨和我两位姐姐知道这件事。”她低着头,神情悲伤。

  这才是她最难以启齿的原因,她不想伤害江幼怡,所以总尽可能地维护江幼怡的个人意愿,说出这番话,某种意义上讲,也算违背了她和江幼怡之间的约定,令她感到惭愧,无地自容。

  可继续拖下去,延误了治疗时机,后果她更加难以承担。

  她总以为自己能做好,可事实上,她总是把局面弄得更糟糕。

  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一切从头来过,她还是陷入了无能为力的怪圈。

  如果不是有姐姐们全力帮忙,还有周医生、秦警官这些热心肠的人给她提供帮助,如果不是运气好,苏姐姐的公司里恰好有一位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她对姐姐们的依赖早就给她们带去了足以将她们拖下深渊的麻烦,又如何能对她们承担风险搏得的成果感到理所当然。

  颜未浑浑噩噩地意识到这一点。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固执地什么都不说,这自以为是的隐瞒,可能间接害了江幼怡。

  她忽然觉得薛阿姨看她的眼神不再柔软,周医生的目光也似乎饱含深意。

  后来他们再说了什么,她竟一个字也没听清。

  作者有话要说:顶锅盖跑

  有二更……

第118章

  江幼怡跟着她妈妈走了, 薛玉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得知薛玉已经了解她的情况,她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薛玉身边, 听周医生介绍那位心理医生的情况。

  据说对方是个从业十余年的专家,在心理疏导和疾病疗愈等方面有极为丰富的经验, 非常可靠值得信赖。

  期间, 江幼怡的视线一秒也没从颜未身上挪开。

  江妈妈记下这位心理医生的电话,连声向周医生道谢。

  她们离开之前,江幼怡站在诊室门口,她好像想和颜未道别,嘴唇张开要说什么, 却没发出声音。

  薛玉拉住江幼怡的胳膊, 低头在她耳边小声叮嘱了什么, 待江幼怡点点头,薛玉便走向颜未,郑重其事地对她说了几句话。

  颜未感觉自己的耳朵像被人捂住似的, 只能看见薛玉嘴唇动了动,对方具体说了什么,她却听不清。

  只能迷迷糊糊地点头摇头, 然后又觉得自己的举动奇怪,可薛玉已经转过身去,江幼怡看上去很难过,却也没说什么,还朝她挥了挥手。

  等颜未再次能听见外界的声音,是周医生在旁边招呼她:“未未,你身体不舒服吗?”

  颜未回神,摇头:“没有。”

  “那就好。”周医生好像有点担心, “你看起来也很累了,这段时间是挺辛苦的,早点儿回家休息吧。”

  啊?

  颜未有点懵。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她才忽然反应过来,正常情况下,以她对江幼怡的关心,应该跟着薛玉去诊所了解江幼怡的情况的。

  可她为什么没有跟着去?

  当时听不见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来,她回忆起薛玉对她说的话。

  她们走之前,薛玉问她:“未未,你跟我们一块儿去诊所还是自己回家?”

  她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回家。”

  不仅薛玉听得清晰,江幼怡应该也听见了。

  然后薛玉就带着江幼怡走了。

  情绪没由来地低落,思绪放空,好像忘记了一些事,又觉得无关紧要。

  从医院出来,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越来越冷的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远。

  已经,十一月了呀。

  几个

  穿着校服的高中生笑闹着从她身边走过,她才恍惚忆起,开学至今,她两个多月没去学校了。

  所有事情都好起来了,颜廷樾和何萍被秦聿文劝回怡州,江康国和他背后靠山的事情有苏姐姐的朋友帮忙善后,江幼怡的病也有薛玉Cào心,看心理医生,接受治疗,能慢慢变好。

  明明是这样的。

  应该是这样的。

  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不是无法为某一件事开心,而是每一件事,她都难以开心。

  此时她不禁想,快乐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为什么她能感觉到的,只有沉重。

  这种情绪似曾相识。

  颜未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还以为……能躲过呢。

  强撑的坚强被一层一层打开,露出内部已经腐朽的脆弱,在无力改变的境遇中渐渐麻木。

  她站在十字路口,望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内心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红绿灯在她头顶来回闪烁,看不清表情的行人从她身旁快步走过,有人不小心撞到她,嘴里不住道歉,回头却看见她脸上挂了两行泪,立时紧张得不知如何收场。

  事实上,陷入深渊的人,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觉察。

  绿灯闪烁,红灯亮起,马路中间已经没什么人,她却好像突然反应过来要过街,于是着急忙慌地踏上斑马线。

  刺耳的刹车声将她惊醒,颜未被近在咫尺的引擎盖吓了一跳,司机则按下车窗朝她破口大骂,质询她闯红灯是不是赶着去投胎。

  她站在街道中央,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后面的车辆等得不耐烦,鸣笛声此起彼伏。

  被聒噪的喧嚣逼退,她在路人诧异古怪的目光中退了几步,直至下一轮红灯变成绿灯,她才又卷在人群中,被推搡着,踉跄着,朝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一阵手机铃声,等她把手机找出来,对面已经挂断,再看通话记录,竟然多了三个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