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唐先生显得年轻一些,没有穿着一贯的西装衬衫,而是牛仔裤和体恤衫的简单组合,纵使如此,也是相当帅气性感的。
令我有些在意的是唐先生身边的大男孩,那是一个身材不高,却有着相当憨厚可爱面容的大男孩,短短的头发,白净的脸,温和带着羞涩的笑容。他挽着唐先生的手臂,小鸟依人一般,却一点也不阴柔。
我知道这是谁,低声问道:“这就是他?”
唐先生毫不迟疑的说道:“这是我认识他半年左右的时候,出去玩时照的,那时候我已经带着他见朋友了,你看他那时候多么的清纯,然而一年半以后,差不多在我们相处两年多以后,他就变成一个被金钱淹没的人了,变得疯狂,歇斯底里,面目可憎。”
其实并不用仔细看,就能感受到那个大男孩的清纯以及羞涩,他很帅,很乖巧,很憨厚,也很可爱,说到底,这个大男孩外表上所体现出来的种种特征,跟我十分的接近。
犹记得介绍人曾经说过,唐先生特别喜欢我这一类的人,很帅,很干净,很乖巧,很懂事,憨厚朴实一些,不需要特别油滑。
我凭借着这些特色,顺利的成为唐先生的周末玩物,并在这样尴尬的关系中得到升华,成为固定伴侣。照片中大男孩与唐先生的经历可能和我一样,甚至一模一样。
我和大男孩是同一类人,同一类的性格,同一类的外貌。只是在金钱的诱惑下,那个大男孩在短短的时间内变成唐先生口中面目可憎的人,而我却还不理解,这个已经与唐先生分手的面目可憎的大男孩,为什么会成为唐先生辜负我的理由。
唐先生看着我,他不说话,似乎想要等我先开口,我能感受到他的意思,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又能说什么呢。”
“你看照片中的他,多好的一个孩子,后来变成的样子,你根本想象不出来。”唐先生说道:“我之前已经和他分手,但是他觉得我给的钱不够多,一直找我闹,可是我厌烦了,不想再满足他的欲望,结果昨天,他就到我家里闹了。”
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这种私下的关系,怎么能够摆到家庭的层面上去说呢?终究,我们这些人都只是玩与被玩,陪伴与被陪伴,属于阴影中彼此慰藉的关系,不应该牵扯进家庭的。
“他……去找您的家人了?”我问道。
唐先生拿起一根烟,我打开打火机为其点上,他欣慰的摸摸我的头,仅仅是因为我给他点烟这一个小动作,就好像我多么体贴人似的。
他说道:“其实我喜欢男人这事,好多年了,家里人早已经知道,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只要到了需要的时间,和一个女人结婚,完成传宗接代,就不会有人管我在外面跟什么人在一起。”
唐先生继续说道:“这样微妙的关系维持好几年,无论家人还是朋友,甚至是生意上的伙伴,大家都心照不宣,可是最终,就在昨天,被他打破了,他找到我的家人,将这个家丑彻底的暴露在桌面上,让我的家人很没有面子。”
唐先生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旁边的一个别墅区说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旁边这个叫做檀府的小区,就是我家人住的地方,那天他来闹,邻居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父母气的连夜搬走,待不下去了。”
我小声说道:“真是太不应该了。”
唐先生激动地说道:“可是正好,你看看照片上的他,当时多么清纯,完全是个乖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他昨天说的话,做的事,简直就像个出来卖的!肮脏,卑鄙,无耻,不顾及颜面,毫无底线!”
唐先生说到了“出来卖的”,这对我的自尊是一种打击,尽管出自于唐先生之口,但仍然令我有些难过,甚至有些自卑。虽然我只卖过一次,即便不是卖给唐先生,即便唐先生与我只相处那一个周末,我也不打算再卖第二次,却依然还是令我倍感伤心。
敏锐的唐先生立刻知道自己用错了词,他回到我的身边,将我搂在怀里,安慰着:“正好,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被唐先生拥在怀里,永远都像吃了一种神奇的药,只要贴着他的胸口,只要被他粗壮的双臂紧紧一夹,纵使心中有再多的委屈,也会瞬间化作乌有,甚至还会自责,怪自己太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