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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后，林致仔细数了数那些展示的瓶子，发现不对劲。前前后后有三百多个案子，这里却连一百个瓶子都没有。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哪里都没有问题，只不过，守望者并不是一个人。”陆卿冷冰冰地站在门口。
陆卿本来是要来帮沈祁打理一下花的，没想到看到门开着，就知道有人闯进来了，看到门口的黑色皮鞋，就猜到是林致了。
林致有被陆卿吓到，他走路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林致和陆卿静静对视着，他毕竟不了解陆卿，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不过他笃定，陆卿和沈祁是一种人，有光暗两面的人。
“不好意思，你错了，我没有光，沈祁就是我的光。”陆卿好像时刻能读懂林致的心一样，这样的人最可怕，只要你有什么动作，他就能猜出你的心理。
或许是因为和沈祁从小相处的原因，林致总觉得沈祁平易近人，而眼前这个人，他锋利的目光好像下一秒就会将他射杀。
陆卿的皮肤本来就属于很白的，还穿着黑衬衫，看起来就更白了，如同堕入地狱的天使，下凡时都浑身发光。
“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只是你别去刺激他。”
其实自从一开始，林致就看出陆卿看沈祁眼神很不一样，那种柔情似水的眼神和看别人冷冰冰爱搭不理的样子都不一样。
“你喜欢他？”此时林致并没有把他当情敌，准确地来说，林致觉得他还没有当自己情敌的资本，毕竟沈祁对林致的感情他看的一清二楚。
“嗯。”陆卿很冷静，只是觉得这人挺奇怪的，直接就问出口了，还是挺直接的。“找个地方谈谈？”
“嗯。”
——
二人之间的气氛很凝重，林致在咖啡里加了很多糖，漫不经心地搅拌着。
陆卿忽然之间就笑了，那个冷冰冰的眸子也有了温度，眉毛弯成了月牙，“他喝咖啡也这样，难怪你俩是一对。”
林致礼貌地笑了笑。他觉得这个情敌还是挺理智的，不像电视剧里的上来就发疯质问什么的。
“你知道，慕伟安保吗？”
林致记得这个名字，上次和沈祁去安保公司挂的就是这个牌子，当时林致还挺奇怪的，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呢？
“那里应该算是守望者的总部吧？阿祁其实一般很少去找猎物，除非刚好遇上和试新手法，大多数都是那里的人动的手。慕伟，是为了纪念阿祁的父亲。”
林致手一抖，勺子掉在了碗里。难怪上次那些人都盯着他看……幸好是沈祁带他去的，要不然就一去不返了。
“老慕想过拉陈雷进来，不过阿祁说他心狠手辣的，没同意。也是，阿祁一个那么有正义感的人，怎么能忍受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呢？”陆卿的笑里饱含得有点多，林致一时看不懂。
陆卿好像是在嘲笑沈祁的矛盾，又好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师兄说他是退伍军人，退伍军人也会做这些事吗？”林致茫然地眨着眼。受过国家党的熏陶，不应该更遵纪守法吗？
陆卿垂下头，很轻地叹了一声，“当初他在军队，被诬陷泄露情报害死同胞，调查结果我不知道，反正他是属于被迫退伍了。”
林致握紧拳头。他竟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立场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连军队里都有这样的人，那警局呢？又有多不干净？林致不敢继续想下去。
已经进入夜晚，街上的灯光纷纷亮起来，人也渐渐多起来。
陆卿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你说，人怎么这么奇怪？一边畏惧黑暗，一边又喜欢在夜晚出行。”
是啊，人都是两面性的，只不过沈祁的两面比较极端罢了，可他的理念一直都是正确的，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公平罢了，有什么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