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下)
上课的时候,陈雪拍拍我的肩膀,问我晚上要不要参加她的生日聚会,我问她有没有新鲜内容,她说唱歌,我说那不去了,结果背上挨了她一拳。这年头女孩儿咋都这麽暴力!
奖学金下来了,老样子,可非又是一等,我瞎猫碰到死耗子又蹭了个二等,赵刚进了几名,三等。五朵金花非得缠上我们三个,要我们请客。我说没问题,但你们都得带上家属。嘿!这群人除了陈雪找了个师兄,其他人还没销出去。正当我乐著的时候,她们异口同声说行!我们仨都愣了。原来她们为了这顿饭,名声也不要了,立刻找来四个男生一起噌饭。我说她们行!真行!
饭桌上,这酒一喝,大家就口无遮拦了,一会儿拿这个开玩笑,一会儿联合起来涮另外一个。不过这次他们不是拿我的同性情结开涮了,倒是莫名其妙地把我和大一的一个系花扯一块儿。我终於相信人言可畏这个词的含义了。实际上我和那个女生一共说不了十句话,每次都是找严序他们玩儿的时候碰上她的。杨晓东边喝酒边说那女生从大一进来就追我。我说他扯蛋!败坏我的名声是小,这麽造谣对那女生不公平是大。
说著说著陈雪又怪我没赏脸去吃她的生日宴,实际上她邀请我醉翁之意不在酒,完全是夏羽的意思。我直接说:“她有事请我帮忙随时电话联系,为美女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用不著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没劲!”其实我挺反感夏羽这麽拐著弯儿来找我,原本把她当朋友的,可是交往的过程中发现这个女生做事太拐弯抹角,渐渐地我也疏远了她,可是最近她不知道怎地总托这人求那人地来约我,让我挺看不惯她的。
陈雪听出我的不满,悄声跟我说:“现在夏羽好像喜欢你了。”想起当初她说我太帅太什麽的各种借口一大堆,如今又对我有什麽幻想,晚了!我没吭声,可非在一旁替我打圆场把话题扯开,大家又乐颠乐颠地胡扯瞎侃起来。这顿饭一气儿吃了三个锺头。
这段时间可非总拉我去打篮球,我的臭技术总算有了质的飞跃,三步上篮也人模狗样的了。我算是知道篮球相对於足球的好处:一个人也能打。几乎每天两人都是一身臭汗一起吃饭,甚至他一改他的习惯,跟我一起上图书馆。其实我心里倒不想跟他走这麽近,但既然自己信誓旦旦说要把他当兄弟,如果再躲就太不是东西了。
我不知道橡皮糖最近忙什麽,偶尔给他电话,他总说忙,然後跟我道歉。我讨厌他道歉,为什麽这年头大家喜欢说“对不起”?也许是恶作剧,也许是赌气,我在他撩下电话前甩了一句:“你这人真没劲!以後别来找我了。”没等他回话我就挂了线,然後听著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个不停,我心里却很高兴。
正当我享受著铃声的美妙时,可非回来了,他刚要接电话,我一把拦住他。“别接!我知道是谁。”
“你有病啊?”他皱著眉头,“你们吵架了?”
“呵呵。”我笑笑,拉开他,接了电话,“喂?”果然是橡皮糖,他真是名副其实的“橡皮糖”!他拼了命跟我解释他正在和张萱处理股份的事,让我谅解。我心里直想笑,其实他处理什麽事我不介意,但我不喜欢他说抱歉。最後他约我明晚看电影,我答应了。放下电话,我的心情特别好,走路都哼著小曲儿。
第二天,我们一起吃饭,期间我问他股份怎麽样了,他说没问题,他把那20%的股份拿到手了。“不就是钱嘛,现在什麽不都拿钱搞定?”他笑了一声,“别为我担心。”
“你这样……嗯,”我咽了一口,“为了我?”我真不希望这样,压力太大了。
他笑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松了口气。回想昨天的赌气,怎麽跟个怨妇似的!唉!我向他道歉,他拉过我的脑袋吻了一口,我心里那个暖啊!电影後来没看,因为那片没什麽劲。我们又做了一次,这次是在他家里,在他的床上。重复著相同的过程,但我却不觉得腻味,动作比第一次熟练一些,我说熟能生巧,让他忍著。他只是笑。
他留我住下来,我没答应,考虑到夜不归宿可非又得胡思乱想,虽然事後他不会问,但看他那苦瓜脸我难受,於是像偷腥回来的猫溜回宿舍,佯装什麽事也没发生。我这麽做为的什麽啊我!虽然可非总是故作轻松地和我相处,似乎我和吴宗铭怎麽交往他都不放在心上,但在我眼里,这和让我活得开心让他去死的感觉差不多。我知道我多心了。
我曾经多次琢磨自己是怎麽喜欢上吴宗铭的,什麽原因,就如同琢磨可非怎麽会瞎了眼喜欢我一样。可是琢磨了好一阵子都没有结果,因为他有钱吗?呵,我巴不得他除了钱什麽都拥有,一个人要是跟“商”字搭边儿,脑子里除了孔方兄还是孔方兄。钱真的这麽重要?那句“现在什麽不都拿钱搞定”,听著真让人难受,难道人与人之间就建立在金钱关系上?大概是我的家境让我是钱为身外之物吧,我希望他的心里除了那东西还能装上我这麽个人。这是奢望,只能是奢望,谁能让一个商人撇开经济利益不顾呢?那就像是强迫老虎吃素一样吧。
想著想著,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