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我的暴戾老板-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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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晚上,又梦见瞿海宾血淋淋的来向我复仇,质问我,掐我脖子。吓得我满身大汗,心里贴荡起伏,仿佛在地狱历练一般。

一连几天都会像这样梦见瞿海宾。

而这几天也一直没有瞿海宾的消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每天忐忑度日,心神不宁,人总是害怕迷茫和未知,这种等待宣判的日子是一种难耐的煎熬。

这几天跟齐连郝联系的特别多,他的确是个很有吸引力的人,身高马大的却总给人一种憨憨的感觉。举手投足字里行间,都似有无穷魅力,可以令人回味良久。慢慢的我也向他敞开了我的故事。跟他讲了和瞿海宾的纠缠。

讲我和瞿海宾的相遇,瞿海宾对我的刁难,蛮横,等等种种。只是我没好意思开口说我报复了瞿海宾,让他如今生死不知。

没想到齐连郝听完却连连叹息说我不懂人情世故,说我不懂瞿海宾也不懂自己。

我表示不屑,就不再跟他扯这些。

就这样到了年末。

陈宇的家在武穴,说好过年来接我便一脸急切的收拾回家。在办公室里,我狠狠抱着他,捏了又捏,摸了又摸,也不管他会不会发现我的秘密。想到自己面对的还是一个未知的结果,还不知道瞿海宾的现状,就忍不住的惋惜,也许,对陈宇的感情要一辈子藏在心底了。

看他回家,有很多的不舍,可是我知道,就像王叔所说:朋友都是山一程水一程,从容一点。

同时也开始想家,以前从来不想那个没有一点温情的家庭,可是无助的此刻却那么想回到那个小村庄,看一看村边那颗凋零而坚韧的古树苍柏。

所有迎接新年的欢乐都衬托着我的孤独。

幸好所里仍然供餐供宿,王叔的家在市区,已经说好了跟他家人一起吃年饭,到了除夕这天,我便收拾妥当,准备先去瞿海宾那里看看,然后再去王叔家。

不知道瞿海宾究竟如何了?如果没出什么问题,以他的脾气,只怕早就来兴师问罪了。经过与齐连郝的交谈,我觉得对瞿海宾也没以前那么恨了,或许我对他真的太过于放肆,毕竟他也是一个有钱有势受人敬仰的老板,而我一直对他是口无遮拦。

齐连郝对我说:“人只要活着,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是啊,只要他活着,或许我可以试着去改变什么,又或者跟瞿海宾自己说的一样,等他腻了自然就放过我。

只是他的脾气,太臭了!

狠狠甩甩头,让自己不去多想,还是先看看瞿海宾是什么结果吧。

一路上,人少了。公交车也不挤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年饭,一派祥和温馨的画面,对我来说,却是永远的向往。

看到有人在准备烟花炮竹,准备庆祝一家团圆,看到隐隐的人影交错,推杯换盏。我赶紧加快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看到这一幕,不想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么孤独无依。

我要逃离这个场面,可是那烟花还是在我头顶响起。

我捂住耳朵,仍然听见那鞭炮的噼啪声。让我在这大街上无处遁形。抬头看见那绚丽的烟花,灿烂无比。仿佛都炸在了我的心底,开出星星点点的碎片。

鼻子里也闻到了浓烈的烟火味道。

好浓厚的烟火,好炫耀的烟花。看得人眼睛生生的疼。

我加快脚步,远离了那喧嚣的场景,来到了瞿海宾的别墅门前。

这里仍然是孤寂一片。

瞿海宾还是没有回来过!我的心跟着凉了一大截。他,到底怎么样了?

我踱到一边,透过窗往里看了看,看见了那奢华典雅的大厅,整齐洁净,没有动过的痕迹,眼角看见了那个不大不小的鱼缸。那两条色彩斑斓的游鱼还在里面摇首摆尾,在整个空旷的大厅显得是那么落寞寂寥。瞿海宾不在了,也许他俩也将无声的死去吧。想到这里不禁升起一股怜悯之心,他俩跟我一样寂寞孤独,不知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突然很想进去看看,这个我做梦都不想来的地方,承载我所有屈辱的地方,却让我想进去看看,这惶恐不安的日子太压抑,我只想知道瞿海宾是死是活。

四下寻了一块石头,我果断的敲破了窗户,翻身爬了进去。

心想,就敲窗户这事让那个死胖子知道就肯定没完。

翻身进了大厅,里面精致奢华,古朴典雅。

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干净整洁,烟灰缸里也是空荡荡的,看来最近是没有人用过。

我来到那鱼缸前,蹲下身,看着那两条色彩斑斓的金鱼,鼓着大大的腮帮,似乎在惊讶我的到来,我认得其中一只是黑白龙睛,又名喜鹊花。另外一条色彩杂糅,不知是什么品种。

此刻寂静无声,只有它俩跳动着生命的气息,我已经是第三次这样看着他们,双鱼,就像我的星座一样,而他们的命运似乎也跟我如出一辙。

我四下循着看了看,在鱼缸下方一个小盒子里找到一些鱼食,便撒了一些进去,它俩警惕的环游一番,却不急着进食。

我突然同情起这两个小生命来。

抬起头来四下打量了一番,想找一找瞿海宾的踪迹,也不知道这混蛋究竟什么状况,一点音讯都没有。

当推开西北方那个仓储室的时候我惊的张开的口再也合不上来。只见这近30平方的房间里,摆放着几个储物架,上面整齐的排列着各式各样的烟酒及工艺品,每一样看起来都价值不菲,想必是精心收藏。

暗骂一声腐败我便退了出来。站在楼下犹豫了良久,还是忍不住迈开脚步走上楼。

一步一步就仿佛踩在自己的心砍上,曾经这里给了我多少疼痛的回忆,而此刻我却自己踏上了这台阶,我甚至不知道为何一定要知道瞿海宾的结果。似乎自从瞿海宾出了车祸,我的生活就安静下来,慢慢变得寂寥。

楼上多是卧室,看了看也没什么踪迹,想必瞿海宾是凶多吉少了。

转而来到瞿海宾的卧室,这个我做梦都不想来的地方。

打开门就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卧室里整齐洁净,奢华高雅。那张床刺的我眼睛生疼,心里莫名的就生起一股愤懑,忍不住踢了两脚,瘪嘴不去理会它。

来到写字桌前,突然看见桌上摆了一本相册,我好奇的摆正椅子坐下,很想看看瞿海宾有着怎样的家庭。

打开相册,第一张是瞿海宾本人,这张照片跟齐连郝的那张很像,只是表情比较严肃,一看就是一个狠角色。第二张看的我差点喷血,竟然是我在工地上工作的照片,照片上的我正停下手上的活抬头看着满天大雪,那纷纷扬扬的雪花扑面而来,笼罩在我的周身。这看雪的场景竟然让我都开始自恋了,这瞿海宾是什么时候扑捉到的?看到第三张我再也无法淡定了。竟是我卷缩在公园里哭泣的画面,在画面的背后是一尊铜塑像。难道那个时候瞿海宾就跟踪着我的足迹,那么所有的相遇都不是偶然,而是我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这瞿海宾未免太可怕了。

再往后就没了照片,我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拽下我那两张照片塞进自己兜里,暗骂一声死胖子,丢开相册。

我又气呼呼的翻开了柜子,里面都是一些资料素材,文件合同之类的东西,还发现了一个便签本。便签本里都是记载的一些日程安排,展会会议,商议洽谈等日常琐事。

我的心也重重的一沉,连这个随身的物品都落下了,瞿海宾八成是真出事了,那预示着我也就完了。

深深的吸口气,刚想扔掉,突然看见便签本上一句话:明思源,这小混蛋!

啥?我瞪大了眼睛,这死胖子竟然在这里骂我?

翻开几页又出现一句话:我只想狠狠的占有,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我鄙视的歪歪嘴翻了翻眼,这瞿海宾还真是自负不浅啊。

后面一句又说:他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这是在说我吗?我狠狠的翻开下一页:他其实是个单纯善良,淳朴敦厚的孩子,我是不是错了?

我刚想瞿海宾还有点良心就被他下一句话生生给噎了回去:明思源,你就是个傻乎乎的单细胞动物!

这下我气就上来了,这瞿海宾明里暗里都跟我过不去,先前才有的自责和担忧都一扫而光,恨不得瞿海宾死个干净才好。虽是恼怒,我还是沉住气接着看后面的内容,后面就只有一句话:小兔崽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不知道为何,眼睛一看见做鬼两个字,我的心里就狠狠的一颤,想到最近噩梦连连,不禁感觉脊背一阵发凉。我捏紧了手指,眼角的余光似乎看见瞿海宾抱着膀子靠在房门口,一脸玩味的看着我,眼神一横就要走过来拽我,想把我拉到床上去……

我吓的满头大汗,再一细看,竟然只是一个幻觉。可是怎么会产生幻觉呢?难道瞿海宾真的死了变成了鬼,我想到那句‘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猛然吓得丢了魂一般蹬蹬的冲出房门,蹬蹬的冲下楼。掩好窗帘,赶紧没命的逃离这栋别墅。

跑了好远才停下来,呼呼喘着气拍着胸脯,回头看了看那渐渐被夜色笼罩的别墅,阴森森的,我赶紧继续跑。

不会真的闹鬼了吧?瞿海宾啊瞿海宾,你到底有完没完,死了都不安生。

晚上,在艳阳天席上,我见到了王叔的家人。

王叔的老婆看起来也是一个特别温和的人,对我很是客气。王叔的儿子王致中比较内向,话很少,其他的还有王叔的一些亲戚,一共有八九个人。本来一开始我还很拘谨,看到这样一群温和善意的人,我也慢慢的有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这种家庭的温馨是我一直仰望而无法企及的。

很少喝酒的王叔今天似乎喝了不少,脸色变得红润,而那副深度眼镜里面却是一种满足的幸福。

吃完饭大家一起唠了一通便散席而去,王叔载送了几次,后来送回了家人亲戚朋友,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他的车上。

“王叔,你真的不用送我的,我自己回去就好。”我有点尴尬的望着专注开车的王玺。

王玺却突然变得深沉起来,也不说话,径直把车开到江滩停下。

“思源,陪我出去走走吧?”说完王玺就下了车。

我也疑惑的钻了出来,今晚的王叔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以前的他总是那么温和平静,今晚似乎情绪很乱,脸色肃穆,眼里像是突然充满了无尽的苦楚和悲伤。

我被他这幅表情吓坏了,也不敢吱声,只是跟在他的后面往江边靠去。

站在江边,夜风习习,江水平静而去,偶尔一浪波涛轻轻的涌了上来,又被这长江狠狠的拉了回去。我看了看王叔,他两手插在裤兜里,抬眼望着江面。那眼神深邃而落寞,方正的脸上布满了成熟稳重的线条,肚子微微的突出,看起来是那么迷人。

“思源,你觉得王叔幸福吗?”王叔突然问我。

我想了想:“王叔当然幸福啊,有老婆有儿子,有家庭有事业,又受人敬仰。该有的东西你都有了,难道你不幸福吗?”

王叔苦苦的笑了一下:“其实,你王叔一点都不幸福,你王叔只是很满足。”

“为什么?”我不解。

“你王叔的人生信条就是为身边的人而活,看着他们幸福满足了,我也就觉得安心了。”

“那不是也很幸福吗?”

“是啊,那是因为你王叔心里的苦没人看得到,你王叔我一辈子都是一个固执懦弱的人,胆小怕事,害怕是非。还得隐藏自己,用一种平和的心来看待世事。”

“我不懂。”

王叔摇了摇头,突然转过身看着我,我被这凌厉的眼神看的一阵发麻,今晚的王叔很不正常。

“思源,明天小陈就来接你去他家了吧。”

“是,是啊。”我低下头不敢去看王叔的眼睛。

“你想好了吗?我是说,你想好怎样去面对他的家人了吗?思源呐,王叔跟你说过,人要留点距离,不然就离散了不远了。你应该知道,小陈是有家室的人,他是一个随和而大大咧咧的人,平时不动声色,但内心却是细腻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