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本该10分钟就能到的地方,我们花多一倍时间才到到达。
公交站台挤满了人,天空下着雨,雷电交替进行,我们被迫站在最角落的地方,而我的始终被他紧握着。
一辆接一辆通往我要到达终点的公交车一扫而过,我知道此刻多么不舍就这样离开,我也开始相信一见钟情,旁边这个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男人,在我内心深处拨下爱的种子。
人越来越少,又是一辆通往我要去的终点公交车,这次我不再犹豫,抱着他狠狠的在他嘴上大亲一口,然后大步的走上公交车。
思念在转身那刻开始,我没有回头,快速的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短信:今天的我很开心,谢谢;
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他的回复:我也是;
车外继续下着雨,灯光照射车内的余光,柔和,伤感,这份属于我的牵挂能多久,回味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真实又不切实际,泪水侵占着眼眶,坚持,依然没在车上狼狈一回。
回到家,我没有期待更多,也没有容自己想更多,一夜处于半睡状态,脑海与梦中都是他的影子。
第二天起来,眼睛严重浮肿,望着镜子狼狈的自己,不禁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上班偶尔有几个相处好的同事,看到我这般模样,给予关心与安慰,我以同学过生日玩的太晚为借口搪塞过去,我知道大家不过是表面功夫,我也习惯了这种皮笑肉不笑的生活。
我们公司主要以耳机产品为主,我现在的工作是以品质为主,只要到处确认不良品与核对组装好的量品数量就好了,所以基本很闲暇,相对以前埋头苦干的日子已经好上很多。
一天下来,人不累,但是心累,在内心我一直努力告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但是我没有做到,想起昨天他蓝色衣服搭配七分牛仔的模样近在咫尺,想起他为我准备饭菜而出汗的模样,想起他躺在我腿上安祥睡着的样子,原来仅几小时的相处,就记住他那么多。
“刘宇你这家伙要是没心思上班就不要在这磨时间,出了几批货就退了几批货,要想站稳脚,就得根基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这猪嚎般的叫骂声是我们管理老大,因为很多时候我跟他对着干,他这次的咆哮我是见怪不怪。
刚开始他进公司我被他骂的只想求速死,受不了,只有跑去老板那辞职,老板一而再而三的强留我下来,在让他当着公司的全体员工向我道歉,所以我才没计较太多,硬着头皮待下来的。
“生产部门都是些死人,品质是看出来的吗?如果是那老板还养着你们这些吃白饭的家伙干嘛,你以为老板是慈善家,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毫不示弱的回吼他,在这里也只有我敢这样对着他干,同事也见多了我们的争吵,有时老板躲在办公室不来搅和,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为公司着想,帮哪边都是砸他自己的脚。
“姓刘的你别给我死鸭子嘴硬,这批货你自己不亲自搞定,你就直接滚蛋”
“唉哟,周照飞您真要是有能耐把我给辞退,那就真对的起周经理这称号”我怒后发笑
“别以为我不敢,你真以为地球少了你就不转了”他举起手,伸出手指指着我。
“把你的猪蹄别对着我,你小学老师没教过你,指着别人不礼貌,我看你不关人品有问题,连最起码的修养也有问题”刚降下去的怒火又被他挑逗起来。
他两眼怒火的瞪着我,我想要是这是个杀人不犯法的年代,我肯定早惨死他的手中。
我很得意,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就这样三言两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不是他没口才,我也是被他调教出来的,对付他这种人只有以其人之口还之其人之身。
“好,算你狠,有什么损失你一个承担”他说完给我一个不屑的背影,我能切身体会他现在的感受,非常难受,没办法,处于这社会,必须站在自己的立场思考问题,因为人都是自私的。
争吵的过程手机来了短信息,我没太注意,现在的心思是如何解决退货。
我跑到仓库了解退货原因与退货数量。
听后我点发蒙,整整5万,那相当于10万的订单,对于我们公司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了解到退货原因只是因为没有按照客户商的要求,商标给贴反了。
我告诫自己要镇定,只要找到对方的客户经理协商给我们公司返工,出货的机率还是很大,不然按照合同我们公是要倒陪一万元的损失费,那么要我去承担这笔损失,估计要义务近4个月的时间。
这客户是新接的订单,所以很多对方的性格与做事风格我们都不怎么了解,当初5天就给我们公司下的这10万元订单,对于老板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公司总共员工人数不到100,每天要完成1万数量的任务那得完全拼命去做事,而且还得加班加点很晚。
我用公司的电话给客户打了电话,我直奔主题说我们公司被退货的事情,刚开始对方很生气,说我们没有按照他们要求去做,直嚷嚷说等着赔偿,我抓住还没到期的漏洞,今天是第5天,但是还未过午夜12点,现在下午5点半,距离12点还有6个半钟,所以我毫不客气的对着电话说:只要未过12点,我们就还可以制造成品,你们要是鸡蛋里挑骨头,赔违约金的是你们;然后我愤愤的挂断电话,我在赌,我希望凭自己仅有的漏洞理论能打掉对方的气场。
我挂断电话不到1分钟对方就马上打过来,我在心底给了自己一个胜利的微笑,这次谈话我淡定很多,完全由主动成被动,因为他只是客户经理,幕后的老板才是主权,而且我也看了老板他们签署的那份合同,根本就没有如有退货引起的出货日期,而需要赔偿一说。
客户约我在我们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见面,按说这样的接待轮不到我去,可是对方指定我必须去,没办法,为了这不被丢失的1万赔偿,我认了。
我向采购部门交待赶紧向供应商购买一样的商标,然后又向成品部门的老大交待商标货源一到立马全部倒贴过来,如果晚上12点之前未完成组长以上级别通通罚款500,员工通通罚款50。
我声音很大,也很急切,此话一出,车间顿时像炸开了锅,沸腾,怨恨,咒骂…
我知道我一品质说话的力道有限,我两眼向周照飞那边撇去,我需要他的声援,毕竟他才是龙头老大。
“都费那么多话干嘛,他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不想干的明天拿了工资就滚蛋”声音超乎了我意料的大,我开始敬佩眼前这位中年男子,刚才还和我吵的不可开交,现在又这么挺我,我双手抱拳,第一次对他笑,一表谢意。
“还愣在这干嘛?快去快回,别搞砸了”什么话到他嘴
里就变味。
我从山峰的最高点一下掉到地方,很疼,对他的好感瞬间全无。
“要你管,大不了被你炒掉”我调皮的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快速的离开他那能杀死人的眼神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