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我和爸爸的BF-第13章
估摸一下
1 年前

隔了一天,晚报就刊登了启示:宋凯,男,21岁,家人急盼你回家,现家事危重,请你见报速回。

当天晚上,父亲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一把抓起手机,是小凯的声音。我立即把手机交给父亲。

“哥,是你吗。哥,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带有浓重的南方口音,清脆中充满焦急,是小凯,是我们等待已久的小凯。

父亲双手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小凯,你在哪?孩子,你在哪啊?我想你……”。父亲再也说不下去,呜呜地哭了。

我生怕小凯把电话挂断,赶紧从父亲手中接过手机,“小凯,我……,我是冬……冬,我爸……,他现在医院”,别的,我再也说不下去。我没有要求他回来看父亲,因为我没有资格。

“冬冬,真的是你吗,你爸病了,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他显然是很紧张,一直在催我说明情况。

我没有把父亲的详细病情告诉小凯,因为我坚信他一定会回来的,等他回来,我再详细告诉他,免得他在外面着急。“是的,爸爸在第二人民医院住院”。

“好的,你别急,别急,别急昂,我很快就回去”。小凯像长辈一样安慰我,虽然我们是同龄人,但听了小凯的话,我心里踏实了许多。

小凯没有说他在什么地方,我和父亲都没有问他,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他很快又要回到我和父亲身边,这对稳定父亲的病情,增强他战胜病魔的信心,都会起到所有药物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们等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小凯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他直接打在我的手机上,也许是怕父亲情绪过分激动,不利于他的身体。

我从睡梦中赶紧抓起电话,“小凯,是你吗,你到了吗”?

“冬冬,是我,我已经到医院了,你们在哪个病房”?小凯终于回来了,我兴奋极了,这个纯朴无私的男孩,我知道他割舍不开和父亲的感情,只是我对他伤害的太深了。真希望与他见面后,他能狠狠地骂我,打我。

我没有叫醒父亲,这两天他身体太虚,我怕他一激动,心脏受不住,所以我一个人赶紧跑下楼,去接他那个小冤家。

小凯也瘦了,脸上胡子拉茬的,眼窝深深地陷下去,上衣皱皱巴巴。我站在住院处大楼门口,老远就看见他正急匆匆地向这边跑来。

“冬冬,怎么样,老爸怎么样,不要紧吧”?说着,他伸手,我却尴尬地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冬冬,你怎么了,我来了,没事昂,没事,坚强点”。我接过他手中的背包,陪他向电梯走去。这家伙肯定是从外地赶来的,眼睛都熬红了,肯定和我一样,一夜都没睡觉。

从见到他的面,到进病房,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是我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把他赶走的,又是我发启示把他找回来,几天的时间,如走过了几个冬夏,也让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我感觉自己和小凯比起来,是那么幼稚,那么渺小。我曾骂小凯龌龊,其实真正龌龊的是我,是我王冬冬。特别看到他和父亲之间那种至真至爱的感情,我为之感动,为之敬慕。和异性爱相比,他们只是爱的对象不同,但他们有这个权利,他们用自己的行动把爱升华,让爱的内容更加丰富,他们更有权利去享受这种爱。而我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不能理解他们,用各种手段阻挠他们,肆意践踏他们的无华和纯真,我感觉自己真是很低俗。

这个世界如果都像小凯那样,多几分宽容,多几分真爱,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社会,才会更加和谐安宁。

我带着小凯来到病房门口,我看到他在进门前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才轻轻地推门。父亲正在熟睡中,他轻轻地走过去,顿时泪如雨下。他一定不会相信,此时躺在病床上的,就是他最亲最爱的人,脸色浮肿,神色疲倦。我看见小凯紧紧地咬住自己的衣袖,右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强压着内心的痛苦,他生怕吵醒我的父亲。

这就是他的爱人,这就是他分别才几天的爱人。

我想叫醒父亲,小凯示意我不要,他是不想打断他的爱人休息,让他的爱人在梦中少一分病痛的折磨。

小凯示意我随他出去走走。

我跟在这个大男孩身后,脚步十分沉重。

他擦擦了满眼的泪水,“冬冬,怎么回事?这才几天,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把那天他走后的情况,简单对他介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