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流年,我抬头看他,他也正在看我。他突然冲我一笑,我就觉得一种很幸福的感觉拥满全身,我不确定我盯着他看了多久,反正我当时就感觉这样的场景怎么和电视里放的一样,有点浪漫啊,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哦。
“喂,想什么啊?你发痴啊。”周华突然掐了我一把。
这才发现我还在楼下站着呢,居然就呆呆的在楼下看了他这么久,幸亏大多数人都去活动了,不然人真要丢大了,赶快上楼去。我想陈微圆也是一个喜欢这首歌的。
记得那盘磁带里还有一首歌叫爱人,是王菲和屠洪刚一起唱的,也是我最喜欢的。
走进教室,发现教室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你怎么不去打球啊?”我问陈微圆,昨天晚上睡觉滚下床了,压到脚了。“
“这样也可以啊,我服了你了,昨天那盘磁带怎么样?”
“很好啊,有两首歌我最喜欢了。”
“哪两首?”
“流年,还有一首是合唱的,王菲和一个男的合唱的,不知道是谁。”
“你真的喜欢这两首歌?”我有点惊喜,也有点不大相信。
“当然,满好听的啊。”
我发现我又看着他发呆了。
“喂,干什么啊?这几天你老是发呆啊。”
“啊……没……没什么。呵呵。有点意想不到你也喜欢这两首歌。”我有点想哭的冲动。
“好歌大家都会喜欢的。”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说着说着他居然唱了起来,我又一次发呆了,真没有出息,呵呵。
从小我的体质是比较弱的,经常的生病,爸妈为了使我能够增强一点体质,所以十岁的时候送我去体校学羽毛球,但是不到半年我就回去了,原因是我很容易受伤,属于易损型体质,教练说不建议我练体育。但是通过着半年的训练,我的羽毛球技术还是有了很大的进步,在我的同龄段的朋友中(业余的),基本找不出对手。
高二的上班学期正赶上学校四年一届的综合性运动会,陈微圆报了五千米,他也是一个运动的好手,不过好像他的体质也怎么好,我还是有点替他担心的,五千米可是够人受的。我理所当然的报名参加了羽毛球的比赛,而且是每个班级只限两人参加的,我和我们班另一个羽毛球打的比较好的,也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陈勇报名参加了男子双打比赛,其实陈微圆的羽毛球也打的不错,但是考虑到他还要参加五千米就没有再让他兼项。
星期天下午,我和陈勇还有陈微圆,另外找了一个我从小在体校认识的朋友一起去体育馆训练羽毛球。我们四个人当中应该属我那个朋友的球技是最好的,毕竟他练了好几年的,我们都是半路出家的。
到了球馆我们便分组开始对抗起来,因为我要和陈勇搭档双打,所以我很自然的和陈勇一组,陈微圆和我朋友一组。几个回合都是我和陈勇输的,毕竟我朋友是科班出身的,实在打不过他。
“怎么样,呵呵,知道我们厉害了吧?”陈微圆倒是得意的很,其实全是靠我的朋友。
“你得意个屁呢,你连球都没有碰到几下呢。”我有点不服气。
“瞎说,我也碰到好几次的。”他有点较真起来!
“呵呵,算你厉害行了吧。”我也不和他烦了。
“你分明还是不屑我,有本事我们比五千米去。”他有点来真的了。
“啊?五千米?要我命的吧。”
“你不敢了吧,嘿嘿,看来还是我比较强啊。”他越说越得意。
“有什么不敢,比就比,晚上咱们操场见。”
“好,有种。”我发觉自己上当了,我肯定跑不了五千米的。
下了第一节晚自习,我便和他来到了操场,或许是大家都要为即将到来的运动会做准备吧,操场上的人还是很多的。
“现在就跑?还是你现在认输?要是你现在认输,我不会和别人输的,咱们俩什么关系,我会替你保密的。呵呵。”
“我们有什么关心,跑就跑,谁怕谁啊?”说着我就一个人先跑起来了。
“哎,怎么这么快就跑了啊,等等我啊,老婆。”
老婆?我没有听错吧,他居然叫我老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我为了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我停了下来转身去问他。
“你刚才叫我什么?”
“没有什么,呵呵。”
“什么没有什么,我听见了。”
“那你还要问啊,我会不好意思的。”说这扮了一个害羞的动作。
“为什么要这样叫我?想死啊,谁让你这么叫的?”虽然嘴上硬,但是说实话我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班级里他们说我们俩整天待在一起,像小两口似的,我觉得也挺像的,不过我肯定不会做老婆的,呵呵,所以只有你做了。
“去死,你就不怕人家乱说啊?”
“怕什么?我们又没有什么。”
“哦,不过不准以后再叫我老婆了,知道了吗?”我警告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记住就行。”
“哦,知道了。老婆。呵呵。”这回是他先跑开了,真是气人的。
其实陈微圆是很单纯的,他敢这么叫我,显然是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了,但是他应该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正常友谊的范围了。
五千米对我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我以前只跑过1500米,从来没有跑过这么长的距离,而且每次1500都要我的命的,起先的2000米我坚持咬牙挺过来了,可是余下的3000米我实在不行了,我感觉呼吸不畅,觉得眼前一黑我就倒下去了,陈微圆这时不在我旁边,应该在操场的另一边,所以我倒下的时候没有看见,其实也不能算是晕过去,我还是有意识的,只是不能讲话,头脑很晕呼,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当时以为我自己会死呢,那种感觉太难受了。想叫又叫不出来,过了几分钟我听见陈微圆叫我的名字,而且我确定他就在我不远的地方,他显然感觉到有点不对了。
当他找到我的时候我的时候,他显然是被吓到了。一下子就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听到他的声音有点颤抖,我想告诉他我没有事,但是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见我动不了,他一把把我抱起来向医务室跑去,晚上医务室只有一个老头值班,一见他抱着我进来赶紧问发生了什么。
“跑步跑的,不知道怎么就倒了。”他显得很焦虑。
“没事,跑的太快,一下没有接上气来,休息一下,我去给他掉瓶水去。”老头做了检查对陈微圆说。
“哦,谢谢张医生了,麻烦你了。”
老头帮我掉了水,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候已经快天亮了,陈微圆趴在床边上睡着了,肯定他是累坏了。伸手去捋了捋他的头发,有点幸福的感觉。
“啊,你醒了啊。吓死我了你。你死了我怎么向你老妈交代啊,还有你死了谁给我做老婆啊。”这个时候他还不忘开玩笑的,受不了他。
“其实昨晚发生什么我都知道的,就是讲不出话来。”
“真的吗?啊,那我亲了你一下你知道吗?”他还敢说谎逗我。
“去死,什么时候亲了,晕,别说要让我对你负责的话。”
“昨晚真的吓到我了,要是你真有什么,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傻啊,我能有什么事情啊,今晚继续。”
“别,我害怕了。”
显然他现在也比较的依恋我了,但是他对我的感情和我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离开医务室大概是早上7点钟,我们住校生的早读课刚刚开始,我准备去教室上早读课。
“我要回教室去上早读课了,你要不要去啊?”
“我不去,要不我们出去吃早饭吧,你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呢。”
“那早读课怎么办?老师要骂的,昨晚第二节晚自习我都没有去了,今天再不去早读课,非抽我不可。”
“我昨晚帮你和老师请过假了,老师已经知道了。”
“啊?那其他人知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呵呵,没什么的,输给我正常的,不要丢不下面子了。”
“谁丢不下面子了……”嘴上不承认,可是我还真的有点丢不下面子。
我和他在外面喝了点粥,一人要了一个茶叶蛋,他说他不爱吃蛋黄,把蛋黄全给了我,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爱吃还是为了让我多吃点。
之后的几天我还是每晚都陪他去操场,不过我只看他跑步,我不参加,其实我是想参加的,他不让,说怕再晕过去就完了。
下午半天都没有见到太阳,所以晚上天上连半个星星都见不到,晚自习的课间,我和他照例要去跑步,在楼梯口遇见强胖子。
“小两口又去跑步啊。惬意的嘛。”胖子突然说道。
“是啊,带老婆出去走走。”又是陈微圆抢在我前面发话了,我本来想骂胖子的,听他这么一说差点没晕过去。
“那好,不打搅你们了,我去买东西吃。”还真对得起他这身肥肉,怪不得能长肉的,老是在吃。
“喂,你刚才怎么那样说啊,你不知道现在好多人都说我们关系不正常啊。还有人说我们变态呢,你以后说话注意点。”我提醒他,其实我自己倒不是很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是担心他。
“有人说吗?我怎么不知道呢,你听谁说的?别瞎担心了,再说我们也没什么啊,身正还怕影子歪吗?”
“反正你你以后注意点就是了,别老婆老婆的,再说谁是你老婆啊,看你是找揍的。”说着我举起拳头假装去打他,谁知道他跑的比猫还快,一溜烟就跑出去老远。
今天或许是阴天的原因吧,操场上没有几个人,陈微圆跑了两圈以后,我们就找了个地方躺下来聊天。
“咱们是说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的吗?”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点感伤。
“是啊,怎么了?”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居然有胆量问这个问题。
“呃,怎么问这个?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死党。不对,你现在是我老婆。呵呵。”说着他便来挠我的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