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渣受的我拿了替身剧本-第78章
含糊毛衣
1 年前

  绪川正在入口处,翘首以盼着。

  见有人前来,先是躲进了一座山丘背后。

  看清楚了是他二人,方才小碎步地到了他们的面前,说道:“你们回来得当真快,多谢将我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萧云谏瞧着他——

  他的脸色并不十分好。

  掩盖在绛紫色斗篷下的面容,本该是红润饱满。

  可不过这两日相隔,就觉得他如枯槁般、似风中残烛。

  萧云谏诧异万分,忙问道:“绪川你的身子?”

  绪川掩着嘴咳嗽了两声,笑道:“没什么大事的,并不打紧,还是你们将北羌留住一事更为要紧。”

  萧云谏似信非信地点了头。

  可凌祉却留了心眼,多瞧了绪川几下。

  他到了萧云谏身侧,状似无意地牵起了萧云谏的手。

  萧云谏甫要挣脱,便感受到了凌祉冰凉的指尖在自己掌心划着些什么。

  沉下心思,细细感受。

  那文字却是——

  绪川不对劲儿。

  萧云谏冲他点了点头,转而叫住了绪川:“你到底有何事瞒着我们?”

  绪川还想辩驳,可瞧见萧云谏环着手臂,大有一副你若是不言语,我便不再配合于你的姿态。

  只得沉声说道:“我支撑不了悬暝幻境多久了,如今耗费得皆是我的血肉。所以我才那般急迫地要你们助我,不然我和悬暝幻境,便会共同消失不见了。”

  萧云谏这般才是松了口气。

  他三人在悬暝幻境中多汲取了些灵草,以作为完全的准备。

  而后瞧着那神殿前面,状似杂草般的悬暝草。

  终是要预备着将其连根拔起了。

  他们谁人都不知晓,这悬暝草被拔起后会发生什么。

  萧云谏只能一遍遍地回忆着书中所写法子,在心中回顾着法术的口诀与法阵。

  终是三人皆下定了决心,不过每个人的脸上的神色都大有不同。

  萧云谏是期许,凌祉是几分失落。

  而绪川……

  却是一股子莫名而来的悲戚。

  他站起身来,环顾着四周,好像要将所有的一切都记在自己的脑中心里。

  可终归抿唇一笑,算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般,对着萧云谏点了点头。

  萧云谏深吸了一口气,回首又瞧了一眼凌祉。

  终是伸了手,拔出了悬暝草。

  一瞬间天地变色,疾风骤雨。

  悬暝幻境中突生暴乱,灵兽、人面蛛皆是在哀嚎着。

  而悬暝幻境本身,也肉眼可见得愈发变得透明了起来。

  好似消弭就在眼前。

  绪川不住的喊道:“快食了悬暝草!”

  因着若悬暝幻境不再了,悬暝草也会随之消失。

  那时候就梦子诅咒就再也无解。

  绪川也知此,他只得叫萧云谏与凌祉快些服下。

  而后忙着将北羌留住。

  萧云谏看着面前的凌祉——

  如今再用什么器皿捣碎,一个个地服下,已是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他忽而想到了什么般地将悬暝草直接塞进自己口中咬碎。

  攀扯着凌祉的衣衫,按下了凌祉的脖颈。

  就以唇相对,将悬暝草的一半哺给了凌祉。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亲亲~~

  我的工作快告一段落了

  下个月开始是工作日日三,周末争取给你们日万!

  就别骂我是标题党了!!

  顶锅盖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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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破咒

  是柔软的触感。

  是熟悉的唇。

  凌祉有些痴迷在了其中。

  即便是他知晓萧云谏这是迫于无奈才亲上来的。

  可他却仍想要加深这个得来不易的吻。

  但他不能。

  他如何能在这紧要关头,独独只想着自己?

  还是他清明的片刻,自己伸手推开了萧云谏。

  萧云谏眼神顿时也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他瞧着如今场景,也来不及做过多的窘迫颜色,便只道:“现下我便施法,定能救下北羌的。”

  顺势,他也将凌祉推出了自己织好的法阵之外。

  他口中念念有词,吟唱的是那骤然提升神力的咒术。

  身侧的灵草一株接一株地枯萎,为萧云谏提供着养分。

  凌祉在外,和已变得透明许多的绪川一起屏气看着萧云谏。

  他瞧见,萧云谏已是满头大汗,就连厚厚的衣衫都尽然被汗水浸透。

  他只能紧握着双拳,替萧云谏提着心。

  若是有可能,他多么希望里面的那个人是他。

  他亦是同萧云谏言说过,让自己替萧云谏来做这透支修为的一人。

  只是萧云谏斜了他一眼,便说道:“可掂量掂量您自己是几斤几两吧。如今你这多用几分法力,便会被两股子气息整得吐血,如何能胜任?难不成要你进去吐上一吐,便让悬暝幻境直接消弭了吗?”

  萧云谏端的是瞧不起自己的语调。

  可凌祉更是愈发心疼。

  法阵内的灵草所剩不多了。

  但好似悬暝幻境也有了许多起色。

  天际也变得不再那般透明,而山摇地动也停滞了片刻。

  就在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就这般结束了的时候。

  却是忽而急转直下。

  比之刚才更快地速度变得虚幻了起来,远处的山体也轰然倒塌。

  落石滚动着,便接二连三地朝着神殿而来。

  萧云谏只得再加上几分神力。

  他的脸色已变得如纸一般惨白无颜色,甚至要比那天还透明。

  但他仍是在坚持着。

  凌祉亦然。

  那落石朝着神殿砸来,凌祉便急忙上前,支起了一个保护层。

  他并不能如萧云谏那般将保护罩立于周遭,他只得一直用着身体里的灵力、魔力去支撑着。

  源源不断地灵力流失。

  引得魔力继而又填补了空缺。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两股力量就像是拧着麻绳一般,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都栓了起来,捆在一处,极刑着。

  可他仍是强顶着胸腔里的难受,咽下口中腥甜,替萧云谏挡住了落石。

  那是他们与绪川的“交易”。

  那是萧云谏想做的、心中放不下的。

  那些事情,不论如何。

  他都会拼命为萧云谏而实现。

  这也是他为萧云谏而立下的誓言。

  就连绪川瞧他二人这幅场景,心中都有几分动荡。

  他喃喃道:“若是不行,便不做了……已是这般久了,我已将他们留下这般久了,也许到了尽头,已然足够了……”

  可谁人都未曾听见。

  也许就算他们二人皆是听见,到了如今局面,皆是不愿放弃的吧。

  绪川看着自己虚空的身子,默默走到了萧云谏的法阵周遭。

  他帮不上什么,只能看着,再看着一会儿。

  萧云谏从进入法阵,开始施法的那一刻起,便觉得自己已是身不由己了。

  而如今更是,他只能拼着一口气,继续下去。

  他的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神力的迅速流失,叫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仿佛一时间就失去了全部五感。

  他不知晓凌祉在他面前,替他抵挡着倾斜而下的石块。

  更不知道如今悬暝幻境是怎办情景。

  但他却知道,现在还不够,还没有留下北羌。他只能再多努力一番。

  他已是感受不到周遭的灵草了,兴许是全然枯萎,又或者是自己身子现在也无法吸收灵草。

  萧云谏只有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方才能维持着清醒。

  他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要被掏空干涸一般。

  源源不断的神力用出去,就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作用都起不到。

  那一瞬间,他想过放弃。

  想过他们既是已得了悬暝草,解除了梦子诅咒。

  便不那么在乎悬暝幻境了。

  可他又忆起,那是他亲口答应绪川的。

  答应的事,怎能不完成!

  他也是神。

  也是受世人供奉的神啊!

  萧云谏背水一战,最后一搏。

  使出最后的气力之后,他仓皇倒地。

  他知自己还活着,没有晕过去。

  可却并不晓得结果如何。

  他睁着双眼,又和闭着并无两样。

  他勉强地躺在地上,呼喊着凌祉的名字。

  可没有回应。

  绪川的名字,更是没有应答。

  萧云谏心中急躁,他又什么都瞧不见。

  气火攻心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他入眼可见的是一处明亮干净的居所。

  木质的床檐上雕刻的是他曾经在绪川记忆中,看到的北羌百姓会雕刻的花纹。

  他眼底多了几分惊喜,挣扎着想要起来。

  却忽而有人推门而入,见他动作,忙道:“你身上有伤,莫要乱动!”

  萧云谏瞧他衣着,更是北羌人会用的布料与花纹。

  所以……他这是将北羌换了回来?

  还是他们又进入了绪川的梦境?

  萧云谏嘶哑着声音,问道:“与我一起的那人呢?是个生得极漂亮,但样貌有些冷冰冰的。”

  那人端了碗水给他,说道:“正在隔壁修养呢!方才他亦是醒了片刻,只说要来寻你,我们废了好大的口舌,方才劝阻了他。如今你也是,瞧得出你二人之间的关系有多好了。”

  凌祉还活着。

  凌祉还在。

  萧云谏方才放了心。

  如今他二人能分隔两间屋子,便是梦子诅咒得解。

  他啧了一声,莫名有股子——

  怅然若失。

  他问向那北羌人:“从前南庭铁蹄踏你山河,而后呢?”

  “而后自然是我们奋起反抗,压制了他们,捍卫了我们的国家!”那北羌人一脸自豪。

  萧云谏这才了然,这里就是他留住的北羌。

  而非绪川的记忆。

  他点点头,喝了那碗水,又问:“对了,绪川呢?”

  北羌人摇摇头:“不知。大祭司这几日皆是不见踪影,不知往何处去了,大山寻了他许久,都未曾找到。他从前并不这般不告而别的,想来定有什么我们不知晓的事情要做。”

  萧云谏颔首道了声谢。

  他身上虽是神力被掏空,可还算是能稳得住下床。

  谢过了北羌人的搀扶,他独自来到凌祉的房间外。

  甫一从窗子往里瞧去,便恰好与凌祉四目相接。

  凌祉一瞬间便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从床上跃下。

  跌跌撞撞地奔向外面他最爱之人。

  他将萧云谏狠狠地揉进怀中、揉进骨血。

  仿若再也不想分开。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阿谏,你知道吗?你那时候便像是死了一般,我有多害怕。我从前见过那般场面,我便是做梦都不敢再见。”

  “你当时……当时,眼睛像是血一样红,就连瞳仁都变成了赤色。而脸却像是纸一样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你浑身都在颤抖战栗,汗水浸透了全身,发丝湿哒哒地铺在身后……”

  萧云谏听他叙说,这才晓得自己是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啊了一声,手轻拍了拍凌祉的脊背。

  却忽而感受到肩膀上湿漉漉了一片。凌祉……他哭了?

  几滴珍珠泪落在肩膀上,可更像是敲在了他的心底。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着……

  不如就现在。

  就现在原谅凌祉吧。

  可终归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北羌留住了,也算是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推开了凌祉的怀抱,冷静下面容,又道,“而如今,我们之间的诅咒也解了,我们也能离开超过十尺了,我们……”

  凌祉却陡然打断了他的话语,说道:“对了,我们好像没有真正去瞧过北羌吧?我们去看看吧。”

  他是在阻止着自己说下去。

  萧云谏哪里不知晓。

  只是话到如今,萧云谏又如何往下再说那刺骨的话语?

  他又是心软了。

  两人行至北羌的大街小巷上,入眼的便是熟悉的场景。

  甚至他们还远远地瞧见了大山,正翘首以盼地等着绪川归来。

  萧云谏只得先将分别一事搁回心中,有意无意地拐了旁的说辞。

  他问向凌祉:“对了,我醒来之后,还未曾见过绪川。收留我的北羌人也说,他们许久未曾见过绪川了。”

  凌祉的面色刹那间凝滞了下来。

  他的脚步磕了两下,站定在原地。

  他郑重其事地看向萧云谏,说道:“阿谏……绪川他、他走了。”

  萧云谏皱皱眉头:“走了?这不是他最爱的祖国,如何要走了?”

  凌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他消失了。”

  “什么?”萧云谏惊骇写满了整张脸,“这是怎般回事?”

  凌祉缓声解释道:“他骗了我们。那句他确实是无法支持悬暝幻境太久了,是真的。可即便是留下北羌,也能留下他,却是假的。他早就知道自己快要走到尽头了,我们……是他的孤注一掷。

  萧云谏一时间如鲠在喉。

  他甚至不知现在脸上该如何做表情。

  他冷言冷语讥讽过绪川,也心怀愧疚地说过抱歉。

  但他也应了绪川的所念所求,也做到了。

  只是未曾想过——

  绪川再也瞧不见了。

  萧云谏转身,背对着神殿的方向。

  那里啊,再也没有一个又善良又蠢的大祭司了。

  他随手买了集市旁的两只人面蛛面具,塞进了凌祉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