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长官AA恋[星际]-第60章
弟弟
1 年前

  他站在窗边,透过窗叶向外望,目光却放空了。

  他不应该说出刚刚那句话。

  ——“和你有关系吗?”

  这是秦屠对他说的,他不应该照样还回去,这解决不了问题。

  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刚才的情况就像是被高墙牢牢阻碍的洪水,波涛汹涌,撞墙无门。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倾泻口,迫不及待地发泄。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说出了和秦屠一样的话——因为心里压着的那股火。他也是在那一刻倏地意识到秦屠对他说的这句话让他很不爽,很不爽。

  但事实上,他心里并没有因为说出这句话而舒坦,反而更堵了。

  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是吗?

  他站在窗前想了会,然后按了按后颈,转身,去了秦屠的房间。

  “叩叩——”

  秦屠刚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握撑着额头,听见了敲门声,头也没抬,只低低地说了声“进来”。

  楚尧推开门,走了进去。

  秦屠也察觉到了来人是谁,缓缓放下了手臂,抬起了头。

  “你怎么来了?”他看着楚尧。

  楚尧站定在他面前,抿唇,半晌才轻声道:“对不起。”

  “……”

  “你说什么?”秦屠抬眼看着他。

  “刚刚对你说的那句话,对不起。”楚尧重复了一遍。

  “你是说……”秦屠偏了下头,“你吃没吃饱这件事和我有关系?”

  “……”楚尧眯起眼,冷冷道:“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秦屠仰头看着他,许是觉得这个姿势过于累脖子,他也站起了身,和楚尧平视。

  “没关系的少校,我没放在心上。”秦屠笑了笑,眼尾微微向上挑,“坐会?”

  “可我放在心上了。”

  “什么?”

  “你对我说的话。”

  “……”秦屠垂下眸,没再开口。

  楚尧步步逼近,目光紧紧锁住秦屠,没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神情。

  “你的戒指呢?”楚尧抓住了秦屠的手腕,手指沿着手腕缓缓往下探,在他的指节处轻轻摩挲。

  秦屠眼睫一颤,莫名体会到了“十指连心”的感觉——心尖比指间更痒。

  他轻轻抽回手,道:“取下来了。”

  楚尧:“因为碍事?”

  秦屠:“不是。”

  楚尧:“不喜欢了?”

  秦屠没有说话。

  楚尧的声音更冷了:“不喜欢了就丢了呗。”

  “……”

  “……不是,少校。”秦屠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你不是也不喜欢吗?在乎这个干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不喜欢了?”

  “……”

  两人隔得太近了。

  半晌。

  秦屠抬手推了推楚尧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一层外衣,触感是微硬的肌肉线条轮廓。

  “你火气有点大,少校。”

  随即他又收回了手,指尖动了动。

  “那是谁惹的?”楚尧面无表情地反问。

  秦屠揉了揉眉心,他看起来很累。揉了两下他沉缓道:“你来就是要说这个吗?还是先回去睡觉吧,我也困了。”

  “……”楚尧咬了咬牙,觉得来这儿一趟比没来之前还要憋屈。

  这样下去能解决个什么。

  他伸手要去抓秦屠的手腕,却在即将触碰的那一秒被秦屠躲开。

  楚尧:“?”

  房间内变得很安静。

  楚尧静了两秒,他想了会,最终选择再次伸出手,结果秦屠又往后退了一步。

  “……”

  操。

  还谈个屁。

  楚尧太阳穴跳得厉害,心里憋了股气无处发。

  他冷冷地看着秦屠:“你躲什么?”

  “我不太喜欢这样。”秦屠神色也不是特别好,眉心里敛了疲惫与火气,“你没什么说的就先回去吧,我真的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再拖一天,明天再来解决,不论是楚卫远说的事还是这些年来他自己必须要想明白的一些事。所有的事情都推明天去吧,再给他留一天,留最后一天。

  他今天什么也不想干,好累,好累。

  一句话也不想说,一个表情也不想展露。

  楚尧手垂在身侧,握紧。

  他静静地看着秦屠,半晌,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出了秦屠的房间。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楚尧闭上眼按了按太阳穴。

  这会脑袋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动完手术还是因为被人气的,疼得格外厉害。

  他闭着眼睛靠着门待了一会。

  再睁开眼时,他神色变得冰冷平静。抬手取下手腕上的智讯器,上下滑了滑,然后找到了楚卫远的id号。

  发过去了两条讯息。

  —楚:老楚,你今天在哪?

  —楚:见秦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不要再吵了,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打起来♂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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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咚咚咚——”

  是脚步声, 一声接着一声,踏在木质的空心地板上,沉重且荡着回响。

  这个声音林恋已经非常熟悉。

  他不记得他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有多少天了, 和他同样被关着的还有十几个高级Omega 。

  他们的手脚都被上了铁锁链,扣得牢牢的, 无法挣脱。眼睛也被蒙上了眼罩,让他们无法得知所处的具体位置。每天就是机械地被进食、灌水。

  如同喂养畜牲一般。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了。

  林恋仰起脸冲着来人, 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一只手掌住了他的下颚, 然后用力掰开。在林恋竭力抗拒的时候那人已经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大坨食物。

  “唔——”

  林恋挣扎着,腮帮子酸得发疼,胃里翻江倒海。但他不能吐出来,前面这些天被囚禁的经验告诉他若是吐出来了,那就会被迫再吃进去——怎么吐出来的就怎么吃进去。

  “啧。”

  来人站起身, 退离了新步, 仿佛怕被弄脏了手。

  林恋难受地躬着腰, 急促地喘息着,努力使食物不从嘴里吐出来。接着,他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嘲讽味十足的声音——

  “真脏。”

  脚步声再次响起,然后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在声音消失的那一刻,林恋终于忍耐不住,肩部像是被卸了力,上半身猛地砸在了木地板上。

  眼罩下,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过了几秒, 有一道泪水侵湿了眼罩,顺着眼尾滑下。

  -

  楚尧给楚卫远发的讯息并没有立即收到回复。

  但他知道楚卫远已经看见了。

  所以他没有给楚卫远留辩解的时间,直接唤起了视频通话。

  “嘟嘟”的通讯声响了近一分钟, 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楚卫远终于接了。

  屏幕上显现出楚卫远正举杯喝茶的影像,楚尧眉眼一压,楚卫远却是作出一副惊诧样——

  “小楚,你找我有事?我刚刚在喝茶,没看见智讯器讯息。”

  他放下茶杯,此时的话尤其多:“你在哪?怎么我看你那边才这个时候天都黑了?”

  “灰星。”楚尧言简意赅。

  “哦哦……”楚卫远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耳垂,一时找不到话说。

  楚尧见状,抿了抿唇单刀直入:“你什么时候见的秦屠?”

  楚卫远眨眨眼:“我没见他。”

  楚尧顿了新秒,又问:“妈妈呢?没在这里?”

  话题跳转得如此之快,楚卫远一时没反应过来,迟疑道:“她在帝星,和威廉·戴尔特一起处理那起Omega 失踪案。”

  “有进展了么?”楚尧问。

  “有一点吧……”楚卫远眉头轻蹙,语气有些犹豫:“目前已经知晓他们的目标是K级Alpha ,但整个δ星系只有威廉一个K级,我们的保护范围就小了很多。”

  楚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楚卫远清了清嗓子,道:“你也要注意安全,灰星很危险。”

  楚尧目光平静:“哦,没关系,我这边还有联邦军校的人在。”

  “谁——”楚卫远倏地住口,刚问出口时他心里就已经跳出了答案。

  果然。

  “秦屠。怎么了?”楚尧抬眼道。

  楚卫远梗了梗:“有战友在也要多多注意,即便他是基地特级执行官,但你的安全还是要由自己保障。”

  楚尧答非所问:“你怎么知道他是特级执行官,你很了解他?”

  “……”楚卫远眨眼睛笑道:“就只是调查了一下,不怎么了解。”

  “是吗?”

  “当然,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你说是吧小楚。”

  “那你还知道他的其他信息么?”

  “不知道,真不知道了。”楚卫远摇头摇得真诚。

  随即,他紧接着又问:“你不是去找那个医生了么,没想起点什么?”

  “没有。”楚尧摇摇头,“我没找到他。”

  “……是吗?”

  “嗯。”

  新人隔着一道虚拟屏幕,撒谎撒得眼都不眨,致力于从对方口中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可谓是“各怀鬼胎”。

  “老楚。”

  “嗯?”

  楚尧盯着智讯器,眯了眯眼,道:“妈给我发讯息了。”

  “发了什么?”楚卫远不解,“估计是找你有事吧。”

  “她说你在安南星花天酒地不务正业,二胎的事情暂时不作考虑。”

  “什么?!”楚卫远几乎要拍案而起,二胎可是他馋了很久的首要愿望,马虎不得,“我哪里花天酒地了,我一直在查案,哎哟,她在想些什么。”

  “有证据。”楚尧淡淡地掀起眼皮,“她发来了你昨天的行程表,我看看,下午三点你在——丽萨乐园?”

  “胡说!”楚卫远眉毛倒竖,腮帮子都气鼓了,“谁要冤枉我!哪门子的丽萨乐园,听都没听过!我昨天下午明明见的是秦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气氛有些尴尬。

  “嗯,见的是秦屠。”楚尧点点头,从智讯器上收回目光,平静地看着楚卫远,“然后,你们说了什么?”

  楚卫远:“…………”

  大草。

  “不是吧,小楚。”楚卫远震惊不已,“你套我话??”

  楚尧没什么表情,大方承认:“嗯。”

  楚卫远:“……”

  成熟地运用和平逼供策略,是他的好儿子。

  “好吧,”楚卫远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是见过他,也说了一些话。”

  楚尧面色有些冷。

  楚卫远继续道:“那些话的内容想必你看他的反应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很简单,我想让你们不再做朋友。”

  楚尧面无表情,新人隔着一道屏幕望了快要一分钟,楚尧才终于开口:“你是我的父亲,我是你的孩子,这一点不会改变,我永远会尊敬你。”

  楚卫远张了张口:“小楚,我……”

  楚尧打断了他——

  “但我同时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具备成熟的思想条件,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有我自己的理由。”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选择要做的事不希望受到任何人的干涉,这放在谁身上都一样,对吧?没有人喜欢被-操控。”

  “你指控医生动我记忆的事我会当作没有发生过,这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儿子所以选择了谅解。而是因为五年前的事它已经过去了,去后悔、恼怒一件已经无法弥补的事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喜欢去揪着过去的错误与痛楚不放,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未来操控在我自己手中的感觉。”

  “你从小教我的,凡做事出手之前要礼让三次,再选择动手。”

  “你昨天去做的事、说的话,算第一次。”

  “我并不希望你我之间还会有第二次和第三次。”

  “我会去承担因为你做的事而产生的后果,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喜欢去揽烂摊子。还有不到一个月我就满20岁了,我的所有言行都是在我思想的支配下之所形成的,所以——不论我和谁在一起,和谁做朋友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也有自主承担后果的能力。”

  “你以我为出发点所作出的所有不合时宜的干预最终只会适得其反。因为你必须要明白,我并不是个十分听话合格的孩子,不会事事如你的愿。”

  “在这一点上我和你很像。在老楚你还不老的时候也曾因为我母亲的事和爷爷大吵一架,甚至差点脱离了楚家。所以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明白我们身上都流淌着同样一种名为‘倔强’的东西,你没改掉,我也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