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应许星光时-第42章
水蜜桃呀
1 年前
水蜜桃呀
1 年前
可面对心里那些飘荡着的糟糕念头,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我讨厌你。”祝瑶光带着哭腔质问,“你为什么没有来。”
陆应许说:“我来了。”
祝瑶光脱力般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晶莹的泪珠又顺着脸颊滑落,“我好恨你,你为什么要来。”
陆应许没有再给出回应,祝瑶光也不在意,她失去理智的说着自己都不记得的话。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后在安静氛围里,祝瑶光平淡开口,“月食消失了,你也该消失了。”
赶紧走掉,不要像之前的每次一样,都变成光影消散。
“这不是梦。”
“噢。”祝瑶光抬手擦了擦眼泪,“那你不要记得。”
她才不管是不是梦境,随便吧,毁灭吧,无所谓。
就这样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半响。
心情稍微平复以后。
随之涌来的就是尴尬羞耻等一系列情绪。
她用余光瞄了眼陆应许,就看见对方唇角勾起的弧度,本能反应就是源于自己刚才的行为,她带着鼻音问到,“你在笑什么?”
陆应许表现得有些疑惑,“我在笑吗?”
说话间,他用指尖触碰了自己的唇角。
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笑得很是勾人,“因为刚刚发生了一件事情。”
祝瑶光问,“是在嘲笑我刚刚——”
“你不要误会,我不会笑你。”陆应许说,“什么时候都不会。”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
祝瑶光抱紧了他的背后,嘴里挽留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闷闷的应了声,“噢。”
陆应许像是察觉到她的想法,轻声安抚到,“你放心,我不会走。”
祝瑶光没有说话。
耳畔是陆应许温柔到像哄着孩子般的嗓音,“睡吧。”
“陆应许,晚安。”
侧躺下时,尾指还勾着陆应许的指尖。
祝瑶光闭上眼睛,只觉得漫天的黑暗再也无法侵袭这份光源。
她把自己重新裹在被子里,闷闷的说了声,“谢谢你。”
不只是这一次,还有之前的无数次,她都非常感谢陆应许能够陪在自己身边。
陆应许轻声回复着,“晚安。”
闭上眼时,祝瑶光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梦里的情形已经没有任何记忆,唯一记住的是。
这是人生第一次,中间没有任何波折。
就是很简单的,普普通通的平常。
-
第二天一早,窗帘被拉得极开,房间里满是温暖的阳光。
祝瑶光醒来时,就面对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她下意识撑起来环顾着四周。
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还能感觉到未消肿的感觉。
她一边起身一边有些迷茫的回忆,昨晚的陆应许到底是思念太过出现的梦境,还是在她醒来之前对方就已经走掉。
踩着拖鞋走进浴室时,也没有得出结论。
刷牙的时候,祝瑶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说不上很肿,但是神色憔悴,怎么都说不上好看。
是梦境也好,好歹对方不会看见这样的自己。
祝瑶光忽视了心里的失望感觉,洗漱完毕后就踩着拖鞋出了房间,准备点个外卖吃早饭。
……应该是早饭吧。
刚出房门,祝瑶光看着干净整洁的走廊,瞬间否定了自己前几秒的猜测。
不可思议涌起的同时,又有些欣喜。
她快步离开走廊来到客厅,就看见厨房里面穿着鲸蓝色睡衣的背影。
像是听见声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半颗番茄和菜刀,看上去格外居家。
陆应许的眉眼在在灯光下略显柔和,他唇角勾起弧度,问了句,“起来了?”
莫大的惊喜席卷全身,祝瑶光张了张嘴,那些“你为什么还没走”仿佛被卡在喉咙里,无法问出口。
只好抿了抿唇,点头说,“嗯。”
“先坐着吧,早饭吃番茄炒鸡蛋。”
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今天工作日,你不去公司吗?”
盛完东西后,陆应许把锅和菜刀放进了洗碗机,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了腰间的围裙,他说得轻松随意,“给自己批假了。”
心里那股迫切的欲望蠢蠢欲动,她一定想知道些什么。
无论是自己希望的还是自己不希望听见的。
于是装作镇定的问了句,“那你为什么请假。”
不知道是看穿了她的思想还是什么,陆应许轻笑了声。
把餐盘端到桌面,“都说了不会走。”
“……”祝瑶光垂眸,“噢。”
-
饭后,祝瑶光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明晃晃的十三点整。
她好像也没有起得很晚。
说起来,昨天晚上,她是不是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吃完新药之后,她整个人脑子都是昏的,下意识就把对方当成了无数记忆中的片段,嘴上也没个把门,想到什么说什么。
回想起昨天说出口的那些质问和指责,祝瑶光有些苦恼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还有她的药,她吃完之后记忆都是飘的,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把瓶子放回去,要是被陆应许看见,而对方正好搜索了名字。
一切都会完蛋。
吃饭间,祝瑶光反复看了他好几眼,鼓起勇气好几次都没能问出口,只能闷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和鸡蛋。
直到戳得不成蛋形。
半晌,在勇气又一次到达临界点时,她开口喊到,“陆应许。”
陆应许抬眼看过来,“怎么了?”
祝瑶光抿了抿唇,又感觉说不出口了。
如果陆应许并没有在意昨天的事情,那自己现在提起来,完全就是自讨苦吃。
祝瑶光看了眼陆应许的眼睛,对方似乎正在等着问话。
她移开视线,重新落回碗里红彤彤的鸡蛋,随口扯了个理由,“你们当老板的都这么自由吗?”
陆应许说,“还好。”
提起这个话题,祝瑶光又想到了话说,“你看,你前段时间和我们一起去桃花园,回来之后忙了几天,又给自己批假。”
陆应许拖腔带调的“嗯”了一声,“项目谈完了,可以休息一阵。”
“可是你前几天好像很忙的样子。”祝瑶光咬着筷子。
“是公司以外的事情。”
“这样啊。”祝瑶光说,“说起来,过两天我要去参加余北美术协会举办的初赛评选,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嗯。”
祝瑶光有些好奇,“我听说参加比赛的也有你资助过的画家,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爱好。”
陆应许随口回应,“当时我回校致辞,正好看见了。”
可是学校大礼堂离美院的作品欣赏厅距离很远,几乎完全分隔在南北两头。
祝瑶光想不太明白,也没对这句话发出什么疑问,只当他是和校长走完了全校。
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巧。”
“吃完了吗?看你一直在……”
陆应许的话没有说完。
祝瑶光突然反应过来,看着自己碗里满满一碗饭和已经被戳得乱七八糟的鸡蛋。
立即胡乱的刨了两口,“马上。”
陆应许把碗拿去厨房的同时。
祝瑶光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板就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屏幕里正播放着上次还没看完的音乐比赛。
声音出现的同时,她的视线瞄了眼旁边的厨房。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墙壁上隐隐约约的投影。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应许就好像变成了这个家里的第二个主人,有些连她自己都没摸清的厨房用品,他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位置。
大学放假的时候,经常就是她坐在客厅完成课业,对方在厨房游刃有余的操作。
结束之后,还会给她特地榨一杯少冰芒果汁。
祝瑶光收回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电视节目。
音乐声将客厅渲染得热闹非常,半首歌的时间过去,眼前突然打下阴影。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出现,把金黄色玻璃杯放在桌面。
祝瑶光愣住,她看着里面加的零星冰块,抬头看了陆应许一眼。
陆应许随口说到,“刚吃完饭,少喝点冰。”
说话间,身边的沙发微陷,他坐在了不远不近的地方。
“谢谢。”祝瑶光捧着杯子抿了一小口芒果汁。
新鲜芒果榨出的绵密感尤为明显。
再次偏头看了眼对方,他的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似乎也被节目吸引。
祝瑶光目光停留在电视机里面,这是法国的栏目组,她是直接播放的外文频道没有字母,陆应许没有刻意学过法语,居然也能看得出兴趣。
一起安静的看电视有种莫名的温馨感。
她没由来的勾起唇角,盯着节目看了一会。
主持人宣布领奖时。
陆应许的嗓音伴随电视里的欢呼声传至耳边。
他问,“你的怕黑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严重的。”
下意识“啊”了一声。
陆应许转头看她,语气格外平淡,“大学的时候,不是好多了吗?”
祝瑶光说,“就,出国的时候吧。”
“发生了什么。”
“嗯……”她找了个借口,“不小心把自己锁在画室了,你也知道,有些地方很容易停电。”
“只是这样?”
“怕黑这种事情,就是这样的嘛。”祝瑶光说,“一个不小心就出事了。”
祝瑶光不自在的把视线移到桌面的玻璃杯里,说完又端起来抿了两口。
冰块融化的凉意散发在掌心,她平静了些许。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把自己关在画室所以变得更害怕黑暗,她还没那么脆弱。
只是这是说起来有点复杂,她不太好去解释。
由于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她对黑暗且密闭的空间有一种天生的恐惧。
逐渐长大后,经历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她的状态好了很多。
只是出国后,总是容易遇见事情。
有次绘画比赛颁奖典礼结束以后,她和另外一个金奖获得者聚会出来,就被她们的几个粉丝邀请去同家咖啡厅喝茶。
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她的黑暗幽闭恐惧再次被唤醒。
后面也尝试过以毒攻毒,但都无济于事。
祝瑶光索性就随他去。
没有得到回复,祝瑶光有些焦虑的小幅度咬了咬下唇,再次重复,“不是什么大事,也可能刚回国不太习惯吧。”
陆应许盯着她良久,说,“知道了,你不想说的事情,可以不说。”
这是直白的告诉自己知道这是谎言了。
祝瑶光闭了闭眼,“谢谢。”
陆应许背靠沙发,淡声说道,“这是你第很多次和我说谢谢了。”
“啊,噢,对不起。”
“也是第很多次说对不起。”他还是那副语气,话里和表情都看不太出情绪。
“对不……”祝瑶光突然反应过来,拖长了声线,“嗯——”
陆应许的姿态很是轻松,闲散的和她说,“稍微轻松一点吧,在我面前你可以随心所欲。”
祝瑶光老实回答,“我觉得我很放松了。”
“你确定吗?”
“大概,吧?”祝瑶光被问得不确定起来,“你是说什么样的轻松?”
陆应许没有回答。
半晌,他有意无意的举例,“像你梦游的时候那样,为所欲为。”
祝瑶光表情僵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陆应许眉头一挑,一字一顿的重复到,“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
这四个普普通通的字在他嘴里仿佛平添了什么暧昧的色彩,在祝瑶光心里翻天覆地的卷起海浪。
她所有混乱不堪的心绪都被卷走,只剩下现在这个房间、懒懒散散的、坐在对面的的男人,和他的那句为所欲为。
“我不是问这个。”她小声说。
脸颊不自觉的烧热起来。
这要是她没做过或者没记忆就算了,偏偏是双方心知肚明的事情,挑到明面上来说。
“想起来了?”陆应许说,“是不是很轻松。”
不是这种轻松啊!
祝瑶光从容不迫的回答,“我忘记了。”
“可是你脸红了。”
她更加镇定的移开视线,“你看错了。”
闻声,陆应许抬手,以一种只要她不瞎就能躲开的速度。
指腹戳上了她的脸颊,什么话都没说。
祝瑶光只感觉他眼梢笑意更盛,开口快速撇清关系,“更何况,梦游的行为,不可以算到我头上。”
脑子里有些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着,“你的清白。”
说到这四个字时,祝瑶光顿了顿。
有一种想给自己一拳的冲动,说什么不过脑子的话呢。
但话都已经说出口,改口更显得刻意。
她只好顺着刚才的想法说下去,“拿走你清白的也不是我,是她。”
是那个她完全未知的自己。
只是可能不小心的、恰好的、那个自己对陆应许有点奇怪的想法。
“很好的借口。”陆应许轻描淡写的评价到。
随后,他不经意般补充一句,“如果我不是这个受害者的话。”
祝瑶光脱口而出,“我清醒的时候又没能对你又亲又抱。”
话里行间还残留着她当时的惋惜。
“……”暴露了。
她试图挽救,“你也知道,梦游的我做了什么,我是感觉不到的,无论是手感还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怎么越描越黑。
“你的意思是,你想重复一遍案发现场。”陆应许气定神闲的帮她补充到,“再占一次我的便宜?”
已经无力反驳陆应许的顶级理解。
祝瑶光脑海里各种念头转过一轮,准备找个借口跑路。
她诚恳的说,“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好吧。”陆应许懒懒散散的坐直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自己睡衣的领口,慢条斯理的解着最上方的扣子,“既然你不肯承认。”
祝瑶光脑子停滞一瞬,“你要干嘛。”
陆应许的指尖停留在那颗扣子,听清话后慢悠悠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像是蕴藏着深海的旋涡。
他抿了下唇,语气像是想通了什么,“反正都被你摸了这么多次,也不差清醒的这一次。”
几秒后,陆应许终于解开了最上方的扣子。
从祝瑶光的视角看过去,锁骨清晰明显,他说话间滚动的喉结格外性感迷人。
陆应许把重新躺回沙发上,掀了掀眼皮看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