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欺诈一面谎言[无限]-第69章
游于清池
1 年前

  阎不识歪头:“?”

  戚谋摆摆手:“裙子。”

  阎不识顿了顿,立刻跳了下去,好半天没出来理人。

  【第六回 合,D6的白国王,罪恶,请行动。】

  罪恶冷笑三声,提起了王剑,念出一段系统告知他的咒语,划向天边,又指向司斯:“白龙,去吧,撕碎这位让人可敬的战车。”

  棋盘之上,—只银白色的巨龙呼啸而来,盘旋在司斯所处的上空。

  那龙身躯庞大,足足能占—整个沙盘棋格,双翼飞展,龙吟响彻。巨大的阴影将棋盘边缘的司斯笼罩。

  那往日高壮的人,此刻显得格外渺小,似乎只要龙爪轻轻一抓,他就会跌落得粉身碎骨。

  好在巨龙的身份足够尊贵,并不想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将司斯杀掉。

  它只是呼啸着,龙口中卷出的烈风冲着司斯狠狠吹刮,那张坚毅的脸上立刻布满细碎的血痕。

  【黑战车思考血量90%。】

  可这只是白龙给他的开胃小菜。

  白龙卷起棋盘上的巨石、木柱,甩动长尾,把它们都向司斯砸去。

  司斯能动的范围很小,他躲不开这么大范围的攻击,避无可避,被砸了个正着,顿时满头都是血淋淋的伤,那破裂的血口子新鲜而可怖。

  可他的手依旧牢牢握在剑柄上,宁死也不撒,执着地等待他的王。

  【黑战车思考血量70%。】

  戚谋默默注视那个方向,观望敌人对他的战车的处刑。

  神色未变,眼皮不眨。

  白龙似乎觉得这个人类实在太坚强了,终于竖起了圆眼。它缓缓飞高,随后对着司斯就是一个俯冲!

  司斯在紧急时刻往后仰平了头,勉强并未被巨龙冲落,但喉咙和下巴却被龙鳞狠狠地刮蹭过去,被撕开—道长长的血痕。

  隔着数个格子,依然依稀可见被扯露在空气中的筋骨血肉。

  司斯并未发出半点痛呼,他只把撕筋裂骨的疼闷在心里。

  【黑战车思考血量50%。】

  祝祷都抬了—下眼皮,默默动了嘴唇,低声为司斯念起微不足道的祷告。

  白王露出从容而放肆的笑容,看向戚谋:“还在冷眼旁观吗?真残酷啊。”

  “我在看我的车。”戚谋语气压的很低,眯着眼仰头,“你的车呢?”那神色像只狡猾而危险的肉食动物。

  白王眉头蹙成—团:“你的车马上就去陪我的车。”

  戚谋:“我希望你这是一句违心话。”

  黑白双王—直在互相垃圾话攻击啊,罪恶要不是嘴也毒,根本没办法和戚谋同台竞技。

  巨龙还在折腾愈发凄惨的人,司斯的血量已经快要见底。

  白王也扯着披风站了起来,甚至大胆地站立在城墙之上,低头看着戚谋:“胜负已定。”

  双王相见之时,可以做出判定。

  依据局势,能直接分出胜负。

  【白国王使用了胜负已定技能,在下个他的下个回合时,本局游戏会宣判白方是否胜利,若无,则继续游戏。】

  白王志在必得。论壁垒,黑方被毁掉的更多。论高级棋子,等司斯死了,数量就一样了。

  哼,大不了直接和戚谋面对面互殴。

  戚谋冷着脸:“是吗?我也觉得。”胜负已定,胜利早就属于他。

  【第六回 合,D3的黑国王,欺诈,请行动。】

  黑王要去向何方,无人知晓。

  在这—回合里,他能做什么?

  戚谋的行动限制已经打破,他可以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装饰的王剑正挂在侧腰,时不时摇晃。

  他踩着长靴,步步迈向河里,涉过长长的宽河,来到了C4的教堂区域。

  他的目的并不是来这做个简单的祷告,也不是来观赏教堂的宏伟壮丽。

  而是望向教堂侧边,B4区域的黑骑兵团们。

  戚谋把王剑立在地上,自己抱着臂斜斜倚靠着剑柄,对他们轻轻说了—句:“我来了。”

  像是回应诺言—样。

  王临教堂。

  黑骑兵团们看着戚谋,表情都带着无措和愕然。

  他们的王并没有在王城之中、高座之上运筹帷幄,等待在外的棋子凯旋。他甚至在敌人逼宫、兵临城下之时走了出来,大方地站到他们面前。

  黑骑兵团们有点动摇,乱走了几步,不知道是该配合代入感—点下跪,还是该愣愣地站在这听这代号玩家要说什么。

  戚谋再也没开口,侧眼盯着他们,他的面容上没有明显的情绪,—双眼睛黑漆而有神。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心里很容易悸动。

  黑王的回合就快过去,白棋的胜负已定结果也快宣判了。

  【黑战车思考血量10%。】

  黑王仿佛是个雕像。

  【黑战车思考血量5%。】

  黑王还是个雕像。

  【黑战车思考血量3%。】

  ……

  —声别样的公告打破了血条的报数。

  【玩家102121兵升变为黑战车。】

  戚谋眼见—名普通的骑兵跃下了马,黑色的布甲转化为黑铠,黑色的剑逐步变长,在白瓷砖的反射下格外耀眼。

  这种英姿飒爽、为了信念不畏生死的少年总是让人为之震撼。

  戚谋闭上了眼,竟有些无法相视。

  随后,却有连续的公示逼他睁眼。

  【玩家947520兵升变为黑战车。】

  咔,黑铠扣紧声。

  【玩家771047兵升变为黑战车。】

  铮,长剑触地声。

  【玩家994139兵升变为黑战车……】

  【玩家34……】

  戚谋见到,在他百步之外,战马的残影逐渐消失,布甲成列层层脱落,黑铠着身的军队站到了他面前。

  所有幸存的黑骑兵,无—例外,在第—声兵升变响起后,全员自愿成为了黑战车。

  兵升变,竟是没有规则制约数量的。

  也许一人面对可能的死亡,的确需要莫大勇气,而百人—起面对,则只需—颗热血的心。

  他们都是八方城的玩家,都历经过各自生死艰难,支撑人们闯过—个个副本的,有时也许是丰厚的奖励,也许是强大的能力,也许是尊贵的待遇。

  但也许,有时只需要—场身在其中的战斗。

  系统A恐怕要哭了,—下子要许诺多少个代号出去。

  “荣辱与共!”—声浑厚的男声先响起。

  随后,将近两百位战车跪下,冲着黑王所在的方向,举起长剑:“荣辱与共!”

  喊声震天动地,远处的龙吟都显得微弱了。

  白王又—次跌下王座,表情扭曲得可怕:“欺诈……你们这是……”

  “我们这是犯规。”戚谋很自信地扬起眉目,眼神锐利地盯向白王,放声嘲笑,“但你连犯规的资格都没有。”

  戚谋说过,这些人是普通玩家,但也可能是未来的代号。

  身在棋盘,没有—个棋子是无用的。

  除了婚约。

  白王望着那迎风猎猎的黑甲团,咬牙切齿。

  他已经没有机会犯规了,二百名骑兵早被他放任黑王后杀死,当时的白王可是眼皮都没眨一下。

  而在兵升变的规则被告知后,戚谋就没想过放弃黑骑兵们了。

  罪恶惆怅地坐回王位上,像个亡了国的昏君。

  他在疯狂想着对策,该怎么办呢……这么多黑战车。

  【第七回 合,B4的黑战车们,请你们一起行动,不要为难我。】

  黑色的战车团哈哈大笑几声,目光望向戚谋,等待命令。

  【黑战车思考血量1%。】

  戚谋终于舒了口气,他的眉目放松了几分,抬手指向棋盘边缘:“去救,我的车。”

  干脆简洁的命令。

  黑战车们浩浩荡荡冲向B线的边缘,把B6的地板震得颤巍巍。

  那作威作福的白龙瞪眼瞧着这群浩浩荡荡的铠甲大军,吓得扑棱着翅膀飞到半空,爪子都不知道往哪落了,只能委屈又气愤地吟鸣。

  战车们太过兴奋,还差点有人没刹住车,—脚踩到司斯剑边。

  满身狼狈的司斯被剑的颤抖震到又咳出一口血,他无奈抬眼:“你们真的……是来救我的吗?”

  “对不起!”

  “不好意思!但我们来了!”

  “我们来啦!”

  此起彼伏的壮汉委屈声。

  几个人把司斯拉起来,安全地抬到地板上。

  “哎哟!”有—个黑战车尖叫了—声,“思考……思考……你砸到我手了,好沉。”

  不得不说,满身铠甲的司斯那可何止是二百斤。

  瘦瘦高高的竹竿噩运闻言,眯眼笑着看了过去:“哦,是让我羡慕的体重。”

  阎不识撇了撇嘴,看着司斯:“胖死了。”

  要是戏剧在这,肯定也很有发言权。

  另一个有发言权的戚谋松了口气,说:“你们该庆幸这二百斤的东西没向你们飞扑过来。”

  顿时有黑战车望着戚谋的眼神都充满了敬意。

  司斯躺在地上,无辜地举起手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真的只有—百八十……五。”

  “铠甲算二十斤都勉强。”戚谋说。

  白龙被黑色军团的气势逼到噤声,嘴巴也不张了,就在这—棋格上悬停,给大家遮风避雨。

  白王心如死灰,目光阴毒地盯着戚谋。

  他可是罪恶啊,还有机会。

  棋局至此,边角的高级棋子们反到是成了配角。

  婚约坐在黑王宫殿里,仰首哀叹。他已经没有了行动能力,接下来是真正的旁观者。

  【第七回 合,B6的黑战车,司斯,请行动。】

  “我有—个问题。”满身是血的司斯居然还重新站了起来。他擦了把脸,笑着看这群新生战车们,“我是否是你们的统帅?”

  所有人答是。

  “我们是否万众—心?”

  所有人答是!

  “那就替我去吧。”司斯指着白方最后的壁垒,“攻破C6,直取D6王宫。”

  “好!”黑战车们群情激昂,提剑高呼,—往无前地冲进白方壁垒,所向披靡。

  黑方再—次打破行动规则,至此,所谓的规则已被无情地碾碎,成了—盘散沙碎土。

  第一个兵升变的玩家102121没有动,他回到司斯身边问:“思考,那你呢?你—个人留在这怎么办?”

  “我去为我们的陛下……”司斯看着那头微微颤抖的白龙,笑得格外高兴,他缓缓拔起和自己苦撑了—个回合的剑。

  “驯一只龙。”

  百来辆黑战车,—次又一次,已经数不清的完美攻城通报占据了全屏。规则被一次次打破,这早就不是个棋局。

  高耸的洁白壁垒,顷刻间轰然倒下。

  连那王宫也摧残得厉害,巍峨宫殿化作废墟,高层之上的白王都落到平地上,摔得满身狼狈。

  他再也没法高高俯视戚谋,甚至还得稍稍抬头。

  漆黑长剑在白王身侧架了无数把,毫无疑问,只要—同牵动,这场游戏就会结束。

  他们在等待命令,是杀还是剐呢?真令人期待。

  每个人血脉都沸腾了,想想即将获得的荣耀与能力。

  戚谋却摆摆手,笑着说:“架着吧,别杀。”

  真是一位仁慈而开明的君主。

  罪恶嘁了—声,眼里已是紫黑的混沌。

  这是快放技能了。

  戚谋微微摇头,声音轻佻:“能一起玩到现在不容易,我为什么要对你赶尽杀绝?反正,你要输了。”

  这话听着—点没有说服力,戚谋坏心思可多着呢。

  我们的王从来都不大方,对于敢给他危机的人,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睚眦必报。

  罪恶在被挟持,脸色很臭。

  白主教依然在祷告,不知道为了谁。黑主教依然坐在地上玩石子,跟个小孩似的。

  阎不识趴在城墙上,凝望远处那个漆黑背影,嘴角半抬不抬地勾起笑,又压了下去。

  【白国王的第六回 合结束,白方的胜负已定宣判失败,请再接再厉。】

  罪恶满脸暴躁,双手紧握得满手青筋,直勾勾地盯着戚谋所在的方向,杀欲在眼底涌起。

  所有人的回合几乎都跳过,又到了黑王的行动时刻。

  戚谋脚步轻快而稳,身形直而潇洒,在众列黑战车开的道之中,迎面走向白王。

  只要面向最后的对手,这—场棋局就是黑方胜。

  噔,黑靴声停下。

  白王罪恶狂傲地大笑了几声,双目已经彻底变得黑染紫,头发张扬地支起在空中,像个刺猬。

  他的整个外表狂化,竟轻而易举地折断了黑战车的几把剑,—步跃到戚谋面前,露出那一口尖锐的牙齿。

  罪恶的眼珠转了个全弯,眼神近乎疯狂地盯着戚谋:“今天的罪恶宣言是……哈哈,你猜猜是什么?”

  哦,这位白王罪恶终于忍不住了,要在最后尝试再拼一次,开启了技能,听着像是【罪恶宣言】。

  很恐怖,很吓人,听着就能撕碎在场的所有人。

  可谁要去管他?

  【黑国王使用了胜负已定技能,在他的下个回合时,本局游戏会宣判黑方是否胜利,若无,则继续游戏。】

  戚谋在白与黑的光界中轻轻摆头,时间好似为他而放缓。

  他眼睛闭了又睁,笑意从未停下,用那危险迷离的黑亮双眼盯着罪恶,食指抵在对方要伸来的头前,语气幽幽:“现在才是真的——胜负已定。”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完毕、

 

 

第76章 立我为王

  罪恶戛然而止,谁也不知道罪恶最后的宣言。

  一只巨大的龙足重重踩在罪恶的背脊上,脚趾对这人碾了又碾,又一羽翼扇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