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Omega和黑豹Alpha-第8章
敏感鸡
1 年前

  夏淮静了几秒,用商量的语气:“可以扶你吗?”

  有了前面几次经验,夏淮很害怕他再次甩开自己。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身体散发出引导性的信息素,看着他潋滟的双眸,放轻声音:“可以吗?”

  闻到夏淮身上的信息素,江初星头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他才明白,他真的很依赖夏淮的味道,脑海里就剩下一个念头。

  同意他。

  酸涩感沿着脊背爬上来,江初星下意识吃痛地拉住夏淮的裤脚,声音嘶哑:“站不起来……”

  得到了允许,夏淮很小心地扶他起来,尽量不触碰到他肌肤,毕竟AO有别。

  他让江初星靠在自己肩膀上,把人带出了卫生间。

  还好医务室距离他们不远,现在又是上课时间,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们。

  校医是个中年女人,在皖春一中好几年了,是个Omega。

  他们一进去,校医就闻到了两人混合在一起的信息素,帮着把人扶到床上:“怎么回事,没带抑制剂吗?有没有影响到别的同学?”

  “没有。”夏淮语气有点急:“您先给他打抑制剂吧。”

  校医低眼望着床上的男生,很快识别出他散发的信息素:“稀有Omega?你等会我现在就去仓库那边拿药。”

  夏淮看了眼江初星的状况,蹙眉道:“在哪,我去。”

  等夏淮回来,整个校医室全是江初星的信息素。Alpha占有欲自体内蔓开,他在门口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压住身体的躁动,快步走进去。

  床上的男生松软的头发冒出一对雪白的猫耳,白色猫尾摇晃在空中,十分地不安分,像是在探寻什么。

  夏淮眸光微敛,走到床边。

  空中的猫尾轻车熟路地缠绕上他手臂,像是在寻求抚摸。

  身后传来校医的声音,她头上显露出羊驼的耳朵,还有羊驼的短尾巴,看上去更加的让人亲切。

  校医带着隔离罩,声音闷闷:“看样子你和他信息素很匹配吧,那你帮他注射。他现在对味道很敏感,我不能靠近。”

  夏淮从校医耳朵上移开,连忙撕开抑制剂的包装,伸手握住江初星的手腕。

  针头抵住他的手腕皮肤,江初星眼睫轻颤,无意识呢喃。

  夏淮忽然倾低身,伸手在他猫耳朵安抚性的捏了捏,轻声道:“不会疼。”

  他说完手臂冒出纯黑色豹纹,这种别致的豹纹比上次显现得还要多,一路到了耳廓。

  本体冒出来越多,代表信息素越强。

  像他这种纯血不到必要时刻,是不会露出纹身的。

  他一边安抚,一边将冰凉的液体注入到他皮肤里。

  身后的校医心头一惊。

  白猫和黑豹,两者的稀有程度不亚于熊猫血,今天竟然一起见到了。

  她把校医室的隔离间打开,两人的信息素都太浓了,她怕溢出去影响到别的同学。

  校医室的抑制剂没有在医院拿的效果快,过了几分钟,江初星的信息素才渐渐消散。

  江初星实在感觉乏,眼皮都睁不开了,加上围绕在身旁的味道让他很安心,慢慢地阖上了眼睛。

  在他意识逐渐模糊时,听见有人轻轻叫了他一声。

  “哥哥。”

  随后他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夏淮从房间出来,看见校医正坐在窗台旁,眯着眼打量他。

  夏淮无视她的视线,道了声谢。

  “应该的。”校医摆了摆手,收回视线道:“以后你们要是遇见这种紧急情况,可以进行临时标记,跟打抑制剂是一个效果。只是没想到你们这对小情侣信息素这么匹配,很难得啊。”

  “不是。”夏淮解释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他是我哥。”

  “啊。”校医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俩是……,那难怪了毕竟纯血猫科是那么稀有,我说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又不是命中注定,原来你们是遗传了父母啊。”

  夏淮敛下视线,淡声说:“不是亲生的。”

 

 

第9章 海中星

  校医愣了愣,既然不是亲生,那就是命中注定了?

  她不明白解释这一通意义何在。

  不过她看少年似乎并不想说太多,她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把校医室的钥匙递给他。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离开的时候帮我把门锁一下,钥匙放在保安室就好。”

  夏淮接过,道了声谢。

  趁江初星还没醒来,夏淮去了一趟老许的办公室,请了一晚的假。

  外面天色渐暗,夏淮坐在床边,他看着床上的男生蜷缩成一团,似乎睡得不安稳,眉头蹙起看上去没什么安全感。

  他总是爱蹙眉,从小就这样。

  夏淮伸手帮他抚平,江初星缓缓半睁开眼睛。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交。

  过了一会,江初星挪开视线,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脑子晕了一下险些摔倒。

  夏淮连忙拉住他:“小心。”

  江初星看见他握住自己的手腕,本能的想甩开,却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异样。渐渐的放松了紧绷地神经,垂眸看着夏淮修长的手指,没想到夏淮现在已经能将他手腕整个握住了。

  夏淮立刻收回手,淡声问:“能走吗?”

  江初星点头。

  夜晚的皖春格外安静,现在是晚自习时间,操场上没人。

  路灯下,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江初星能感觉自己对夏淮身上那股味道非常的眷念,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是看在夏叔叔和林阿姨的面上,夏淮应该不会这么对他。

  他想要靠近夏淮。

  但他又本能的害怕。

  如果他要是没有得这个病,如果他和夏淮像当初那样。

  可没有如果。

  他看着夏淮的背影,在黑夜中夏淮宛如引导方向的唯一光亮,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对他有着无限的吸引力。

  就像光。

  察觉跟着自己的影子越来越远,夏淮回头看他:“怎么了?”

  不知何时,江初星已经和他隔着一段距离。

  江初星站在灯光下看着他,笑了笑:“谢谢,今天又麻烦你了。”

  夏淮瞳孔一滞。

  他上前,在裤兜里掏了掏,摊开手递到江初星面前:“要吗?”

  江初星在他脸上停顿两秒,随即垂眸看向他掌心,忽然弯了弯唇,是他给他的糖,拿过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向前跨了几步和夏淮并肩并往前走。

  然后,他就听见夏淮低沉的声音:“以后别在说谢谢了。”

  江初星感觉到嘴里的糖慢慢融化,甜滋滋的,听到他这句话,一不小心咬碎了半颗。

  半晌,他低低嗯了一声:“以后不说了。”

  在楼下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家已是九点。

  夏淮洗完澡出来,接到了他爸爸的电话。

  那边的声音很焦急:“初星现在什么情况?我刚刚在做手术现在才看到你的消息。”

  “已经没事了。”夏淮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天空有稀疏几颗星星。

  夏承冥问:“那初星有露出本体吗?”

  “有。”夏淮说: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夏承冥:“那就好,这两天你注意一点,他跟别的Omega不一样。”

  “嗯。”夏淮应了一声,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撩,想到这几天和江初星相处的点滴,嗓音沉下来:“爸,我跟你说个事。”

  那边嗯了一声,夏淮桃花眼眯了眯,最后话锋一转:“周五要开家长会,你记得来。”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记着的。”夏承溟又嘱咐道:“初星今天发情期我怕他半夜可能会不舒服,他对你的信息素很依赖,你等会去他房间释放一点信息素,可以起到一定安抚的作用。”

  夏承溟又想到两个孩子这两年没什么交集,又道:“我现在给他打电话,你记得我说的。”

  他刚走到江初星门口,门被打开。

  两人撞了个正着。

  江初星看他站在门外,赶忙站到一边,神情略微局促:“夏叔叔都跟我说过了,你可以只释放一点,我感觉身体还好。你要进来吗?”

  “不用。”夏淮看他手里拿着睡衣:“你是要在这看着吗?”

  江初星攥着手里的衣服,从他身边擦肩过去:“我去洗澡。”

  听到浴室关门声,夏淮墨黑的眸子垂下。

  夏淮露出豹耳和豹尾,Alpha海水松木的味道,肆意蔓延,像是强者占有领地一样,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沾染上了自己的味儿。

  像是完成任务后,夏淮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拿出折纸,熟练地翻折着星星。

  想到江初星在学校卫生间虚弱的模样,心中盘旋的疑问越来越大。

  最后拿出手机在搜索栏输入:害怕别人触碰自己身体是为什么?

  有人说,心理疾病,没有自信,缺乏安全感。

  又有人说,社交恐惧症,被害妄想症。

  说什么的都有,乱七八糟。

  最后夏淮停留在“洁癖”两个字上,再结合江初星的反应。

  夏淮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外面浴室门打开的声音,牵回了夏淮的思绪。

  江初星推开房间,迎面扑来Alpha的信息素。

  他清晰地感觉到脖颈胀胀痛意,瞬间全部被安抚了下去。

  这一刻他才深刻意识到,他是真的很依赖夏淮的信息素。

  掀开被子上床,他靠在床头闭眼感受了一下夏淮的信息素。

  夏淮的信息素就像是生长在深海中的水松,带着雄浑又绵长的力量,心中的喧嚣和烦闷都在那一刻得到宁静,拂过来时轻悠悠的。

  江初星睁开眼睛,弯腰从床下拿出一个大盒子。

  盒子表面干净,一看就能知道里面的东西被人多么的珍惜着。

  江初星慢慢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副画,装裱得十分精致。

  是一副意境画。

  静谧的黑夜,漫天繁星,璀璨耀眼,中间有一道像是通往天空的光路。

  夜空下方是倒影着繁星的海水,水波纹一荡漾,星星像是笑弯了眼睛。

  但仔细一看这幅画,画是倒着的,实际是海上的星星,夜空星才是倒影,像是告诉所有观赏人,没有海就没有夜空星。

  江初星伸手在画上摩挲过,视线随着手指掠过每一个地方。

  最后,他目光停留在画的右下方。

  手指抚摸过画的名字,还有提句。

  《海中星》

  万丈光芒,注进万顷碧波。

  浑身闪着光芒,少年时自己称王。

  ——阿淮十六岁生日快乐。

  -

  因为长期服药的缘故,江初星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以前了,或许是今天碰见了林禾,这让他陷入了曾经回忆的泥沼。

  他梦见了海城那个屋子。

  那个又黑又暗的小屋子。

  第二天醒来,江初星只觉得乏力,感觉没什么精神,昨晚的梦他回想起来也支离破碎。

  他不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隔着衣料,里面隐藏的那道伤口还是那么灼烧的疼。

  他拉开自己的白色棉质睡衣,露出细瘦的腰身,抬手抚摸着小腹上的疤痕。

  那块儿的颜色与旁边的肌肤不同,狭长又狰狞,宛如一条弯曲的蜈蚣,让人望之生畏。

  江初星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八年前伤口疼痛到麻木,鲜血浸透衣服。

  他注视着自己的伤疤,压着嗓音,像是自我安慰。

  “也不是特别难看吧。”

  -

  开学季的周末“星光”很忙,江初星一大早便去了店里帮忙。

  刚送走一批学生,忙了一天的江初星在吧台后扭了扭脖子,拿出账本开始对账。

  “小老板来四杯桃桃乌龙。”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初星抬起头看见顾安,下意识往他身后瞧,果不其然,夏淮正背着吉他包站在他后面,身旁还有两个人。

  顾安扑到吧台上,拿过江初星手上的账本:“初星哥你怎么跟老头子一样啊,这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个算账。”

  身后的人夺过他手里的账本,重新放回到吧台上,无声瞥了他一眼。

  “淮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凶我呢。”顾安说:“我这是怕累到我们初星哥。”

  顾安见夏淮又看了过来,连忙闭嘴,拔腿往卡座上走去:“初星哥我要多冰,谢谢哟。”

  江初星把账单本放回抽屉,对夏淮笑了笑:“去坐吧,我去给你们拿桃桃乌龙。”

  看江初星转过身,夏淮欲要说什么,江初星回头看着他,问:“你是桃桃豆奶?”

  夏淮看着他,略一点头,背着吉他包往卡座走。

  江初星端着托盘过去,听见几人正在商量明晚要唱的歌。

  江初星把饮料放到桌上,随口问:“你们明天有演出吗?”

  “是啊。”顾安把吸管插入杯中,吮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明天是我们乐队的纪念日。”

  江初星点了点头,把桃桃豆奶放到夏淮桌上,最后一杯放到他旁边男生的面前。

  他没见过这个男生,难免多看了一眼。

  蒋南对他扯出一个笑,眼睛有点亮,用手背碰了碰夏淮胳膊:“这你朋友?”

  夏淮掀眸瞥他一眼,又看了眼江初星,张口道:“不是。”

  江初星脊背一僵,握紧了手中托盘。

  他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吗?

  气氛突然尴尬。

  顾安拐了一下旁边的肖时。

  肖时一脸为难,刚想张口化解尴尬,就听夏淮道:“我哥。”

  几人都是一愣,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江初星抬眸看向夏淮。

  夏淮正低着头翻看歌单,那句“我哥”好像是无意间说出来的。

  “哦,你哥呀。”蒋南颇感遗憾:“可惜了,我还挺喜欢这………”这种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