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个嘛……”陆驿站握拳呛咳两声,一本正经地把旁边正面无表情地蹲着凝视着店面的黑桃扒拉了过来,“当然不是出于八卦!只是我的队员要跟过来,我算他半个监护人,跟过来很自然吧?”
刘佳仪:“……= =。”
就是为了八卦吧!
“但现在白柳进了店面,店面还被锁了,我们怎么样都跟不了了吧?”唐二打无奈地劝阻,“回去怎么样?白柳发现我们跟踪他私人邀约会生气的。”
“……嗯嗯,好的,不会做什么,只是上次来做造型的时候,有东西掉在店里了,回去拿一下。”木柯语气温和地打电话,对旁边的几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麻烦帮我开门就可以了。”
木柯放下电话,笑得人畜无害:“搞定了,等会有店员来帮我们开门。”
牧四诚欢呼起来:“木柯牛逼!”
黑桃认真附和:“木柯牛……”
陆驿站眼疾手快地打断,严肃喝止:“不准学脏话。”
唐二打扶额。
他们绕到了侧门,等到店员打开门之后,还想跟着他们进去,木柯轻而易举地将店员忽悠走了,成功潜入店内。
一群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换衣间的化妆模特后面,透过半开不开的屏障看着坐在正厅中央,正在低头看杂志的白柳,黑桃一见到白柳就要走过去,被陆驿站死死摁住。
不一会儿,正门再次开了。
白柳抬眸看去,恢复成男装的红桃站在门口。
他没有穿第一次那么浮夸的服侍,随意了很多,有些卷曲的长红发被编成了辫子甩到脑后,穿着很简单素净的白上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是个玩乐器的大学生,看起来和初次见面截然不同,身上那种攻击性仿佛被洗走了般,变得自然且闲散。
“来得这么准时?”红桃在白柳对面坐下,自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对他略带调侃地笑笑,“我以为你会让我等上一阵。”
“我一向准时。”白柳放下杂志,淡淡回答。
“是吗?”红桃拖着下颌喝水,笑眯眯地看他,“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之前老是等另一个人,所以觉得你也会让我等,没想到是你等我,我还挺意外的。”
“也挺高兴的。”
“我从不让交易者等我。”白柳解释,“这不太礼貌。”
——这气氛,看得唐二打都皱了一下眉头。
太和谐了。
这两个人根本不像是昨天还在赛场上争锋相对的对手,反倒像是两个说好了要出来玩的旧友,态度如此平和友好地闲聊。
“你倒是和他有些相同。”红桃垂眸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子边缘,“但还是不同更多。”
“你找我来,不是来找我和他相同还是不同的吧?”白柳平视着红桃,“你的要求是什么?”
“如果让你和我做一次,你是不会同意的吧?”红桃语气平平地抛下一颗炸弹。
躲在窗帘后的牧四诚惊得倒抽一口凉气,被脸色阴沉的木柯迅捷地捂住了,陆驿站摁住黑桃的手都快爆出青筋了,疯狂挥手让唐二打来帮忙摁住快要暴走的黑桃。
只有刘佳仪安静地看着。
“但如果只是一个吻呢?”红桃掀开眼皮,他紫色的眼眸在日光灯下折射出炫目的光线,语气带出一种奇特的蛊惑感,“你可以给我吗?”
“我记得,你的技能如果交易了之后,达不到对方的要求,是要被关进纸币的吧?”
红桃说到最后已经带出了危险的意味:“所以如果我真的要你的吻,而你不愿意给我,你会被关进纸币吗?”
“为什么是吻?”白柳在这个时候,还有闲心举起杯子喝一口水,慢悠悠地询问。
“为什么呢?”红桃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柳,“可能是因为跳七重纱之舞的妖女莎乐美,也要了她所爱的圣人约翰的一个吻吧。”
“是这个故事啊。”白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要是没记错,圣人约翰宁死都不愿意给莎乐美这个吻吧。”
“是的。”红桃的视线移动落在白柳的唇上,手指蜷缩了一下,又移开,语气还是懒懒的,“所以最后莎乐美就杀了圣人约翰,砍下了他的头颅,最终亲吻了死去头颅上的嘴唇。”
“——她最终还是得到了她想要的吻,只是方式惨烈一些。”
“你是在威胁我吗?”白柳抬眸,平静地反问,“倒也不必威胁,我是个很遵守交易的人,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吻,就过来吧。”
红桃在得到白柳应允之后,几乎就像是冻结一般僵在了原地,然后非常缓慢地撑着桌面站起来,转头看向白柳,沉静地望着白柳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地俯下身体。
他身量比白柳略高一截,站起来的时候阴影刚好能盖在白柳脸上,辫子从红桃肩膀上滑落,落在白柳的水杯里,砸出的水珠落在他撑在桌面上紧紧攥住桌面边缘的手背上,凉得得他手掌紧缩了一下。
两个人的面部从帘子后看去,似乎在渐渐交叠,就快贴合到了一起。
这下连陆驿站都倒抽了一个冷气,但他很快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恐地望着那边的景象。
但到这个时候,黑桃反而离奇地安静了下来,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白柳,牧四诚倒是离奇地看着这个躁动一路的人,诡异地问了一句:“你不去,阻止红桃吗?”
“不用。”黑桃冰冷的声音几乎和白柳的声音同时传出来,“红桃亲不下去。”
“为什么停了。”白柳平静地仰头,看着停在他脸前面,不到十公分的红桃,“你不是想要我的吻吗?”
“你在颤抖什么?”
红桃的肩膀,撑在桌面上的手,乃至于呼吸都在颤抖。
“或者我换一种问法。”白柳抬眸,语气平和,“你为什么要向我要求一种,你恐惧我会对你做的事情?”
“上床也是,吻也是。”
“……我没有恐惧!”红桃低着头,拳头攥紧,几乎是有些恼怒地反驳了白柳,语气讽刺,“你不是说我喜欢你吗?为什么我要恐惧吻自己喜欢的人?”
“没有任何一条律法规定。”白柳语气平和地说,“人不可以恐惧自己喜欢之人的吻。”
“我也会恐惧,为什么你不能恐惧?”
红桃的呼吸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倒在桌面上,正面朝下,脸埋在桌子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阴郁的感觉:“……算了,我不要了。”
白柳仿佛早有预料,端起另一个干净的杯子又喝了一口水:“嗯,你换个要求吧。”
“我把那座岛落了下来,变成了一座海岛。”红桃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它变得很美丽了。”
“去看看那座岛吧,白柳。”
“可以。”白柳沉思一会儿,他微笑起来,“现实中的私人海岛我还没有去过,应该很漂亮。”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个小问题。”
白柳认真询问:“去的费用,你报销吗?”
红桃:“……报销。”
“然后——”白柳似笑非笑地端着茶杯,悠哉地用余光扫了一眼背后那个一动一动的窗帘,“——可以携带家眷亲友一起去你的岛上看看吗?”
红桃抬起头来,他盯着白柳无辜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也释然轻笑着说:“可以。”
第548章 季后赛
“所以……”牧四诚一边表情恍惚地咬了一口水果冰沙, 一边看着他面前在沙滩到处撒欢跑的柏溢和柏嘉木,“不是只是邀请了我们来岛上玩吗?为什么杀手序列的人也会在这里?”
昨天牧四诚他们被发现后,在得知一群人都收到了红桃的邀约, 前来海岛来团建,啊不是, 做客之后, 一群人欢呼雀跃,牧四诚兴奋得一整夜没睡收拾衣服, 结果第二天被白柳通知不能带衣服。
“为什么!”牧四诚勃然大怒, “不能带衣服, 我怎么带泳裤过去游泳啊!”
“直接进游戏,通过坐标点过去。”白柳满脸无辜地耸肩摊手,“你可以穿着泳裤进游戏啊, 这样就能穿着泳装过去了,我也准备这么干。”
“我推荐唐二打和木柯也这样做,比较方便。”
牧四诚:“……”
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最后还是里面穿着泳装裤, 外面穿着运动服进了游戏,然后通过白柳给的坐标点登到了岛上, 结果刚一到, 看到蓝天白云和海浪,刚走进更衣室准备换衣服, 牧四诚的兴奋劲还没缓过来,裤子刚脱到一半,一转头就和同样正在脱裤子的柏溢和柏嘉木大眼瞪小眼了。
柏溢:“……”
柏嘉木:“……”
牧四诚怒:“靠!你们怎么会在这岛上!”
“因为我单独地去邀请了逆神,他礼貌地询问我能不能带队员和家眷, 我以为他只是客气一句,就同意了。”兆木弛戴着墨镜睡太阳伞下的躺椅上, 披着花花绿绿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辫子半散不散地垂在躺椅外,语气懒洋洋的,“我听佳仪说过,以为这是你们国家人的礼仪,说你们很多事情其实只是客气一句,并不会真的麻烦对方,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带人上来了。”
“和你一样出人意外,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白柳厚脸皮地将这具明显带讽的话当做了夸奖,大言不惭地点头接受了:“战术师的常规手段。”
“是吗?”兆木弛将墨镜向上推,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紫色眼睛,“我这个退役的老牌战术师,似乎还不知道有这样的手段?”
“那你可以适当多了解一下。”白柳摸摸下巴,“这应该是我即将引领的新战术师的潮流。”
旁边坐在躺椅上的菲比翻了一个白眼,无语地看向正在低头研究沙滩上螃蟹的刘佳仪:“你们会长,一直这么不要脸吗?”
“是的。”刘佳仪头也不抬,一秒速答,然后迅速转移注意力,夹着小螃蟹起来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海边的小螃蟹活着的样子。”
“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之前从来没来过海边,对这个地方是充满兴趣的。
“去外面找吧。”菲比见刘佳仪对这些藏在沙子里的小动物感兴趣,主动提议,“那边靠海,东西更多,我给你介绍。”
“但是那边……”刘佳仪顺着菲比指的方向看过去,表情迅速变成了= =,“他们正在发疯,不会把我找到的东西给吓走吧?”
海面上浪涛迭起,穿着泳衣带着游泳镜的牧四诚踩在一块冲浪板上,一只手抓着冲浪板边缘,另一只手向后摆动,精瘦的腰身来回摆动,能看到腹肌清晰的轮廓,控制着冲浪板的平衡,在海浪上肆意快速前进,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额前的头发都被清爽的海风吹起,发出愉悦又得意的“呜呼!”声。
紧随其后的,是两块歪歪扭扭的冲浪板,上面分别站着柏溢和柏嘉木,柏嘉木的板子要稳一些,但此刻两个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冲浪上。
他们正在吵架。
“柏溢,你不要抓我的板子!自己滑啊!我本来要超牧四诚的!”
“我不会啊!这种时候你不该留下来好好教教你的小舅舅吗!成天想着和别人比赛,赢了这种无意义的冲浪比赛有什么意义吗!你这个不孝外甥!为了你唯一的小舅舅适当地放下你不切实际的胜负欲不行吗!”
“松开柏溢!要掉水里了!”
“我就不我就不!”
两块板子在极具的拉扯之间撞到了一起,柏溢慌不择路地拉住了柏嘉木的泳裤,在柏嘉木震惊又惊恐的表情里,和他一起撞到了板子上,掉进了迭起的海浪里。
“扑通!”“扑通!”‘
不一会儿,一条泳裤和两块断成两截的板子被海浪冲上了岸边。
陆驿站看着那两块板子,缓慢地捂住了脸:“兆先生,冲浪板是您岛上的对吧?给您造成的任何损伤,我都会照价赔偿的,以及我们来岛上的开销,我们会按照人数和天数报销的。”
“给您添麻烦了。”
“不算什么麻烦。”兆木弛优雅地举起旁边小木桌的高脚杯啜饮了一口,举起对陆驿站做了个举杯的姿势,笑得十分友好,“两块板子都是我拍戏的时候导演送给我的道具,不是很贵,我一直丢仓库,他们不来我都把这几块板子给忘了,他们使用的时候也询问过我的意见,所以也不能全怪他们。”
陆驿站松一口气。
兆木弛笑眯眯地说:“只是上面有一些人的签名,是我的杀青纪念品,赝品二手市场也已经炒到五万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