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死对头在一起了-第33章
yumi kazama
1 年前

  怎么……这么听话啊。

  相比他们信息素碰撞时脸红心跳的气氛,他竟然更喜欢这样含蓄的爱意。

  只要发现一点,就是一个惊喜。

  江汜抬起手机,却打开了前置。

  他伸手过来,窦惊澜以为他要捏自己的脸,保持刚才的动作再拍,很自然地低头挨过来。

  江汜把手机一侧。

  同时准确地亲在他唇上。

  接着按下了快门。

  因为没开静音模式,咔嚓声在浴室回荡,清脆又响亮。

  窦惊澜眼底微讶,被摄像头很好地捕捉下来。江汜眼带笑意,逗人似的过来亲吻,带着点儿调皮。

  江汜侧头看了看照片,觉得很满意,就想退开顺带收起手机,被窦惊澜搂着加深了这个吻。

  氛围很好,江汜从他嘴里退开时回吻了一下。

  江汜在这个温柔的吻结束时说:“我懂了,你不是养猫。”

  窦惊澜“嗯”了一声,手指在他嘴角蹭蹭,等他的后半句。

  江汜说:“怎么这么喜欢我。”

  窦惊澜抱着他晃了晃:“你猜。”

  江汜认真地问:“要猜多久才能猜到?我实在猜不到的话你会告诉我吗?”

  窦惊澜吻了一下他的发顶:“可能。”

  江汜被他气笑了:“你能多说一个字吗?”

  窦惊澜摸摸他的头发:“当然了。”

  江汜翻了个白眼:“现在流行二字真言?”

  窦惊澜闷笑。

  “我也给你吹头发,吹完咱们去睡觉,”江汜摸摸他还湿着的发尾,拿起旁边的吹风机,“怎么会这样,医学生竟然不秃,窦惊澜,我宣布你背叛了组织。”

  窦惊澜挑眉:“秃了你喜欢?”

  江汜打开吹风:“简单,秃了就剃了,这张脸好看成这样剃了能难看到哪去?怎么不能喜欢?年轻人,外貌协会是要不得的。”

  窦惊澜眼睛都弯起来:“那可以给我买顶帽子。”

  江汜煞有介事:“没问题,一会儿咱们找找软尺,量个头围,顺O速递,好吧?”

  他们的聊天在浴室里闷着,声音越来越低,再渐渐地,吹风的声音也消失,顶灯被关掉。

  卧室亮起温暖昏黄的夜灯。

  他们依偎着睡去。

 

 

第45章 应激

  江汜难得做了个正常点的梦。

  他似乎在什么饮品店里,或者咖啡馆,周围有点冷,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圆领卫衣。



  像玩FPS类游戏的第一视角。

  有服务生过来问他要点什么。

  自己心情似乎不太好,低落地说:“草莓拿铁。”

  服务生去而复返,端上来一杯草莓拿铁。

  他伸手抱住杯子两侧给自己暖手。

  江汜这才顺着低头的视角看到自己都穿了什么。

  大冬天,一件卫衣,外套都没有,腿也只套了件灰色的宽松裤子,穿的还是棉拖鞋。

  像刚从家里跑出来。

  他这个座位靠窗,正漫无目的地把视线往窗外放。

  看到一个送报纸的人。

  这个年头还送报纸的人实在太少了,更何况是个青年。青年应该不是邮递员,因为没穿制式的墨绿色制服,衣服洗得发灰。

  他停稳自行车,低头从后座的报纸里抽出来一张折好,塞进邮箱里。

  他扬起脸时,额前的碎发才往两边分过去,似乎很久没剪,露出清俊紧绷的面容,和疲惫的眼睛。

  这是个早晨,江汜本以为那是没睡好的困倦,直到青年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眼。

  而那疲倦丝毫未褪。

  仿佛陈年累月为生活奔波留下的倦怠。

  这张脸太熟悉了,毕竟脸的主人现在就躺在他身边;可这张脸又过分陌生,稚嫩而疲惫的感觉让他有些酸涩。

  豆包怎么会在这里?

  还在……送报纸?

  他们这么久之前就见过了吗?

  这个梦触感太过真实,让江汜终于意识到,这是他的记忆。

  他看了一会儿,移开眼神,问了服务生什么问题,但是江汜听不清了,只能感觉到自己张了张嘴。

  江汜想看看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但他无法改变自己的动作,只能聚焦在服务生的制服上,似乎吐槽了什么东西。

  后面的他听不清了,感官迅速脱离,仿佛游泳的人浮上水面,他耳边蒙在闷鼓里的感觉快速消失。

  他睁开眼睛,听到身边的人轻而富有节律的呼吸。

  房间里还很昏暗,遮光窗帘没拉严实,从窄缝里透下熹微的光亮,发着灰。

  时间还早。

  江汜睁开眼睛,静静地看他的脸。

  和梦里的几近一模一样,比起梦里的略微长开了些,显得俊拔。

  “我等了很久。”

  江汜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就要往后仰过去,被出声说话的人揽着腰拖了回来。

  窦惊澜这才睁开眼,笑着说:“还以为你看了那么久是要亲我。”

  江汜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和他对视:“不刷牙就来亲对象的alpha不是个好alpha。”

  窦惊澜不说话,就那么专注地看着他。早上他们穿得很薄,睡衣薄薄的面料相互磨蹭,江汜被他蹭得脸热,说:“八点要集合。”

  窦惊澜停住动作:“所以?”

  江汜小声说:“所以快点。”

  窦惊澜呼吸一重,把手指伸进他裤腰。

  另一个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对江汜来说是非常新鲜的体验,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更何况窦惊澜连喘息都是克制的。

  他的呼吸方式让江汜觉得自己靠近天空,天空坠下的流云在他耳边围绕,将他包裹,潮湿的水汽滚烫他的耳根,清朗而密集。另一个人的声音就在这种环境里穿透他的耳骨。

  江汜还有了个新发现。

  结束的时候他喜欢叫人的名字,翻来覆去地叫,江汜、宝宝。

  江汜被他叫得想跑,按在他手臂上的手却截然相反地抓紧了他。

  窦惊澜湿热的舌头舔在他敏感的眼下,让江汜不受控地抖动眼睫。

  *

  今天天气很热。

  山脚下,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出泾渭分明的圈子。

  江汜和窦惊澜到的很及时,及时到他们刚到老师就开始吹哨,赶鸭子似的把一群学生向山上赶。

  江汜拉着窦惊澜往山上走,手腕上的手环一个戴在右手一个戴在左手,握在一起时很显眼。

  他们落在队尾。

  窦惊澜一到人堆里,脸上的笑意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恢复了平常冷淡的样子,让人还有点不习惯。

  这里的“人”专指江汜。

  因为快到发情期,对信息素敏感得多,江汜戴着口罩,说话闷闷的:“怎么一到外面就没有表情了?”

  窦惊澜看了看他的表情,答非所问道:“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江汜故意问:“你说的哪?”

  窦惊澜把他手握紧了点:“唔,我对自己手指的指围还是很清楚的,不至于伤……”

  被江汜抬手捂住了嘴。

  江汜老爱撩骚,可是碰到直球又会自己缩回去,窦惊澜深谙于此,在他手掌的遮掩下亲了一下他的掌心。

  江汜收回手,啧了一声,正经道:“没有很不舒服,就是闻不到你的味,又全是人的味道,有点难受。”

  接着走了一会儿,他又补充说:“我就应该和哲狗一起走。”

  窦惊澜慢条斯理地拉着他往上:“怎么突然感慨这个。”

  江汜认真地说:“几天不见,从他那学来的厚脸皮全丢了。”

  窦惊澜展现恰而其分的惊讶:“原来你有过厚脸皮。”

  江汜没想到自己的自尊竟然被男朋友挑战了:“窦惊澜,你在小看我。”

  窦惊澜看了他一会儿,问:“那我现在把你背上去,可以?”

  江汜节节退败:“你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太社死了,我肯定不会同意。”

  说着顺着窦惊澜的视线转过脸,看到背着魏晨曦上山的窦米。

  魏晨曦甚至……还在睡。

  窦米不疾不徐赶上他们,打了个招呼,又接着向上走。

  江汜这才对上窦惊澜含笑的眼神,无悲无喜道:“Alpha奇怪的胜负欲消失了。”

  他还没等到窦惊澜的回答,前面的嘈杂声就把他们说话的氛围打断。

  几个学生急匆匆从上了一半的山路上冲下来,差点撞到江汜的肩膀,窦惊澜眼疾手快,把人拉到身边,险险躲开。

  下来的都是alpha。

  江汜稳住身体,和窦惊澜对视一眼,问一个跑上去又跑回来的beta:“同学,怎么了吗,前面出事了?”

  上窜下跳的学生对上他的脸,小小地怔了一下,说:“有个、有个omega碰到过敏原了,刚被控制住。”

  江汜点点头,刚要离开,突然停住了身体。

  那股应激的信息素从上面的山路向下,穿透他的口罩,让他一下闻见里面浓郁的味道。

  和窦惊澜的信息素味道……

  一模一样。

  他往前跨出两步,跟上窦惊澜,拉着他衬衫领口往下看。

  窦惊澜的贴片好好地呆在他的后颈上。

  这场登山行动还在继续,但alpha都收到了返回的通知。

  江汜想上去看看,看到窦惊澜已经转身准备走,还是收起了心思。

  要找到人不难,陆子川他们在最前面,那边就是他们的方向,回来问问就好。

  *

  折返的江汜回到酒店,抓着窦惊澜的手站在酒店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车上他和窦惊澜坐在一起,把玩了一路他的手指,所以现在觉得去哪都行,只要和豆包待在一起就没问题。

  他拉着窦惊澜在酒店里到处乱走,走到休息区。

  这里有卡座吧台一应俱全,音乐舒缓,有看书的人、低声聊天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上午的omega应激,导致今天他们碰见的omega心情都不太稳定,对信息素比平常还要敏感。

  窦惊澜还没靠近休息区,就被一个躺在休息区沙发里的omega吼了。

  “那个alpha,你别过来——”Omega抵触地尖叫起来,“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窦惊澜无言地停在原地。

  Omega缓了很久,直到呼吸再次正常。

  江汜小心而仔细地观察窦惊澜的表情:“没事?”

  窦惊澜毫无反应,冲他扬起嘴角:“没什么事,我们走吧,这里不太合适。”

  Omega半晌无言,直到看到江汜。

  他轻轻眨动一下泪眼,抖着身体朝江汜伸出手,薄怒未消:“喂,那个旁边的alpha,来扶我一下。”

  江汜的眉目表情从omega尖叫着排斥窦惊澜那刻起就维持在了一个温和的弧度,要是让曲迎哲看见,肯定会发出心照不宣的笑。

  那是江汜开始生气的预兆。

  江汜并不回答omega任性而颐指气使的话,只是转头问:“豆包,有手套吗?一次性的。”

  Omega震惊道:“你竟然嫌我脏?”

  江汜摇摇头,无辜地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是个洁癖,所以不戴着手套直接碰你我觉得不太好。”

  Omega一口气硬生生噎在嗓子眼儿里。

  江汜转向窦惊澜,又确认了一遍:“豆包,有吗?”

  窦惊澜不可能说有。

  他摇了摇头。

  江汜点点头,直截了当地说:“对不起啊,其实我挺脏的,今天刚在山上人堆里滚过一圈。你放心,我现在就给你叫个服务生。”

  Omega一双细眉刻薄地皱起来,问:“那你怎么能拉着他?”

  江汜停住脚步,笑了一下:“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也是个洁癖。”

  “我俩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  走个剧情。

  汜宝该想起来了(思考。

 

 

第46章 诅咒

  服务生来得很快,可以说非常快,甚至都不止是个服务生。

  江汜瞥了一眼那人的工牌,是个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拿手帕擦了一下汗,转向江汜:“客人,您遇到什么麻烦了?”

  江汜朝躺着的omega扬一下下巴。

  经理看到omega的瞬间,眼角一紧。

  一脸是个熟客,还很难惹的表情。

  江汜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来的人管得了的,主动说:“他被我男朋友的信息素刺激到了,麻烦给他两张贴片。”

  Omega难以置信地看他一眼,被他气笑了:“我看你是个学生,所以懒得和你计较,你就这么做事?你男朋友让我应激了我还得谢谢他,是吗?”

  他尖刻道:“两张贴片,你打发叫花子呢?”

  江汜面无表情:“学生?你想靠一个称呼表达什么?我一个学生都知道接近发情期要带好贴片,你一个成年人不知道?”

  Omega骂道:“牙尖嘴利!”

  他这会儿不抖了,应激反应已经消失,站起来要过来,又忌惮地停住,气焰瞬间下去一半,恼怒地说:“那边的alpha,你叫什么名字?这事不能就这么了了,我第一次碰见信息素扎人的alpha,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江汜在他说话间已经上前,脸色阴郁:“你再说一句?”

  Omega语气张狂:“今天他不留下这事儿没完,让他跟我去医院检查!”

  Omega的声音一点掩饰都没有,惹得周围的人都在往这边看,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多。

  江汜不想再让窦惊澜被议论,他火气本来就大,拳攥紧又松开,反复好几次,问:“就凭你?”

  经理半个字都不敢说。

  Omega精致的脸凑近他,火气鬼撵似的消失的一干二净,拿惊喜的目光看他,竟然还有一点廉耻心,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喂,看你这张脸长得挺不错啊?生气的样子我很喜欢,要不这样,你和我睡一晚,咱们勾销,那个有病的alpha我可以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