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死对头在一起了-第46章
yumi kazama
1 年前

  两个服务人员安静地躺倒。

  *

  刘潇潇踩着高跟鞋走来,瓷砖让她的脚步声尤为响亮。

  她嘟嘟囔囔:“真是的,自己作死还要把拉他回来的人赶出去……这么贵的药引……他知不知道自己什么地位呀……”

  但很快,她说:“算了,与我无关,和胡先生关系比较大。”

  刘潇潇恢复开心的神态,哼起不知名的调子。

  她抬眼向电梯的方向望去,却没有见到有人走出来。

  电梯还没到?

  刘潇潇有一个四处乱看的坏毛病。

  她站在电梯门口前低头看手机,听到叮一声响抬头,因为原本低着头,所以扬起脖颈途中,她首先看到电梯里推出来的酒水车子。

  刘潇潇笑着扬起脸:“盈——”

  电梯里伸出一只骨节白净而略微粗糙的手,迅雷之势一把抓住她的下巴,接着一扭。

  刘潇潇察觉形势不对想后退,没料到那只手的手心藏着一块布。

  浸满乙/醚的布。

  正正怼在她鼻子下面。

  *

  电梯门完全打开。

  江汜和窦惊澜走出来,把服务生和经理留在原地。

  搜经理身的途中,江汜还搜到一把内收的刀,以及一个打火机,江汜拿走了打火机,把刀递给了窦惊澜。

  刚才电梯门一开就伸出手的家伙是窦惊澜,他现在已经收回手,因为卸掉了刘潇潇下巴的原因,正用湿巾仔细擦拭自己的手指。

  而现在,江汜慌忙接住往下倒的刘潇潇,把她放在地上,转头看见一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

  他直视摄像机,拍了拍自己的袖子。

  “我这T恤统共也没几件,今天还被撕了个袖子。”

  窦惊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明天去买衣服。”

  “嗯,这里有监控室,刘潇潇刚才从左边来的吧?豆包你去找监控室,我去找郑悔,你快点过来。”

  “好,小心点。”

  “嗯。”

  他们简短地确认了一下职能,迅速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着急的话就囤几天再来吧,亲亲宝贝们qwq

  因为写到现在的体量已经相当于我上一本书那么多了,二十万这样,所以最近有些力不从心,总觉得是不是该完结了,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剧情没有写,这么多日常的糖没有撒……总是对着剧情犯难,有在努力调整!

  感谢追到现在!我会努力更新的!

 

 

第63章 大火

  江汜不费什么劲就找到了那间屋子,因为别的教室都是空的,上着锁,今天周日,18层一个人也没有。

  而且……天黑了。

  江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临近七点,终于落山,周围的一切开始变暗,他向亮着灯的那间走去。

  潮湿海水的味道愈发浓烈,像粘稠的胶水,让江汜有些屏息。

  走进屋子里,他第一眼没看见人。

  实验台上什么都没有。

  他明明记得他们聊天时……说有货。

  什么货?

  江汜警惕地扫视屋内,终于听见一声怪响。

  郑悔正坐在地上,表情狰狞,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刚才的怪响是他挣扎时腿踢到桌角发出的。

  他声线颤抖:“嗬……呃!松开……”

  另一个声音坚定而冷静:“我不会放手的,今天要么有你没我,要么有我没你,或者我们都不在了。”

  郑悔干呕了一声:“你知道什么……”

  他一边扼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努力想去拿左手边开关形状的东西。

  江汜的出现让他无暇顾及另一个人格:“江汜……”

  郑悔蹬着腿让自己整个身体退后:“你怎么在这里!滚开!”

  看着一个人在自己身体里精神分裂的感觉十分诡异,江汜无法确定他会怎么样,试探道:“郑悔,要我打110吗?他准备做什么?”

  他问的并不是挣扎着想扒开自己手臂的郑悔,而是想掐死自己的那个。

  郑悔有些力不从心,他喉咙上已经全是青紫的掐痕:“江汜,你怎么来了?快走啊!我死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另一个他立刻松开手,说:“滚!这是我们的事!”

  这种切换频繁又消耗巨大,两个不同的人格仿佛分占不同的部位,手脚打着架,一个想把自己弄死,一个不想死,还有别的要做的事。

  江汜站起来,在角落里找到几根新的尼龙扎带。

  郑悔满头大汗地挣扎,间或发出两声难以承受的喘息。

  江汜过来,按住他的脚踝,把他双脚绑上,又强制拉开了他的手,将他双手按向后面反绑了。

  Alpha和omega的体力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就算是beta也敌不过他们。

  郑悔晃了晃脑袋,苦笑着说:“你怎么还是来了……”

  这会儿他总算恢复稳定,副人格被他赶了回去。

  江汜半蹲着看他,说:“碰巧。”

  他视线落在他脖子上的掐痕上,又问:“疼吗。”

  郑悔摇摇头:“没什么感觉,江汜,你别管了,他要用管道投毒,还准备把药放进酒水里,双重人格说不清的,就算进法院都很难判,不如自杀,这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江汜并不赞同:“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来送东西的员工被我和窦惊澜打晕了,刘潇潇也是。”

  郑悔愣愣地抬头:“他还没做?”

  江汜:“嗯,虽说是物理干预吧……但是还好没出什么事,你刚才说的药是什么?”

  郑悔调整呼吸,听到副人格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想笑一下却没成功:“药……”

  江汜:“我就不给你弄个手动笑脸了,刚才打人了,手不干净。”

  郑悔:“嗯。药就是那边桌底的东西,刘潇潇拿来的,我不知道原理是什么,好像可以改变信息素浓度,他……我身上开始有信息素的味道了,可我是个beta,这味道好怪。”

  江汜走向他说的地方,翻找箱子:“习惯就好。对了,你的身份证性别上写的不是beta吧,我记得你是omega。”

  郑悔往里缩了缩:“哦……那是因为beta拿不到一级奖学金……找人改的。”

  江汜把箱子拿过来,但没有贸然打开:“这药很烈吗?”

  郑悔:“……嗯。”

  江汜对着箱子的标签咔嚓拍了一通。

  在江汜看不到的地方,郑悔细瘦的手腕即将从扎带中挣脱而出。

  箱子被他突然伸出的手推向墙上又弹回来,江汜反手去拿,郑悔用尽全力从地上跳起来,同时信息素疯狂逸散!

  浓度过高的信息素让alpha不由自主地停滞片刻,江汜被扑过来的郑悔重重撞倒!

  他后脑不知道磕到了什么,当即脑袋就是一蒙,浑身无力。

  郑悔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拿着药箱重重给了他一下!

  血瞬间从江汜额前向下流,黏住了他想睁开看清东西的眼睛。

  郑悔气喘吁吁:“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来,真是不长记性,失忆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爱管闲事。”

  他打开药箱,把里面的液体尽数砸在地上,类似安瓿瓶的透明玻璃药瓶碎裂,扎了他一手。

  江汜眼前发黑。

  郑悔哈哈一笑:“他早就被我赶回去了,从刚才开始,一直都是我,他赌输了。”

  他又从几个角落搬出箱子:“你真是……太讨厌了,还把筹码放在这个omega身上。他有什么好的?”

  噼里啪啦的玻璃瓶碎裂声四处响起,伴随着他真实的抱怨。

  “太讨厌了,为什么有那么多钱、长那样的脸,还要来闲着没事可怜我……同学,你没事吧?那些家伙怎么这么对你?你怎么会这么问我?”

  “你怎么说出这种伪善的话的?你不知道你和那些富二代是一类人吗?”

  “江汜,你真像一面让我看到自己不堪的镜子。我连自己从哪儿来、为什么来都不知道,我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你呢,家庭美满,很多朋友,连窦惊澜你都敢给他甩脸色。”

  “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你,也讨厌他。他和我一样,可凭什么做得那么好,他就应该……他就应该烂在泥里……另一个我也是,有什么好活的,总是被欺负,啊啊,又懦弱又没趣。”

  “我太讨厌你们了,都是一样让人不爽……”

  “不过没事,”郑悔终于敲碎了所有的药品,“现在你这面镜子要先碎了。”

  江汜想回答,却只能想想:“不……”

  他想说不是的,他想起来开学时候是怎么回事了。他没有可怜谁,他只是……闲得无聊。

  但是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毒气烧得呛咳。

  Omega做完一切,走回他身边,看了看,说:“这药挥发性很强,有一定腐蚀性,江汜,你再不走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不过死了也和我没什么关系,”这个副人格恶劣地笑起来,“反正被判刑的是他。如果不死,也可能变成omega,或者beta吧?那时候你还有这样的体格和精力吗?”

  Omega穿的帆布鞋,临走前踩了一脚他的脚踝,甚至一只脚踹了上去。

  撕裂般的疼痛将alpha从半昏迷状态中叫醒,用尽全力往前推了一把!

  郑悔刚好被他推得前扑,直接扑出了门!

  江汜嘶哑地怒吼:“你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个人!没人在可怜你!你和郑悔从来没沟通过吗?没有吗?我不信!没有人逼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今天呢,你今天本来打算干什么!这些药是用给我的吗!”

  “选择无中生有举报我的是你,嫉妒心蔓延像要投毒的人也是你,想让全校同学陪葬的还是你,不想活别拉着别人一起死!”

  “告诉我,你为什么在错误的选择上这么坚定?!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却接受了这么多错误的信息!”

  郑悔难以置信地从地上爬起来,同时,一个打火机从江汜兜里冲出来,滑落在他手边。

  他抖着嘴唇说:“我没错……我……我只是想过得更好一点,他们没有骗我!”

  江汜挣扎着向外爬,他的裤子和衣服被药水尽数浸湿,头脸全是暗红粘稠的鲜血,随着爬动滴进一地的药水中,想去制止郑悔打开打火机的动作:“你他妈说啊?!谁没有骗你?!”

  可是来不及了,郑悔把点着的打火机扔在地上,撑着身体后退,不停地摇头。

  药水发出呲啦一声,蓝色的焰火迅速在空气中燃烧。

  药物挥发出的气体让江汜头昏目眩,他因为怒吼,体力早已所剩不多。

  江汜支起身体,用最后的力气按下了火警报警装置。

  他在陷入昏迷之前,还在线的听觉让他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

  不,郑悔没有输,他也没有。

  火焰愈演愈烈。

  火势很快蔓延出来。

  那种液体在箱子里看并不起眼,延展性却可怕得离谱,顺着地板向外流。火焰借此为媒,迅速扩大自己的火势,越燎越高。

  实验用的毛巾、手套、窗帘,木地板。

  墙壁被烧黑,氧气愈发稀薄。

  江汜把自己的头贴近地面,察觉到裤脚爬上来的火。

  他已经无力扑灭。

  一直不停的火警铃声让刘潇潇撑着自己从地上坐起来,她看见电梯里躺着的两个人,脸色立刻一变。

  火苗已经窜出门口,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脚崴了。

  刘潇潇按开电梯,忍着剧痛走进去,按下一楼,接着去拍旁边两人的脸:“喂,醒醒?!”

  电梯门缓缓合上。

  因为刚刚醒来,她没看见疯狂冲向走廊另一头的alpha。

  那个人神色失控,平日里的淡然荡然无存。

 

 

第64章 住院

  陈墨到的时候整个楼层都是干粉灭火器的味道,火警震耳欲聋,黑烟源源不断往外冒。

  他听窦惊澜的戴上了湿口罩,弯腰沿着墙根迅速往亮着灯的那间实验室跑。

  一个人踉踉跄跄,撞到了跑过来的他。

  陈墨下意识一扶,看到来人的脸。

  郑悔一下认出人来,整个抱住他,不停地说:“陈墨,求你了,带我走,求你了求你了……”

  陈墨问:“江汜呢?”

  郑悔一下眼泪都出来了,崩溃道:“窦惊澜来了江汜怎么可能有事!你快带我走啊!不是你说的吗会护着我吗!”

  陈墨蹲下来:“上来吧。”

  郑悔破涕为笑,扒上他肩膀把人抱紧:“走左边的消防通道,你就是从那边来的吧?”

  陈墨今天话特别少,把他向上颠了一下,只是说:“嗯,抱紧。”

  等到了楼下,消防车、警车、救护车混成一片,现场乱作一团。

  从地下广场上来的学生们跑出来,喘息着在这里停下。警察拿着大喇叭疏散人群。消防梯正在往上升,高压喷枪正在调整角度,对准满是火光的十八层。

  有人撞到了陈墨,他没像之前一样,嚣张地要求别人道歉。他只是把郑悔抱得更紧。

  郑悔在他背后轻轻地笑了一下。

  可陈墨没有带他走,反而一步步走向了警车。

  Alpha把咬着自己肩膀挣扎着想逃跑的omega扔进警车后座,咬肌紧绷,面无表情地说:“警察,他是犯罪嫌疑人。”

  *

  江汜很久没有这样意识模糊了。

  上次意识模糊还是……

  还是自己被老妈催眠。

  他依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被催眠,但这次看到了那只古董怀表,也看到了拿怀表的人。

  是年轻一些的岳锦湖医生,很清俊,声音缓和,和现在差不多,一双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