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撒开我-第73章
男高 原味 出
1 年前


郑芙用力摇着头:“我根本就没有那些意思!周既白,我承认我当时是想办法知道了向骊的过去,那也是因为我想更好地懂他,我在意他!”
“你跟他说你喜欢我呢?”周既白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夹着烧了一半儿的烟,侧过头,目光冷硬犀利:“编这些瞎话也是因为喜欢他?不是因为想报复他,你心里不舒服,就要让他心里也不舒服?”
周既白说着说着像自己都觉得好笑,扯开嘴角笑的虎牙都露出来了:“喂,咱俩从小互看不顺眼到大,照这么说,你捏着鼻子骗他说喜欢我,也是牺牲挺大啊...”
“拿着以前和裴向骊的合照,一直假装你们在国外有联系,怎么的,是爱而不得自欺欺人啊,还是不想在你那些朋友面前没面子,颠儿颠儿地跟着留学两年都没能把人拿下啊?”周既白在烟气中奚落道:“面子工程这个词就是你发明的吧?”
郑芙没想到周既白连这个都知道了,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周既白!你说话贱不贱!”
周既白从来没有吵架要让着女人的意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照怼不误:“我还有更贱的你要不要听?你这种行为,是继狗撒尿占地盘之后,我听过第二不讲理的了,是不是应过一段你得p一张结婚照,说你俩奉子成婚了啊?”
郑芙从小吵架就从来没吵过周既白,这次照旧是被周既白堵得在客厅里直转圈。
“行了,知道理亏,就在裴向骊面前闭嘴,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烂事儿,本来他最近胃口就不好,再被你恶心的掉分量...”周既白懒洋洋地警告她。
“啪。”突然,门廊那儿传来轻轻的一声,黄色的壁灯亮了起来,屋子里面两个人一瞬间都好像被人踩到尾巴一样,齐齐扭着脑袋看过去。
就看见裴向骊有条不紊地脱下大衣,抬手将头发扎起来,神色淡淡:“说完了吗?没说完你们两个继续...”
“你,你怎么回来了?”周既白发蒙地问,前几天裴向骊才搬回自己家,怎么今儿突然就回来了?
郑芙缩了缩脖子,她都忘了这件事儿了。她从聚会出来的时候,绷不住地想联系裴向骊,结果裴向骊的手机是关机的,于是她直接就找了过来,郑芙只知道周既白家的位置,不知道裴向骊家的位置,来了敲门后发现屋子里真的没人后,流着眼泪给裴向骊发了信息,才接到周既白的电话。
郑芙给裴向骊发短信,想和他在周既白这儿见面,结果刚才和周既白吵架吵得太上头了,忘记这回事儿了。
周既白用钥匙打开后,裴向骊只需要指纹就能进来了,指纹解锁没什么声音,谁也没注意到,也不知道裴向骊究竟听见了多少?周既白眼睛都不敢错开地盯着裴向骊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脸上做出判断。
“怎么?我不能回来?”裴向骊踩着毛绒拖鞋,往厨房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向骊...”看到裴向骊,郑芙心里翻江倒海的委屈怎么也忍不住了,她无视周既白警告的眼神:“这么多年,你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你他妈的有病啊!”周既白猛地将沙发上的抱枕摔在郑芙面前。
裴向骊放下杯子,走到周既白身边,拍了拍他后背,感觉周既白整个人都紧紧地绷住了,他眼神中愤怒中又夹杂着些惶惶,探手抓住裴向骊的腕子,拇指指腹不自觉地在动脉上摩擦,感受着裴向骊的心跳。
“不知道。你从来也没说过,前几天你还在跟我说喜欢周既白。”裴向骊回答的很平淡:“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为什么不说呢?”裴向骊略歪了歪头,真的很疑惑的样子。
“裴向骊...”周既白想插嘴,被裴向骊扫过来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我怕你拒绝...”郑芙面对裴向骊,气势完全弱了下来,嗫嚅道。
“周既白对我说了,他比你有勇气,你不是问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吗?因为我喜欢他,很喜欢...”裴向骊觉得自己腕子上的力道骤然一紧,周既白的手心微微出汗,熨帖在自己皮肤上。
“不解风情的是我,不喜欢你的也是我。你应该埋怨我,而不是他。”裴向骊眉心微微拧着,漂亮到秾丽的脸气质却又倦又凉。郑芙最喜欢他这副样子,却也害怕他这副样子,裴向骊他全都听见了...
自己的那些心思全都摊开在他面前了,郑芙做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歉意愧疚,可现在被裴向骊的眼睛看着,她却心虚的浑身冰冷。


第119章 看你再跑?
郑芙瞪大眼睛, 眼泪簌簌地流下来:“裴向骊,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大学的第一次拍摄作业就是你给我拍的, 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也表示过,但你从来都不...”
裴向骊叹了口气, 语气柔柔的,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 我是, 真的不喜欢你。”
“行了行了,别哭了。”周既白从茶几上抓出一把纸巾塞到了郑芙的手里:“听见了吗?死心吧, 别搁这儿赖着了, 你也难受, 我们俩看着你也不舒服, 祝你早点找到下一个白马王子,别来烦人了,下次对你可就没这么好态度!”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你喜欢周既白?”裴向骊突然问出这句。
郑芙正用纸巾胡乱地在脸上蹭着,愣了一下, 抽抽鼻子:“因为你只在乎他!无论我和你说什么你都是一个样, 只有我和你说起周既白的时候,你才会认真地听我说话...我最开始是因为赌气, 才故意在你面前那样表现的,但后来...我就不知道怎么把这个谎收回来了。”
她现在自暴自弃地什么也不隐瞒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在乎他!”郑芙咬着下嘴唇, 看着周既白的眼神带着怨念:“后来, 我也在赌气,既然你那么在乎他, 我就表现的和你抢他, 这样, 你会不会更多关注我一些...”
“神经病!”周既白不明白一个小姑娘的心思怎么能拧巴成这个样子?
“向骊...我...”郑芙自觉也没脸面继续待下去了,她走到门口,转过头来最后一眼看着裴向骊,眼神中有怨:“周既白没心没肺,你觉得他到底有多喜欢你?”
都他妈这个时候了,还不忘了挑拨离间呢,周既白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还没等郑芙的后脚跟完全出去呢,就用力地甩上了房门。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裴向骊轻咳一声,觉得有些尴尬,可还没等他想出说什么呢,就被扑过来的周既白抱了个满怀!
周既白就像他那条狗儿子一样,热情洋溢地在裴向骊脸上毫无章法地乱亲,体重的压迫下,裴向骊只感觉泰山压顶,被迫往后倒退,被压在沙发上亲的喘不过来气儿...
好不容易扒开周既白的脸,裴向骊扭着脖子:“周既白你干什么,你疯了啊?”
周既白扭了扭脖子,“吧唧”一声不偏不倚地亲在了周既白的嘴上,虎牙蹭在裴向骊的嘴唇上,轻微的刺痛。
“你刚才说你喜欢我?”周既白两只手捧着裴向骊的脸。
“啊...是啊。”裴向骊取下眼镜伸手放在扶手上,眼镜腿都要被周既白没轻没重的动作撞歪了。
“你可是第一次主动说你喜欢我!”周既白脸上神采奕奕,连日周转今天就折腾回来的倦意一扫而空,像是又无尽精力一般,他将裴向骊按在怀里面傻乐呵。
“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好听啊?”周既白自己也气喘吁吁的,鼻息交融,周既白对面前的人简直不知道喜欢的如何是好了,剧烈的喜欢永远都伴随着暴戾的,他恨不得将裴向骊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身体,想迫使他对自己表现出其他人都看不到的样子,无论是喜悦还是痛苦。
裴向骊揪着他的头发,把像是毛茸茸大狗一样的男人从自己颈窝出拎出来,语气充满狐疑:“第一次?”
“床上我逼着你说的不算...”周既白想起什么似的,“嗤嗤”笑着咬了一口裴向骊薄薄的耳朵尖,又顺着耳廓一点一点咬到耳垂:“那时候你都爽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说出来的话怎么能相信?”
“滚...”裴向骊是真的防不胜防,一点准备也没有,面皮没绷住,血色迅速蔓延上来,在嘴皮子的斗争中落了下成。
周既白压着裴向骊闹了一阵,将人拽着坐了起来,两个身量过一米八的男人窝在沙发的转角处,看着应该很奇怪,但其实还挺舒服的。
周既白觉得现在气氛正好,裴向骊是属蜗牛的,遇事能退就退,能躲就躲,实在不行还能缩回壳子里面去,他还是是个沉得住气的,很多时候别人也察觉不出来,也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是怎么消化的。
“看到我留给你的纸条了吧?裴向骊,咱们谈谈...”周既白郑重地道,感觉身边的人顿时就绷起身子来,下意识进入防备状态。
“谈什么?”裴向骊垂下眼帘,盯着沙发上的纹路。
“你紧张什么?”周既白亲昵地揉了揉裴向骊的后背,顺毛一样,沿着脊骨从脖子顺到腰,反复几次感觉到软化了,才哄着:“我又没欺负过你,你总防着我干什么啊...”
“裴向骊,你憋得难受不难受?”周既白手下不停,揉猫一样:“今儿要是她不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告诉我她和你说了什么是吧?不仅是现在,还有上大学的时候,你在国外的时候...”
周既白苦笑一下:“哎,你有时候是不是也挺烦我的?怪得不你有的时候突然就晾着我了,我就这德行,跟您商量一下,下回您要是不爽了,就直接骂,揍我一顿也成,别总藏着掖着,我实在是琢磨不明白。”
“我没...”裴向骊否认到一半儿就闭嘴了,他以为自己隐藏的还算是高明,也对,自己和周既白认识这么多年,他怎么能感受不出来?
周既白凑过来在他眉心亲了一口:“我看人家别人处对象,一天要问对方一百遍:你爱我吗?闹得不可开交,转头又好的像一个人似的。哎,你什么时候也能问问我,给我个机会抒发呗。求你了...”周既白的声音带着揶揄的笑意:“咱们俩这么好,也得过得热热闹闹的啊...”
“想和我吵架?”裴向骊觉得他的“热热闹闹”有引申义。
“感情平平淡淡的不好吗?”裴向骊突然拧过身子,神情认真又有些恹恹的:“无论多浓烈的感情最终的归宿不都是平淡吗?不然还能怎么样?争吵,拉扯,互相猜忌折磨,这些不都是消耗吗?人是很怕消耗的,我...我不想和你这样。”裴向骊语气轻轻。
周既白先是觉得裴向骊思维模式真的很怪,随即又心花怒放:“别啊,按照你说的,人家都是消磨后才平淡的,你不能让咱俩直接平淡啊。”
周既白思忖一下:“宝贝儿,感情确实是消耗品,但它不是易碎品,你不能得到一份感情后,搭个板儿给它供起来,恨不得一日三次虔诚膜拜啊。你得从感情里感受到快乐幸福...”
“它是消耗品,可消耗的同时,又有新的爱源源不断地注入进去,只要我们的投入大于消,感情才能越来越坚实,坚实到可以为我们遮风挡雨...宝贝儿,你想啊,感情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往里面投入啊,我投入了十分,你却有所保留,你对我公平吗?”
这些话都是周既白的心里话,裴向骊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习惯给自己留有余地和退路,不往前走,被伤害了也不会追问,他永远清清灵灵地站着,哪儿都不去。
“就是说,你现在觉得自己吃亏了呗?”裴向骊挑挑眉:“你觉得我性格有问题?”
“哎!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怎么现在开始给我乱扣帽子呢?”周既白反扣住裴向骊的手,让他不能起身。
裴向骊看着周既白略带讨好的笑容,脑海里却是另一幅场景,自己大学最后一次去找周既白的时候,还没有进他们戏剧社的门,就从门缝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别人的话裴向骊现在记不太清了,只听见周既白稍冷又带着点揶揄的声音:“你能接受得了他?你到底图什么啊?”
“哦,是挺可怜的,那又怎么样呢?”
后面的裴向骊也没有听下去,转身走的很干脆,这段刻意被裴向骊忽视的记忆突然清晰了起来,今天周既白同郑芙说话的时候,裴向骊想起来了,当时屋子里面另一个声音,正是郑芙的。
结合今天他们两个争论的事情,裴向骊心中明晰:原来是当年的自己理解错了,又固执己见根本不愿意去求证,或者说,连追问的勇气都没有,匆忙地逃走了,周既白是自己交的第一个朋友,他太胆怯去探求,生怕结果是自己一厢情愿,我视你如珠宝,你看我如草芥...
“想什么呢?怎么想入迷了?”周既白不知道裴向骊为什么突然呆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刚晃两下,被裴向骊一把抓住。
裴向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眼睛,显得又几分凌厉而神经质:“你自己说的,以后可别后悔,小心我报复你。”
周既白半点被被他吓到,反而喜气洋洋地抓着裴向骊的手亲了一口:“行啊,你就天天粘着我,嫌弃我工作忙,不能陪你,然后我就退圈,咱俩一起去卖烤红薯,天天搁一块儿!”
“可得了,我工作也忙,你自己去卖吧...”裴向骊僵硬地抽回自己的手,在周既白笑的与气质十分不相符的脑袋上拍了一把:“别给自己不努力工作找借口。”
周既白一直头脑发热到晚上睡觉之前,才冷静下来,把靠着床头的裴向骊手里书抽了出来,郑重地问了那个一直没敢触碰的问题:“裴向骊,当年到底因为什么?”
裴向骊和他对视着,最终叹了口气,拿过手机,从加密相册里面找出来一张照片,递到周既白手上。
照片里是一对男女正在学校湖边长凳上接吻的照片,拍到唯美动人,可其中的男主角,是周既白。
裴向骊似笑非笑,歪了歪头,意思很明显:“告诉你了,解释吧。”
周既白看着照片,一脸疑惑地愣了愣,自己都蒙了: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0章 我看你再跑?
周既白翻了个身, 盘腿坐起来,把照片拿到面前,眯着眼睛仔细回想着。
裴向骊也不催促他, 捡回被周既白扣在一边的书,继续翻看着, 嘴角微微的弧度昭示着他心情很好,不时余光扫周既白一眼。
周既白总不会连自己都认不清楚, 正着看反着看一时间还真没有头绪:“你哪儿来的这张照片啊?”
“哦, 郑芙发给我的。”裴向骊轻描淡写,挑了挑眉, 那意思是, 你不是要我和你坦诚吗?我现在老老实实跟你坦诚了, 你可得好好地给我个解释...
周既白灵机一动, 点开照片的资料,找到这张照片最早存入更改的时间,是三年前了。
三年前...三年前,周既白盯着照片上女子的衣服, 突然就记起来了!
“卧槽, 这是我大四毕业前的一次表演拍摄的情节啊,具体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拍的我不记得了, 但全都是借位,就连正式拍摄的时候都是借位, 更别说练习准备了!”
“哦, 是吗。”裴向骊语气平淡地回了句,眼睛都没从书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