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渐渐反应过来了,卫不言看看戚景,又看看程以池,调笑道:“这说的,该不会是程老师吧?”
弹幕适时回应:[嘿嘿,程老师,嘿嘿,老婆我想当你的学生。]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程以池捂着脸,把自己埋在胸口,不想说话,只留一个黑色的头顶给大家,傲娇得过分。
弹幕还在继续:[啊啊啊,都怪你们,我的老婆害羞了!]
“噗,抱歉。”白如雨笑了一声又很快止住,右手抵着唇角不停咳嗽,“我没有笑,就……有点可爱。”
戚景见大家都知道了,也就直接开口了,他有点不爽:“哥明明是我们的相亲对象,凭什么你们喊他老婆啊?”
[略略略,就喊就喊,怎么了?]
[老婆是大家的!还有谁不喜欢程以池大宝贝?还——有——谁——]
程以池埋了一会儿脸,然后慢腾腾地将头抬起来,脸上红得过分,像非常可口的蜜桃,看起来又甜蜜又好吃,他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装作镇定道:“我们开始吧。”
[好的,老婆!]
程以池决定开始对这个称呼免疫,他又羞又奇怪,不懂为什么这些观众要喊他一个男人“老婆”,也不知道喊了多久了,怎么经纪人完全不告诉他呀?呜。
白如雨听他的话,直接按了开始,在几十秒后又迅速按下停止键。
第一个弹幕出来了——[老婆!想看15!]
15?节目组下午的时候就派了两个工作人员搬来一个大转盘,上面从1到60都贴了贴纸盖住,1到30是真心话,31到60是大冒险,每选中一个就要把那个贴纸撕掉。
程以池下午看他们搬过来的时候还戏称“挺有仪式感,不知道是什么活动”。
当时工作人员回他的是“当然,你晚上就知道了”。
现在想来,总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不过第一个问题是真心话,程以池舒了口气,站过去把贴纸一下撕掉——
最喜欢在场之中的谁。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这里。程以池思索了一会儿:“大家都很好,都很喜欢。”节目组以为他要说“都喜欢”,刚准备发来消息说不可以这样,他就话锋一转:“如果要说最喜欢的话,小诺吧。”
程以池看着惊喜万分的唐一诺笑:“他最可爱。”
[笨蛋诺诺,是因为你最受啦!]
[老婆喜欢宝贝欸!可是你俩又不能在一起。]
[谁,谁说的!我还是觉得以池超级攻的嘛(小声逼逼)]
其他人有点难过,但也还能接受,唐一诺则是最高兴的那个,他把双臂摆圆,比了个大大的爱情,说:“以池哥,我也超喜欢你哦!”
“我也是。”程以池对他比了个小爱心,啾咪一下。
[啊我死了,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
弹幕接着开始转动,然后停止——
[黎小狼,32。]
黎熠很爽快地将那张贴纸撕掉,是——
选择在场的任意一位嘉宾坐在你的大腿上直到真心话大冒险结束。
黎熠瞥了程以池一眼,程以池没理他,坐在原地放空。于是黎熠的手举起来了,指向戚景:“我选他。”
[???]
[小狼给你机会你不要?]
[抱小狗干嘛?喵喵喵?动物要配对了?]
戚景也很意外:“你选我干嘛?”
“我怎么不能选你了?”黎熠冷着眉眼,说,“你不坐就自罚。”自罚还能罚什么,只能喝酒,喝五杯。
戚景挑挑眉,笑:“坐,怎么不坐?”他一步步走向黎熠,“你别后悔。”
黎熠脸上戾气很重,似乎是烦躁极了,他拧着眉,等戚景过来,其他人都在吃瓜,唯独程以池看着他们,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戚景重重地往黎熠大腿上坐,黎熠脸色未变,两人除了大腿是连在一起的,其余的部分都远远地隔开,戚景撸了一把头发,很不耐的样子:“下场最好是我。”
然而不是。
[白美人,23。]
23是真心话,白如雨撕下纸条,读出内容——
有对在场的谁产生过性冲动吗?
白如雨也没料到会有这个问题,他张了张口,说:“我喝酒。”
他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感情生活,对自己不尊重,对程以池不尊重,即使昨天晚上他已经告诉了程以池一切,但那也不能说出来。
[啧,谁问的这个?有点过分了!]
[说观众干嘛?不应该说节目组吗?设置这个问题有病吧?]
白如雨倒好五杯红酒,酒杯怎么说一小拳的大小,五杯下去,酒量再好的人估计都面上泛红,醉了一半。白如雨举起杯子,一口直接闷了下去。
再想喝第二杯时,手被人拦住了,他侧头望去,是程以池。
程以池握着他的手,不许他再喝:“我帮你喝。”
“本来这个问题就过分了,在公共场合这样玩游戏,逼着人做任务受惩罚,节目组是不是有问题。”程以池冷着脸说,“而且之前那一次真心话大冒险还有你帮忙挑选问题,这次的问题就完全没问过我们的意见,大家都喜欢的才叫游戏,不喜欢的那是被逼着做的惩罚,只是吸引人眼球的工具罢了。”
看着镜头里的程以池的导演浑身一震。
[对啊,其实之前我就想说了,那些大冒险和真心话都好过分啊,如果是在日常聚会大家都能接受,那还可以,但这是节目里欸……]
[节目组想钱想疯了真的是。]
但程以池还是夺过白如雨手上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今天就当我们不小心被骗了,但既然我们都是自愿参加游戏的,那就接受惩罚买个教训,他喝不了这么多,我替他喝。”
“不用。”白如雨脸上已经灿若桃花,红得似霞了,但他还是含情脉脉地看着程以池,说,“不用你来,这是我的惩罚。”
程以池笑笑,又喝了一杯:“有我一半原因。”
白如雨看着他,不语只笑,眼眸里滴着似水的爱意,甜进人心里去了。仿佛这酒不醉人,爱却醉人。
[其实看也能看得出白如雨喜欢的到底是谁了吧?]
[对啊,他只要说三个字就可以完成任务,但是……]
[这是真的把人放在心上了啊,如果只是喜欢,肯定会大肆宣扬自己喜欢的对象的,只有爱才会用眼神表达,不用言语。]
只是这杯酒下去,程以池已经完全醉了,他酒量不好,喝完直接坐了下去,头晕目眩地。
白如雨喝了两杯,反倒是比较清醒的那个,只是脸红了一些,反应还没有消失。
正想喝最后一杯时,段清斯将他的酒杯拿了过去,说:“这杯我喝了。你带着他上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这真心话大冒险,是玩不下去了。
戚景见状,赶忙从黎熠腿上跳了下来,有些无语。不过比起哥被黎熠占便宜,他倒是没什么关系了。
白如雨感谢地看了段清斯一眼,搂过程以池上楼。
他搂着程以池,心里甜蜜,嘴上却说:“谢谢你今天帮我。”
“不用。”程以池晕乎乎地说了好几个“不用”,“反正也是我一半……”前言不搭后语的。
白如雨柔和了目光,听他接着说:“不过你今天不能占我便宜了,呃……不许,不许亲我!”
“好好好。”
白如雨觉得,他对程以池的喜欢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第48章 洗澡风波
白如雨把程以池带到楼上的房间里, 低声问他:“你要不要洗澡?”
程以池眯着眼,红着脸,懵懵懂懂地看着他,白如雨将他的眼睛用手遮上, 苦笑说:“你别这样看着我, 受不了。”
他又问一遍:“你要不要洗澡?”
这回程以池似乎听明白了, 点点头, 又摇摇头。
“我……要自己洗!”程以池努力把自己变得凶呼呼的,瞪着白如雨, “不要……占我便宜。”
“不要你帮我……”他睡过去一秒,白如雨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将他抱到床上时, 他又突然睁眼,看着白如雨, “洗!”
白如雨只觉得自己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真不怪他总想把程以池灌醉, 实在是……
太可爱了。
他将人抱到浴室, 在门口,程以池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两个人眼睛都盯着对方, 白如雨蓦地笑了:“你不是要洗澡吗?”
程以池想了想,说:“对。”他穿的是短领毛衣, 从上边脱穿的, 白如雨见着程以池用手把自己的身上摸了一遍,然后竟然有些委屈,泪眼朦胧地望着白如雨:“我扣子呢?”
“有人把我扣子偷走了。”
他委屈得很,白如雨却只觉得想笑, 他转过身去,咳笑两声,怕被醉醺醺的程以池发现,又回过身板着脸说:“把手抬起来。”
程以池还在委屈嘟囔:“我扣子不见惹……扣子……”手倒是很实诚地伸高,举得老高了,白如雨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往后下个腰,他摇摇头,把衣服从最下面拽起来,从程以池头顶上脱下来。
程小醉鬼一下就不说话了:“呀。”
“原来不用扣子也能脱呀!”
白如雨哄他:“剩下的衣服你自己会脱了吧?”
他却手一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如雨,估计想的是:你怎么还不帮我更衣。
白如雨被他弄得没办法,只好帮他一件一件脱,越脱,浴室里温度越高,他看着程以池白皙柔韧的腰,漂亮的蝴蝶骨,还有薄薄的一层腹肌,眼眸渐深。
但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去俯身亲吻,白如雨看了一眼迷迷糊糊仍然乐呵的程以池,心想:算了,答应你不占便宜,今天就算了。
下次,下次他一定会蹲下去,把着程以池的腰窝,为他画一副雪梅盛开景,白色是雪,红色是梅,画笔是他的唇。
白如雨渐渐就望得失神了,只是程以池低头,看见自己被脱光了以后满意地点点头,说:“谢谢小尘呵。”
他正转身,摇摇晃晃地去洗澡,身后的人却猛地将他推到墙壁上,但仍然贴心地用手心护住了他的头,冰凉的瓷砖与身体皮肉相触,程以池激灵一下,却见着眼前的人眼睛有些红,问他:“小尘是谁?”
顾泽宸吗?
白如雨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过这些事了吗?
他不大高兴。
程以池却迷迷蒙蒙地瞪着他,忽然惊呼一声:“儿子,你居然连你的名字都忘了!”他又望望四周,疑惑道,“欸?这不是大学宿舍啊?”
白如雨:……他笑了一声,好脾气地收回手,摸摸程以池的头发:“去洗吧。”
——原来是大学舍友啊。
—
—
第二天醒来,程以池头有点疼,昨天喝得太急了,即使喝的是红酒,上头也很快,好在醒来后没什么不适,白如雨把他照顾得很好。
程以池什么都记不清了,但看见自己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时略微松口气,白如雨捧着蜂蜜水进来,他恍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好几天前,他戳穿白如雨的时候。
“早。”白如雨把蜂蜜水放在他床头边,温温热,刚好,“昨天谢谢你。”
程以池说:“没什么,本来就是节目组的问题。”
他将蜂蜜水端起来,小口喝着,不是很甜,只是有种淡淡的清香,但很能解酒。
白如雨坐到床边,忽然抬起眼眸问他:“你今天要和谁约会?”
程以池没隐瞒:“清斯哥。”
“哦。”白如雨又问,“那你现在拒绝哪些人了?”
“都拒绝了。”程以池说,“可是又都没拒绝。”
他好像一个也没拒绝得了。
白如雨问他:“你是有喜欢的对象,为了他才来这个节目吗?”
白如雨和顾泽宸一开始就猜测程以池是为了曝光性取向而来,而有了喜欢的对象所以想公开也是其中某一种可能。但可能性不大,白如雨本能感觉程以池不是会一边上恋爱综艺一边谈恋爱的那种人。
果然,程以池诧异地看着他:“当然不是。”
白如雨思忖着想:“那你单单只是为了宣布性取向来的?”
程以池没应。
白如雨又说:“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能考虑考虑我……”他想了许久,总算加了个“们”,
“我们这些人条件也挺好的,相处这么久了,你也有一些了解了,真的,一个都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