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觊觎我的大佬联姻了-第35章
pornhun
1 年前

  若是以前男子这般冷淡,单家家主定然要发飙的,他现在却丝毫不嫌弃, 殷勤地把一团东西往那人车里塞,点头哈腰极为恭敬。

  但那男人却严厉地说了句什么,把那团东西很快扔了出来。

  黑色纸包因大力被扯开,一大团粉红人民币哗哗地飘散在空气中,天女散花似的落在地上。

  红旗车一骑绝尘而去。

  单家家主愣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车子离开,骂了一句什么,忙蹲在地上捡钱。碰上有不长眼的和他争抢,还会怒然地辱骂那人好几声。

  他追着恭敬说话的那人,单程认识。

  是单家以前合作的一个供货商,当时地位是远不如单家的,对单家所有人都是毕恭毕敬,还因为帮着单家几个嫡系——尤其是单浩弘,没少对他冷眉冷眼。

  他和单家家主是惺惺相惜的‘好兄弟’。

  这才几个月,单浩弘因证据确凿,已经彻底进了局子呆着,预计短期内是出不来了。单家倾颓之势已然不可逆,曾经好兄弟就已经分崩离析如此了。

  真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单程漠然地挪开了眼睛。

  ——不过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了。

  单程落到了这地步,他和单家的仇也算报了。现在除非这些人不长眼地惹到他面前,他不打算再给多余的一个眼神。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是谢何廷的声音。

  单程笑了笑:“楼下刚才演了一出闹剧,觉得挺有意思的,一时就没注意到谢哥过来。”然后主动用杯子碰了碰谢何廷的杯子,“给谢哥赔个不是。”

  谢何廷也没太纠结这些细节,算是将此事揭过后兴致勃勃地问:“听说你拍了一个教育文艺片?叫什么《恰同学少年》?”

  单程点头:“一部小成本篇,本子很不错,我就自己投自己拍了。”

  谢何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单程,我听说你那剧组里最近还差一个男三号,说是因前头演员生病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单程意外于谢何廷居然会关注这种小事,略微一想后道:“谢哥,您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因那名演员的突然出事,剧组里的确有些焦头烂额。

  如果谢何廷能够找到合适的演员,那真算是帮了一个大忙了。

  “就我那弟弟。”谢何廷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与宠溺,仿佛任何一个爱操心的家长,“他最近不是参加什么选秀吗?被家里人发现了,他家里有些传统接受不了孩子干这种事,就要把他关家里逼着让他学医。”

  “那小孩在家绝食三四天了。”

  “我看事情僵持不下,就想着调和一下。”

  “最后我说服了阿姨家,让他们给次机会让明洲试一下。如果他真能闯出名堂,家里人就不能再管他了。如果不行的话,明洲就不再闹了。”

  “选秀时间已经错过是不行的了,所以我最近在给他选本子,就看到了你那部戏,觉得挺合适的。”

  见单程面露沉吟。

  谢何廷忙保证道:“单程你放心,件事我亏不了你的。你只用让明洲去试个镜就行,如果他不合适就算你想要他上,我都不会让他去的。如果他试镜过了,我就也来凑一回热闹支持宣传国家教育事业。”

  谢何廷话都说到这份上,单程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再说他也没打算拒绝。

  就外形气质来说,蒋明洲和‘宇飞’真有些相似。单程方才沉吟也是为此——他居然都没注意到,‘宇飞’居然离得这么近。

  事情就算暂时说定了。

  “我就暂时不打扰你了。”谢何廷拍了拍单程的肩膀,揶揄地笑了两下,“要不然,你们家那位的眼神几乎都能把我吃掉了。”

  单程顺着他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了郁伶。

  “……郁伶,你怎么来了?”他三两步走上前去,毫不例外地闻到了那隐藏在文质彬彬的外表下的满身醋味,无奈地摇头失笑,“怎么都没和我说一声?”

  “今天碰巧提前结束了实验,听忠叔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郁伶用帕子掩唇咳了咳,声音沙哑而低沉,仿若低缓的大提琴音。

  单程干脆地道:“那我们就先回家吧。”

  正好庆功宴也接近尾声了。

  “等我再去和导演寒暄两句告辞。”单程喝了点酒,嫌外套有些热,脱下来交给郁伶,“帮我拿着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了,乖。”

  郁伶轻轻唔了一声,目光落在单程外套被谢何廷拍过的肩膀。

  等单程转身离开,郁伶转身戴着手套,将外套干净利落扔进了垃圾桶。

  于是单程回来时,就因外套不小心沾上了饮料,不得不扔进了垃圾桶,只能换上了郁伶的外套。

  感受到单哥哥全身都被自己的气息包裹着,郁伶端坐在车厢后座看文献时,表情十分愉悦。

  真是完美。

  ·

  电影下映时恰好遇上了单程外婆的忌日。

  单程带着郁伶去了外婆的墓地。

  外婆当年脑梗去世时,单程才刚十□□岁,全依靠兼职给小商家拍广告赚得点零星收入养家糊口。

  饶是这样,他仍给外婆选了一个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墓地。

  一处能够晒到太阳的朝阳山坡上。

  那是一个飘着零星细雨的阴天,天空如吸饱了水般呈现铁青色,从山上不时刮下连绵的细雨,扑到人脸上时凉凉的。

  山上石级因而有些潮湿,郁伶一踏上去后就牵起了单程的手。

  单程没有拒绝。

  二人一路相携上了石级。

  单程走到了外婆墓前,将那些从石缝里生出的杂草给清理干净,用干净的白毛巾轻轻擦拭过石碑,将其上面一年积累的浮尘都认真擦净。

  石碑上的照片上老人眉眼温和,笑容慈祥,仿佛对整个世界释放着善意。

  郁伶礼貌地给单程留下了私人空间。

  “外婆我知道一辈子放心不下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妈妈。”单程将被一年风雨淋得不大好看的香炉换了一个,点了三根香,重重地拜了拜,“但现在都好了。外婆你看到了吗?妈妈当年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曝光出去了,妈妈想要做的事情,我帮她做到了。她就是在地下也能阖眼了。”

  “你在底下也能替她放心了。”

  香炉里三根香袅袅冒出青烟。

  单程用毛巾将照片上的水珠擦干净,顿了顿才道:“至于我,现在也过得很好的。我找到对象了,带他来见您了。您看他长得可比您外孙还好看,您外孙不亏的。”

  “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外婆,您在地下千万不要再牵挂我了。”单程眼眶红了红,才轻轻地道,“我现在过得很好,能够自己照顾自己的。”

  许久后待山上卷着冷雨的风,呼啸过耳边卷起树叶飒飒作响,他才压抑地轻轻道。

  “外婆,这些年我一直好想你。”

  ……

  半个小时后。

  郁伶看单程的情绪整理的差不多了,才走了上来,搂住了单程的肩膀,“单哥哥?”

  单程握住了郁伶的手,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丑媳妇快来见家长。”

  ‘丑媳妇’郁伶并不介意单程的打趣,反而拿起香认认真真地拜了三拜,用的是最郑重地拜见长辈的礼节。

  “以前在小渔村的时候,外婆就是整条街上小孩最喜欢的奶奶。”单程将一束怒放得蓬勃的白菊花,认认真真放在外婆的墓前,“因为她非常喜欢小孩子,对小孩子说话总是轻言细语的,还总是分给他们瓜子饼干之类的。”

  郁伶也记得这个和蔼的奶奶。

  在他警察从地下室里带出来,找到单哥哥抱住后,是这位奶奶端来温牛奶,和用牛奶泡好的面包,心疼地说道,“孩子喝吧,给你加了糖的。”

  等他拿起温牛奶喝起来时,这位奶奶就摸着他的头发说:“这么好看的小娃,真是造孽。”

  那种温柔慈祥的长辈关怀,他一辈子只经历过那么一次,所以亦难以忘却。

  他当着这位慈祥的老人郑重地承诺道:“奶奶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单哥哥的。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那天也恰好是他们结婚一年的纪念日。

  ——在长辈面前定下了相守一生的契约。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然后还有一章番外。

  啊!

  又完结掉一本啦。

  ·

  感谢在2020-05-29 11:04:54~2020-05-31 11:23: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大快更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结局

  从墓地回家时, 单程的心情不大好。

  他一个人坐在车子后座发呆。

  每年去祭拜过后,他总会很想念外婆。

  郁伶没有多打扰他,只是坐在单程身旁, 十指相扣地握着他的手,无声地陪伴他。待手心的温热顺着皮肤传递过来, 单程才被惊醒,然后扭头看向郁伶。

  “今天还去医院吗?”

  在单程强制建议下, 郁伶开始入院接受治疗。

  ——虽然郁伶从来没有明说过, 但单程能感受到郁伶时常出现的幻听幻视的现象。这令单程非常不安。他用让郁伶睡到书房为要挟,陪他去医院彻彻底底检查了一次。

  医生给的建议是入院治疗。

  但这肯定是不行的。

  不说郁伶极端厌恶医院的环境, 便是郁伶的工作就由不得他彻底放开,专心致志地进入治疗阶段。

  于是医生退而求其次,要求郁伶每周必须去医院一次。

  单程便每周都会陪他一次。

  ——这只不听话的金贵大波斯猫,只有单程在时才会安分乖顺的如同小孩。

  平时他简直是心理医生最头疼的那种病人,心理防线极高智商极高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甚至随时随地能给心理医生来个心理反检测。

  这也是郁伶这几年不缺钱不缺医生,却始终没有得到良好治疗的原因之一。

  病人本人实在太不配合了。

  病房里。

  负责接待郁伶的是新晋主治医生, 姓卢, 今年三十二岁,全国有名的TO2医科大专业毕业, 已经在医院工作数年,有着丰富的治疗经验。

  他夹着一个病例册进门,先将外套挂在原木衣架上,转身将病例放在桌上, 坐在了郁伶对面,摆出标准的温和笑容,开始了例行的询问。

  “郁先生,因为李院长暂时有事情耽搁了。由我来给您做病例采集。请问郁先生您最近睡眠怎么样?还有失眠多梦的情况吗?”

  “谢谢卢医生关心。”郁伶用帕子掩唇轻轻咳嗽两声,用低沉优雅的声音回答道,“因为有我丈夫的陪伴,我最近休息得非常好。”

  “倒是卢医生,您眼下有些青黑,进门时朝衣架上挂外套时,听见手机特别提示音响皱了皱眉,手上没有戴婚戒,和我说话时脚尖不自觉磨地。”

  “这些都代表您的感情状况似乎出了问题。您的夫人性格十分强势,令您如今异常焦虑,需要我接受您的倾诉吗?”

  反被病人来了个下马威的卢医生:……

  郁伶彬彬有礼含笑道歉,语气却暗含强势:“抱歉卢医生,我是一个做科研的人不太通人情世故,如果冒犯您的隐私的话,我非常抱歉。”

  卢医生:……

  这真是一个充满‘真诚’的道歉呢。

  单程刚倒了杯热水给郁伶暖手,一推门进来就听到郁伶又给人‘诊断’了。

  他扶额轻瞪了眼郁伶,才对卢医生道歉:“卢医生抱歉,郁伶他这个人不太通人情世故。如果他说了什么不太好听的话,我替他给您道歉,还请您包容一下。”

  卢医生:……你们夫夫还真是一模一样地具有自知之明呢。

  郁伶轻轻拽着单程坐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地压低声音道:“我不喜欢你道歉。”

  “那你不许再给医生们捣乱了。”单程单手将热水杯递给单程,无奈地说道。郁伶似乎并不太情愿,清清冷冷地瞥了眼卢医生。

  卢医生忽然觉得自己像被野兽盯住般僵住了。

  “那单哥哥你要给我奖励。”郁伶愉悦地看着卢医生浑身僵硬,转身贴着单程耳畔含笑说了句什么。单程耳朵尖迅速蹿红,眼睛立刻瞪大:“不行。”

  郁伶就用那好看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单程。

  单程根本抵抗不了这眼神,败下阵来:“回家以后,就,就一次。”

  郁伶推了推金丝眼镜,轻轻含笑道:“那就麻烦单哥哥了。”

  单程:……

  为什么这个人每次提了这么无礼的禽兽要求好,总还能这么坦然和衣冠楚楚?

  总觉得无形中被塞了一盆狗粮的卢医生:……。

  二位你们感情真好。

  因小卢医生折戟沉沙。最后出手的是终于忙完了杂事的医院的副院长——国内最资深的精神科大牛之一。

  他是整个医院唯一能和郁伶一较高下的人。

  又因有单程的压制警告,郁伶这回没有刻意捣乱,检查迅速就做完了。

  陈院长看着单程目光很是温和:“郁先生的恢复比我们想象得快了许多,按照他如今的恢复程度。很快就能脱离药物治疗了。我相信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功劳,是属于单先生您的。”

  单程松了口气安心下来:“谢谢陈院长了。”

  郁伶也客气地道:“麻烦陈院长了。”

  二人驱车离开。

  单程在黑色加长林肯车上,高兴地搂住了郁伶的脖子,高兴地道:“等下次陈院长检查过后,确定你彻底看不见那些怪物了,我们就出去旅游好好庆祝一下。”

  郁伶望向前方。

  眼前照例有无数个憧憧鬼影在叫嚣着,碰撞着挤压着,想要冲到他的面前对着他叫嚣吼叫,一口一个地骂着他怪物变态,责怪他的天生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