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少爷又在黏我-第13章
milfy city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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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老师讲完了理论,把贺希然叫上台和她一起演示了一遍,然后开始让同学们自由组合练习。
温萧雨侧身靠在钢琴上,注视着其他同学的动静,大部分很快找好了合作的琴伴,暂时没有人来找贺希然。
贺希然装作不在意地低头练自己的,期间温萧雨发现他弹错了好几个音。
等了半晌,有两个脸颊微红的女生跃跃欲试地看向这里,眼神一闪一闪的。温萧雨默不作声地退开两步,给她们让出空间。
其中一个女生深呼吸了一下,握着双手走到贺希然身边,细声细语问道:“贺希然,请问我可以和你一起练琴吗?”
贺希然抬起头,露出一张冰冷得仿佛被隆冬大雪覆盖的脸,连睫毛上都挑着一层冰花。
“我有琴伴了。”他语气生硬地说。
温萧雨:“?”
那个女生满脸失望与窘迫地走了之后,另一个跃跃欲试的女生也熄灭了勇气,没有人再来询问,那两个女生组成一队去练琴了。
温萧雨头上顶着几个问号走过来,问贺希然:“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谁承想贺希然自己也是捶胸顿足地说:“我一紧张就……”
神他妈紧张,刚才他那张脸简直就是在说:你敢把手指头放到我钢琴上看我能不能给你掰断。
看他这副懊恼的模样,温萧雨强迫着自己忍下了吐槽的欲望,笑意却从眼角眉梢漏了出来。
“你再笑!”贺希然微垂的眼角满是郁闷,压着声音愤恨地说。
“你也就会窝里横了。”温萧雨轻嗤一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很久没有弹琴了,一开始温萧雨的手指还有些僵硬,节奏和音准也出了不少差错。贺希然耐心地带着他,一点一点把这首曲子顺了下来。
还好年少时有些基础,练过两遍之后,温萧雨指下的音符逐渐丝滑,引得贺希然频频转头打量他。
“你这是在对我秀琴技吗?”温萧雨微微侧头,和贺希然对上了视线。
“你怎么学得这么快?”贺希然仍端详着他。
温萧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悠悠起舞,手腕筋骨匀长,嘴角浅淡的笑意和浑身典雅的姿态透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气质。
“你弹得太急了。”他对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贺希然说。
《小夜曲》的主题是柔和抒情的,而贺希然不知是弹上头了还是怎么,指尖的动作越来越快,显得有些神思不属的紊乱。
温萧雨这么歪着头一提醒,贺希然的视线立时收了回去,洁白的脸颊上却浮起了细密的红晕,指下的情况也不见好转,竟然渐渐弹出了舞曲般热烈的气氛。
温萧雨心下不解,而且发现自己越提醒他,他弹得越乱。只好沉默下来,用指尖和缓的音符带着他压慢节奏,重新回归宁静的氛围。
两人的配合愈加默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围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停下了练习,全都专注地望着他们这里。
直到最后一遍结束,教室里只有琴键的余音,剩下的全是静默。良久,一个同学怔然鼓掌,掌声在空寂中乍响,如潮水般即刻蔓延至整间教室,将那些静谧的安逸拍个粉碎。
“温萧雨,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钢琴老师半开玩笑地说,“你这是要在转社前给我留个遗憾,让我知道自己并非伯乐吗?”
温萧雨接住这个玩笑:“只可惜您已经在转社申请书上签过字了,清醒地面对这个现实吧。”
同学们哄堂大笑,老师也配合着摇头叹息,以浮夸的演技结束了这一堂课。
回家的路上,贺希然坐在电动车上轻轻地哼着曲子,和煦的秋风裹挟着悠扬的曲调拂过温萧雨耳边,如天边流光溢彩的晚霞般令人心情愉悦。
绿灯亮起,温萧雨拧动车把前进,身后的贺希然突然说:“你骑慢点儿。”
“我这还不够慢?”温萧雨示意他看旁边,“自行车都碾压我们了。”
贺希然哼了一声不理他,过了一会儿又问:“你会弹钢琴,为什么还要转社呢?”
“我不喜欢钢琴。”温萧雨直截了当地说。
身后徒然没了声音,温萧雨看了一眼后视镜,贺希然垂着头,大半边脸隐在了他的肩后,看不清表情。
“你为什么不去表演队呢?”温萧雨也问了一个问题,但比起得到回答,他更想看清贺希然的脸。
可惜贺希然许久没有抬头,之前轻松的气氛正以控制不住的速度飞快凝滞。就在温萧雨即将放弃这份执着的时候,身后的贺希然动了动。
栗色的发丝在清风中飞舞,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姣好的侧脸被夕阳涂上了一层蜜一样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毛茸茸的温暖,缄默不语的样子令人心软。
速度再慢,也终有该停下的那一刻。温萧雨把车停在家门口,默默等待着贺希然的回应。这人在想什么呢?温萧雨暗自忖度。
贺希然从车后下来,凝视着自家紧闭的铁门。纤长的眼睫轻眨一下,目光转到温萧雨脸上。
“不喜欢的就可以放弃吗?”他问。
这个问题太大了,温萧雨没有回答,只是说:“你可以听听自己的心,它知道一切答案。”
第21章 蹭饭
贺希然什么都没有再说,熟练地从温萧雨口袋里拿出钥匙去替他打开大门,转身的那一刹那,温萧雨看到了他紧抿的唇角。
即使他不肯说,温萧雨也隐约想起来了一些事——
贺希然的外婆是一名钢琴家,他自小就跟着外婆学习钢琴,其实他母亲也是这样,年轻时就取得了卓越的成绩,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精神出了问题,断送了大好的前程。
或许是这份期待没能在女儿身上实现,贺老太太转而把希望投在了贺希然身上。想来贺希然早已把弹钢琴当做了一种习惯,甚至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根本就没有自主的意识去考虑自己是否喜欢。
所以在听到温萧雨放弃钢琴的原因只是“不喜欢”的时候,他才会哑然那么久。
把电动车停到院子里后,温萧雨没有再提起关于钢琴的话题,他之前不在意贺希然的事,所以这些细碎的信息压根就没有想起来过。
而现在,他亦不愿看到贺希然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做出什么重大决定。如果贺希然真的想改变,那也得是他自己想通了之后心甘情愿地做出喜欢的选择。
“你们怎么才回来呀?”童星坐在屋门口的小板凳上欲哭无泪地望着他俩。
他的头发扎成几簇朝天辫,上面还夹着五颜六色的小发卡。
“你这什么造型?”温萧雨走过去,揪了揪他的小辫子。
“不许动,会乱的。”温沐辰拿着几根小皮筋从屋子里出来,一脸严肃地阻止温萧雨,然后坐到童星身后继续扎他后脑勺上的头发。
童星后悔不迭地说:“我来的时候不知道该给他买点什么东西玩,就随便买了个芭比娃娃,谁知道他玩完娃娃的头发继续来折腾我了。”
“给我们这么大个小伙子买芭比娃娃,猩哥,你也真是个人才。”温萧雨对他竖起大拇指。
小伙子温沐辰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茫然地看着温萧雨。温萧雨又把拇指移到他面前,说:“哥,这发型做得真好。”
“好看!”温沐辰的脸上笑出朵花,又眼巴巴地看向贺希然。
自从上次两个小学鸡闹过别扭以后,就没再像之前那样热络过。温萧雨碰了碰贺希然:“你也夸一个呗。”
“……好看。”贺希然勉为其难地夸完,发现温沐辰还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不是在等我夸他。”贺希然如临大敌地说,“他是想也给我做发型。”
温萧雨下意识看向他的头发,发丝柔软蓬松,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心中不禁失笑,果然还是小学鸡最懂小学鸡。失笑之余还有些庆幸,好在他的头发是板寸,不然等其他人走了他也要遭殃。
他摸着下巴设想着,如果老赵在这里会是什么画面。嗯……大概是中间光溜溜的,四周一圈小辫子。
手机铃声猝然响起,温萧雨拿出来一看,老赵像和他心有灵犀似的打来了电话,温萧雨炸起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
“您好。”他语气生硬地接通电话。
“哎?我打错了?”老赵在电话那头迟疑。
“没打错,啥事儿?”温萧雨朝贺希然勾了勾手指,带着他逃离Tony辰的魔爪,回了卧室。
“那你个熊孩子突然那么客气,给我唬得一愣。”老赵嚷嚷道,“一会儿我去你家一趟,准备接驾!”
“我们家不接两手空空的驾,刚我朋友拿了个芭比娃娃来的,您看着办吧。”温萧雨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边脱外套边说。
“我给你个棒槌你信不信?小兔崽子一套一套的。”老赵臭骂一通,也没说过来有什么事就把电话挂了。
温萧雨把贴身衣服脱了,对贺希然说:“老赵一会儿过来,咱俩快点完事儿。”
他低头解着身上的绷带,半天没听到贺希然的动静,一转头,发现贺希然又闹了个大脸红。
温萧雨手上的动作一顿,纳闷道:“不是,你……”
“你闭嘴!”贺希然恼羞成怒道。
好吧,又是这句话。温萧雨闭上嘴把绷带拆完以后,指了指他说:“再敢戳我小心我抽你。”
“你烦死了。”贺希然闷头推了他一把让他坐到床上,手指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收回。耳垂红得像一颗熟透小樱桃,衬得那枚银色的耳钉愈显亮泽。
好想捏一捏,温萧雨的手指倏然一动,拇指在食指指弯处搓了两下,压下了这个想法。
“疼吗?”贺希然给他涂上新买的药膏,指尖在伤口旁边的皮肤上轻柔地碰了碰。
“嘶…别乱碰。”温萧雨背上的肌肉一跳,把干净的绷带塞到贺希然手里。
“弄疼你了?”贺希然焦急地问。
“痒。”温萧雨清了清嗓子催促道,“快点缠上。”
从外边进来的童星清嗓子的声音比他更大:“咳咳!那什么,你们老师来了啊。”
童星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用绑着几个小花辫子的后脑勺接着说:“别在那里磨叽了,快点出来!”
“老赵不知道我受伤这事,你去帮我挡一挡。”温萧雨说。
“哼~离开我果然不行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始乱终弃。”童星接到命令跟得了什么好处似的,傲娇地哼了一声,翘着小辫一蹦一跳地走了,坐在屋子里都能听到他回到院子后谄媚的招呼声。
“赵老师,您来啦!我们阿雨正在屋里写作业呢,他派我先来迎接您!”
“卧……这什么鬼?!”
纵然看不见老赵的表情,温萧雨也能从他惊恐的声音推测出,他看到扎了一头小辫儿的黑猩猩会是什么反应。沉入想象的温萧雨笑出了声。
“笑什么?”贺希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后。
温萧雨僵了一瞬,反应过来是贺希然正在给他缠绷带。他微微垂眸,能看到贺希然的手从他的肩上和肋侧穿过,粉嫩的指尖偶尔会划过他的胸膛。
“没什么。”之前并没有这种感觉,但这一刻温萧雨格外不自在,颇用了些力气才勉强压制住心头的异样。
贺希然给他缠好绷带之后他马上穿好了衣服,没有回头看贺希然,背对着他说了句“出来吧”,就迈开大步匆匆走了出去。
他们这天回来得早,院子里还秋光大亮。老赵背着一个包,手里拎着一堆吃的站在葡萄藤下,震惊地看着童星,脸上写满了“离我远点儿”。
“这谁啊?”老赵逮住温萧雨,低声询问。
“芭比娃娃。”温萧雨介绍道,“这是我哥给他绑的小辫儿,美么?”
“我去你个芭比娃娃!”老赵按捺不住怼了一句脏话,又盯着童星看了半天,下结论道,“这小子长得跟个黑猩猩一模一样。”
“哈哈!猩猩,美!”温沐辰语笑嫣然地拍着双手,围着童星活蹦乱跳。
“您今天是来扶贫的吗?”温萧雨接过老赵手里的东西,引着他走向客厅。
贺希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客厅门口,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含了一些融融笑意。温暖的夕阳洒在他的身上,透出一份柔和又甜美的气息。
他的长相总给人一种纯澈又旖旎的杂糅观感,清纯下掩藏着一点撩拨人心的欲,正如刚才在卧室里他的指尖那样,悄无声息间令人怦然心动。
“贺希然,你也在他家玩啊?”老赵粗粝的嗓音打断了温萧雨的遐想。
贺希然点点头:“嗯,温萧雨叫我来的,他说要抄我的作业。”
温萧雨:“???”
我可去你的甜美心动吧!这家伙果然是个大坑货!
他正痛心疾首地腹诽着,就见老赵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狗屎玩意儿!我以为你改邪归正了,没想到让我抓个正着!”
“怎么了这是?”温奶奶在门外就听到了院子里的哄闹,推门进来见到赵老师也在这里,以为温萧雨又闯祸了,不由紧张地问道。
温萧雨赶忙给老赵使个眼色,老赵心领神会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对温奶奶笑呵呵地说:“没什么,温家奶奶,我今天来做家访,顺便蹭个饭。”
说是蹭饭,其实老赵打包了很多种熟食,温奶奶简单做了个汤就可以开饭了。
温沐辰不让童星把皮筋拆了,他只好郁闷地顶着一头小辫儿,乖乖跟着温沐辰坐到了餐桌旁。
他们家的餐桌本就不大,温萧雨看着满满一桌子人,又是无语又是好笑。椅子完全不够坐,他把卧室里的椅子搬出来才坐上了饭桌。
“赵老师,您下次再来千万别这么破费了。”温奶奶给老赵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我们阿雨和阿然在学校要是犯错了,您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必心软。”
“俩兔崽子这几天还真没怎么惹事,反而学习方面比以前更用心了,希望我没看走眼。”老赵说着说着又瞪了温萧雨一眼。
温萧雨这次是真的冤枉,他两辈子学习都没有这么认真过,怎么也想不到贺希然会来这样一出戏。
盛汤的时候,他借机侧过脸和贺希然耳语道:“诬陷人还好意思留下来吃霸王餐?今天你刷碗。”
贺希然在桌子下面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腿。
第22章 厚爱
吃完饭后,老赵拎着包神秘兮兮地对温萧雨勾了勾手,暗中指着卧室的方向说:“你跟我进来。”
“你这样子我有点不敢进。”温萧雨身体微微后倾,戒备地看着像是要给他什么“宝贝”的老赵。
“我给你个巴掌你敢不敢?”老赵扬手威胁道。
“不行!”贺希然怕他不经意间打到温萧雨的伤,当即伸开双臂拦在了他面前。
童星见贺希然这么仗义,也不甘示弱地叠上一层buff,人高马大地挡住老赵:“不行!”
温沐辰没看懂,但架不住他觉得好玩儿,于是也如法炮制跟着叠上去,脆生生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