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样子他都能演+番外-第15章
黑料不打烊
1 年前

  “邹先生,公司司机本来是该接上赵总后再来接您,但不巧遇上高峰期拥堵,您住的地方又相对较远,时间上恐怕会来不及,就派了我先来接您。”

  司机看邹允僵在门边,客气地解释道:“如果您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先跟赵总联系确认一下。”

  “滴、滴——”

  老小区门口本就不太宽阔的路面两旁还有不少摆摊占道的小贩,加上邹允面前这两车,马路被堵了一半;后面越来越多的车辆挤成一团,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催促。

  “不、不用了……”

  邹允看着路面拥挤的长龙,抱歉地跟司机点了点头,赶紧钻进了汽车后座。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渣攻狗了吗?

第24章 宿醉

  邹允再睁眼时,已经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大床上,脑袋像被重物击打过似的,混沌一片。

  落地窗前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让他本就不太清晰的视线更加模糊,只有门边一盏j.īng_致的壁灯发出微弱的暖黄色光线,分不清白天黑夜。

  身下的床柔软舒适,铺着简洁的灰色床单,他伸了伸手,摸不到边,抬头扫视一圈房间,才发现这房间更是大得离谱。

  他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本能地抱紧被子,挣扎起身,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像是要甩掉眼前的重影。

  当他再睁眼,努力想看清身边的一切,发现房间里黑白灰三色为主色调的x_ing冷淡风装修,陌生中又透着莫名的熟悉。

  或许是美术出身又常年从事设计工作的原因,邹允对一些风格和颜色有着可怕的记忆和直觉——

  他觉得这里很像肖飒在观海一品的那间“空中楼阁”。

  这想法让人后背倏然发凉,他赶紧掀开被角,看到自己衣着整齐才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来得及落地,他马上又察觉了蹊跷,身上的纯棉睡衣舒适合身,让他第一时间差点都忘了——

  这不是他的衣服。

  因为昨天那套打扮让他出了大糗,映像尤其深刻,记忆的碎片第一时间回到了他混沌的一片的脑海中。

  昨天他上的那辆豪华商务车,终于停在了洲际酒店的门口;跟之前的观海一品一样,这里是他就算经过也不敢抬头多看的地方。

  同样带着白手套的门童礼貌地躬身拉开车门,他一眼就看了等在门边一身西装的赵总。

  赵总一边笑眯眯地上前接他,一边安慰他没事的,这扮就很好。

  他跟着赵总走进庆功宴的大厅,里面男的各个西装笔挺,女人各个妆容j.īng_致——

  说好的普通饭局,居然是他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那种高端j-i尾酒会。

  他低头,不自觉地绞紧了毛衣的衣角。

  之后的事,他的记忆就没有这么完整了,因为赵总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局促和紧张,带着他满场应酬,开始有人朝他敬酒。

  起先他也想躲,可本来就不善言辞,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几番躲躲闪闪,赵总的脸色也开始难看起来。

  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喝酒,上次还是跟唐堂——

  他在孤儿院的竹马,这辈子唯一算的上朋友的人。

  本来那次是为了安慰养父母过世的唐堂,他才破例喝酒,结果没两杯下肚就人事不省,最后还是需要被安慰的人反过来照顾他。

  那次之后,唐堂嘲笑了他很久,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酒量很差,加上本来就很少与人j_iao际,于是再没喝过酒了。

  现在他身处一个陌生的空间,想起昨天赵总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邹允觉得呼吸一滞。

  以前他只是夸张地腹诽过,就赵总对肖飒那个巴结的态度,真要赵总把他扒光送到肖飒床上,估计赵总也会想办法……

  可毕竟在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肖飒是他的表弟啊!

  不会有人这么禽兽的……

  邹允长长地吸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就算赵总什么都干得出来,肖飒……

  无论如何,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真心喜欢过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努力回忆起关于昨天的零星回忆里,有肖飒出现的那些片段。

  肖飒其实并没有为难他,至少没有机会为难他。

  因为身份没有公开,圈子里对肖飒的身份有诸多猜测,但无论如何,作为新上位华尚一把手的青年才俊,他有傲人的履历和人人羡慕的地位,并且那么年轻,身边从始至终都不缺少包围。

  肖飒颀长高挺,在一众中年发福的身影中那么显眼,他笑容得体,应对有度。

  或许是因为酒j.īng_的作用,水晶吊灯折s_h_è出迷离的光晕,邹允远远地看着,那光晕打在肖飒的身上,他走到哪里都那么耀眼,是这个大厅无可代替的焦点。

  后来的事邹允已经不太能记清了,只模模糊糊地感觉也有人真的跟他说起过震云集团的什么地产案子,好像还邀请他师弟考察什么的;他也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但大约是他没答应,所以肖飒后来亲自走到他身边,可是再往后……

  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允哥,你醒了?”

  邹允的思绪被这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他吓得惊叫出身,拽紧身前的被子,小腿在床上胡乱地蹬着,努力朝后躲,却只能徒劳地被身后的床框拦住。

  “允哥,允哥……别怕……”肖飒举起双手又朝门口退了两步,“是我……”

  “肖飒……”邹允眼中含泪,“你……”

  即使他不愿意相信,但所有的回忆都指向肖飒;越是不愿意相信,当现实赤/裸裸地摆在眼前时,就越是让人恐惧。

  肖飒看着邹允那张好像被刚被欺负过的脸,突然有点后悔了——

  昨天,就应该把人欺负哭的。

  他现在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

  “允哥,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他很喜欢邹允现在的样子,欣赏着,眼神却流露出那种属于少年的、浑然天成的无辜,“你昨天吐得满身都是,总要给你换件衣服吧?”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儿?”邹允紧咬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像个被糟蹋的了无助少女那样流泪,“我没有家吗?还是——”

  “你还没有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开房,曾经是肖飒为了留在邹允身边撒过的谎,无不讽刺。

  “允哥,你越来越会开玩笑了。”肖飒低头,无声地冷笑,“我承认,我有私心;你昨天醉成那样,我不可能把你j_iao给任何人,但——”

  他转身,慢条斯理地端起玄关角柜上的一个小瓷碗,缓缓走向邹允。

  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后,他撑着床沿,顺势倾身向前;在看见邹允攥着被角的双手指节泛白,因为用力而不住地颤抖后,他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我如果碰过你,你会是现在的样子吗?允哥——”他缓缓直起身体,离开床榻,指了指一旁的小碗,“这是醒酒汤,你喝完以后可以自己检查一下,毕竟——”

  他回身朝门外走,把那抹意味难明的笑容藏进看不见的y-in影里。

  “和我做过是什么感觉,你不会忘了吧。”

  难以启齿的回忆突然被人搅动,邹允兀地面红耳赤,他低低地垂着脑袋,余光打量着这间大得离谱的卧室套间——

  很显然,这是一间主卧。

  所以自己睡在这里,昨晚的肖飒在哪?

  “就算……就算是这样……”他结巴道:“总可以让我住客房吧?”

  “允哥,这里没有客房,因为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家里会有客人。”肖飒缓缓回身,敛去了所有表情,“这里是主卧,但我一天也没有在这里住过——”

  “这房子,一直在等着它的主人。”

  也许这几个月来,已经习惯了邹允的沉默,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那么愤怒,只是自嘲地笑笑。

  “允哥,想看看我昨晚睡在哪儿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是真没碰,但不代表没狗..【狗头】

  你们猜猜渣攻昨晚住哪儿了?【红包勾引】

第25章 还原

  肖飒离开后,邹允独自躺在大床上,迷迷糊糊地盯着那碗醒酒汤发呆,直到碗里的热气渐渐散尽,他才下定决心起身,端起了小碗。

  他从小就怕喝药,已经做好了准备,捏好了鼻子,准备一口灌下去,可冷掉的汤药入口他才发现,居然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

  捧着喝完的药碗,他看见碗底还留着些青梅和山楂的小碎丁。

  肖飒……

  是在照顾自己的口味吗?

  他忍不住也会想想,肖飒是不是还记得他怕吃苦的。

  肖飒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也记得他怕什么……

  他觉得脑子乱糟糟的。

  喝完醒酒汤后,他走进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人也慢慢清醒了点。

  他对着洗漱台前的镜子看着自己,除了些许宿醉后的憔悴,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异样,腰不疼,腿不酸……

  肖飒……

  应该真的没对他做过什么。

  他不能永远做一只鸵鸟,躲在这个房间里;他拿下旁边的干毛巾擦了把脸,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外,肖飒双肘撑着二楼的围栏,面朝房门的方向,低头看着手机——

  还是当初邹允送他的那一部。

  “允哥。”他听见开门声抬头,把手机揣进裤袋里,“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见肖飒抬头,邹允马上埋下脑袋,也不吭声,只摇了摇头。

  “那就好。”肖飒的声音也沉了下去,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隔壁走。

  好半天没人跟上,他转身见邹允还是低头愣在房门口,才轻轻叹了口气。

  “允哥,这边。”他语气有点卑微,“就看一眼——”

  “好不好?”

  邹允宿醉刚醒,走路头重脚轻的,有些吃力,肖飒好像是为了等他,走得格外慢,加上这房子又大得没边,他跟着走了半天,第一次感叹有人能在家里都走得喘气,才终于到了另一间房门门口。

  肖飒抬手推开房门,邹允腿一软,差点栽倒。

  这一扇房门隔开的,根本是两个世界,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简直就像小叮当的任意门,无异于穿越。

  邹允突然明白为什么刚才走了这么久,他怀疑自己可能酒还没醒,直接走回了家……

  这道门里,从沙发、茶几,到那台之前落满灰尘很少打开的电视,客厅的一应装修布局,陈设摆放,都和他的出租屋一模一样。

  旁边厨房被油烟熏黄的门框边,挂着肖飒自己买的那条粉红色小围裙;连茶几上随意扔着的杂志画刊,都是邹允之前最常翻的那几本。

  简直就是一比一还原。

  肖飒站在门边,轻轻扶了邹允一把,指了指卧室的方向,“看看吗?”

  这一次邹允没有再像之前一样,烫着似的躲开肖飒的触碰,他鬼使神差地走进屋,打开了那间“卧室”的房门。

  果不其然,甚至细节到窗帘和床单,都和邹允的出租屋一模一样。

  如果他酒醒躺在这里,一点都不会怀疑自己回家了。

  他看着画架摆放的位置都和自己家里的丝毫不查,也看着画架上的画。

  肖飒消失之前,他正忙着那副画像给肖飒做生r.ì礼物,为了怕肖飒提前发现,他每次画完都把那副画像藏好,随便翻了一幅之前画了一半的习作挡上。

  那副习作是他之前临摹的一张照片,照片是他唯一的朋友,唐堂去挪威旅游时在直升机上俯拍的挪威峡湾,当时做成了明信片寄给他。

  明信片里的景色很美,挪威峡湾那种被冰雪笼罩出的天生高冷的气质,和油画激烈的色彩会产生怎样奇特的碰撞,邹允一直很像试试;但北欧旅行团的价格让他望而却步,也只能就着照片过过瘾。

  这幅只画了一半的油画居然也被肖飒完全还原在这间屋里,起码有七成像。

  “你……还会画画?”邹允想起之前肖飒跟自己聊起设计和油画,也总是条条是道,“你明明……”

  肖飒明明说自己读的是法律和金融。

  “算不上会,只是喜欢。”肖飒声音没有什么感情,“收养我的人会,我跟着学了点皮毛。”

  “允哥,我没骗你。”他低头看着邹允,“最多只能算兴趣爱好,跟你肯定比不了。”

  见邹允虽然没有答话,却也没有再逃避自己的眼神,他轻轻搭上邹允的肩膀,“还记得我说,你可以在这个家里设计一个画室吗?”

  “既然你不愿意答应我,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画室,我就找人装修了这里。”

  他抬头在房间环顾一周。

  “虽然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画室,但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他缓缓收拢手臂,不动声色地把邹允带进自己怀里,“允哥,不止昨晚,这里弄好后,我每一晚都睡在这里。”

  无论如何,他这次他没说谎,或许他也发现了,自己好像已经很难像以前一样,镇定自若地欺骗邹允。

  “我真的很想念我们以前在那个家的r.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