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弃慢条斯理的擦干净身上的东西,手掌往后一撑,就这么敞着光溜溜的两条腿。
他嘴角上扬,眼眸微眯。
“还有个摄像头你没有找出来,就藏在开关的后面。”
李清楷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一个微型摄像头。
他每天回来都会打开这扇灯,却一直没有发现。
“备份在哪里。”
王弃蹬掉了腿上的裤子,转身爬上了床。
“没有备份。”
他趴在床上,跪着一条腿,另一条腿支在床尾,回头看向李清楷的时候,整个人浪的不行。
“还是好热。”
他舔了下唇,在灯光的照映下,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因着他的腿一直没好,李清楷又很忙,两人几乎好些天都没能好好的见上一面。
于是王弃再次按耐不住的作了回死。
李清楷捏着手里的摄像头,用力砸在了地上,脸上冷的吓人。
“王弃,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挑战我的忍耐力。”李清楷揪住王弃的后领口,半是推搡着将他压在了冰冷的落地窗。
王弃一条腿使不上力,僵硬着屈在那里。
他两只手趴在窗户上,飘红的眼尾又艳又荡。
后背就是李清楷火热宽阔的胸膛。
干净整洁的窗户映出他们的身影,还有外面灯红酒绿的高楼大厦。
他伸出舌尖,对上李清楷的眼睛,极其缓慢又色情的舔舐着冰凉的窗,呼出的热气蒙上了一层白雾。
“因为我想看看,你对我有多欲罢不能。”
李清楷眸色一暗,双手压向王弃的手掌,王弃五指张开,两双白皙修长的手指扣在一起。
他低下头,垂下的碎发打在了王弃的颈侧。
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浓郁的气息,那是属于李清楷禁欲又色情的魅力。
他说:“恨不得灌满你的身体。”
……
沉静的夜褪不尽白天的繁华,在闪烁的霓虹灯下,更是深藏了暗沉的欲望。
所有人都在忙碌,都在奔波,白天的端正与自持,在夜晚都变成了无法自控的颓靡与荒唐。
“你他妈被喂了多少药,怎么这么烫。”
“啊……觉得口渴,我又喝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汗湿紧握的手掌伸出三根手指。
“两杯——”
下一秒,一只白皙的手就将他的一根手指压了回去。
“这是三杯。”
被紧紧扣住的手又不死心的翘出一根。
“对,两杯——”
“你还是别说话了,叫吧。”
……
酣畅淋漓又热情似火。
李清楷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长裤,裤腰刚好卡在他弧度流畅的胯部,精瘦的上半身布满抓印和咬痕,他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擦过窗户上的白污。
“我的窗户被你弄脏了。”
床上趴着一个懒洋洋的人,听到李清楷的话,只是侧过头,掀起眼皮回了一句:“明天帮你舔干净。”
李清楷无声的笑了一下。
“明天就干了。”
“今天太累了。”
王弃掀起被子蒙在脑袋上,精疲力尽的困意让他的意识有些朦胧。
虽然一开始他确实是想把李清楷压在身下。不过……李清楷的技术挺好的。
除了前两次他故意惹怒对方被弄断了腿,这几次他都完好无损。
李清楷抿了口烟,白色的烟雾很快就消散。
卧室的墙角有一抬空气净化器,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只是挑了下眉,没有说什么,就这么默认了它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属于王弃的东西越来越多,当初那个空寂冰冷的卧室也逐渐填满了其他东西。
他和王弃的关系太复杂了。
就像这台空气净化器,有了只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毫不影响。
至少对于他来说,只有戒不掉的烟,没有必须要净化的空气。
李清楷掸了掸烟灰,抿了口烟就将其掐灭。
他看着落地窗里的自己,冷漠的双眼平静又暗沉。
……
合作一切都很顺利,毕竟除了手段上不太光彩,一个项目的合作得利的不仅是李家。
不过这还不够,那些企业都不够分量,还稳不住那些客户。
最近李清楷的烟越抽越多,足见他最近有多繁忙。
“喂。”
李清楷想也没想的就接起打过来的内线。
里面传来一个慵懒迟缓的声音。
“我内裤不见了。”
李清楷停下动作,看了眼手里的电话,发现确实是公司的内线,而不是他的私人手机。
他抿了下唇,面色没有丝毫起伏。
“我怎么知道你内裤在哪里。”
那边打了个哈欠:“是不是被你穿走了。”
“我怎么……”
他顿了一下,扯开裤腰看了两眼,语气平静的说:“那就穿我的。”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继续马不停蹄的处理工作上的事。
另一边不小心听了全程的某个同事:……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李清楷蹙着眉签下最后一份文件,他背靠椅子,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下意识的摸向手边的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任何存在感的青年:“我去帮你买。”
“不用了。”
他摆了摆手,自己站了起来。“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
他拢了拢衣领,拿起椅子上的大衣走了出去。
最近天色转凉,初冬的气节带着寒气,李清楷两只手插在兜里,独自一人走在有些清凉的街道。
他叼着烟,微微眯起眼,路上的行人纷纷向他投以视线,只是看着他冷冰冰的脸又退缩了目光。
李清楷一路走一路思考,他还是决定和王苡合作,现在李家的情况并不明朗,他必须要选择最为强大的合作对象来为自己牵线搭桥。
只是,他还有什么筹码呢。
上次能顺利达成合作,不过是他在城南这块地选择了妥协,而王苡刚好也需要这块地。
可除此之外,两人没有任何的牵扯,更不说他们都是理智至上的利益主义。
他可不觉得王苡会看在王弃的面子上帮他一把。
想到这里,他嗤笑了一下。
看在王弃的什么面子,他把人家的弟弟睡了的面子吗。
李清楷拿下嘴角的烟,几乎是在瞬间,他的脑子里就闪过各种阴暗的计划。
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那些毫无底线的做法是王弃才能干出来的事。
“二少慢走。”
李清楷脚步一顿,默默的退了回去。
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他看到王弃被送上了车,而另一个人长相很平凡,平凡到丢在人堆里都毫不起眼。
但李清楷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陈总,陈泛。
他之前查过,在秦家这件事上两方达成了合作。
或者说是陈泛单方面的为王弃所用。
他看着两人上了同一辆车。
这一次,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
陈泛看了眼身边闭目养神的王弃,低声问:“李少看到了,怎么办。”
王弃瘫在后座上,动了动,窝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看到了就看到了。”
面对王弃轻描淡写的态度,陈泛动了动唇,还是问出了声。
“二少最近和李少的关系……”
王弃住在青州苑的事没有任何遮掩,尤其是和王弃达成合作的陈泛,更是知道他们不同寻常的关系。
但就是这样,他才对王弃现在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解。
王弃掀开半边眼皮,幽深的眼中看不到丝毫软化的情感。
“这没有任何冲突,他依旧是我的。”
我只不过想让他完全属于我。
贪婪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从他不允许李清楷身边有任何其他的人出现,到他现在占据了那个位置。
可他依旧觉得不够。
一旦李清楷离开了床,里面的温度就会迅速冷却。
只有和李清楷皮肤相贴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作为人的体温。
可李清楷的心太冷,也太狠。
即使他做了妥协,李清楷也在时间的消磨中为他让出了一点位置,可这太慢了,慢的让他没有耐心再等下去。
以前他想得到李清楷的身体。
可现在身体填满了,心却更空了。
李清楷依旧像第一次见到的那样。
他能看到的只有他的背影,和那半截漂亮修长的脖子。
王弃眸色一暗,幽幽的流转着暗光。
陈泛收回了目光。
没有人可以让王弃收起獠牙。
哪怕他在李清楷面前再乖,他不过是藏起了体内的毒罢了。
……
李清楷和王弃在一场酒会中碰面了。
一个从公司出发,一个从青州苑出发。
而王弃是从青州苑出发的那一个。
好像现在青州苑已经成了他的房子。
两人隔着人群远远的对上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从表面上来看,他们一点都不像在床上滚过好几次的关系。
“李少。”
一个清俊的青年对他举了举酒杯,脸上带着笑。
他淡淡的看过去,没有任何回应。
对方也不觉得冒犯,反而走到了他身边。
“听说李少最近出了很多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这个青年曾经和李清楷有过交流,深入交流的那一种。
不过也仅限于此。
李清楷这人向来把床伴和情人分的清楚。
睡过一次,不代表两人就有了什么不可分割的关系。
“不必了。”
李清楷喝了口酒,微微仰起的脖子露出上下滑动的喉结。
青年的眼睛深了一些,身体有些软。
他遇见过很多人,可没有谁能像李清楷一样,带给他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更别说,李清楷有着极强的技巧和极为出色的脸。
“不管怎么样也相识一场,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李少尽管提。”
青年摸上李清楷握着酒杯的手,指尖日爱昧的摩挲了一下。
他瞥向青年眼里极为明显的暗示,冷冽的面孔勾起了一个浅淡的笑。
下一秒,酒杯从他的手中脱落。
“嘭!”
玻璃碎片伴着飞溅的酒液在地面四散。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巾,在手背上缓慢又优雅的擦拭。
“我需要你离我远一点。”
对方身上那种被男人深深浸染过的味道恶心透了。
不小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看到是李清楷后,就云淡风轻的移开了目光。
像李清楷这种男女通吃的魅力在圈子里已经见怪不怪了。
尤其是这种场合,就算冲着他这个人,也会有不少人前仆后继的找过去。
李清楷抬脚走开,高挺的背影冷漠又高傲。
青年在最初的愕然过后就变成了更为深沉的欲望,眼里的媚色简直快要藏不住。
他尝过很多个男人,可味道最好的,还是李清楷。
“他很棒,对吧。”
一只手从他的脊梁划到他的尾椎骨,在他的屁股上下流的摸了一把。
青年浑身一颤,差点软成了一滩水。
他舔了下唇,正想勾着人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一回头就对上了王弃阴冷深沉的眼睛。
“我也尝过,我知道他有多厉害。”
青年后背一凉,贴着脖子的唇冷的像蛰伏在地上的蛇,让青年头皮发麻。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二少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亲爱的,你对谁都可以浪,唯独他不可以。”
微凉的薄唇贴上了青年颈侧的脉搏。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得到他。”
青年僵硬的站在原地,宛如掉进了无尽的深渊。
……
李清楷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那个青年已经不见了。
不过对于无关人员,他也不在意。
独自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酒,李清楷看着对面觥筹交错的人群没有一点想要加入他们的意思。
他从不做无效的社交。
而他所需要的目标也并不是他们。
“你喝酒了吗?”
李清楷头也没回:“喝了。”
“哦,我没喝。”
他摩挲着手里的酒杯:“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开车。”
“我有司机。”
李清楷喝了口酒,目光冷清。
“司机和你住一起吗,能陪你睡觉吗。”
他勾了下唇,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为什么不可以。”
「啵」的一声,唇上被响亮的亲了一口。
“除了我,谁都不可以。”
李清楷神情一顿,看着身边两颊酡红的王弃,忍着突突直跳的眉心。
“你他妈还说你没喝酒。”
王弃像个不倒翁一样坐在李清楷身边摇头晃脑,听到他的话,他定定的顿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李清楷的腿上。
“喝了一点。”
李清楷沉下一口气:“喝了什么?”
王弃伸出手指,晃了好一会儿,才指着他手里的酒杯,说:“这个。”
李清楷几乎想一脚将王弃踹下去。
“这他妈就是酒。”
王弃拖长了声音:“哦……原来这是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