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围观我崩人设-第12章
往逝
1 年前

  池稚宁翻了个白眼,“你站这里干嘛?”

  姚奕轩抬杠,“怎么了,你要入赘这村儿吗?地是你家的?”

  这位对家自从发现他练过,明白自己讨不了好,就整个改变了策略,不再暗戳戳使绊子,而是发动嘴皮子功夫,显得贱嗖嗖的。

  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消失无踪,导演欣慰地捻着并不存在的须,打定主意给他们剪出最佳损友的CP效果。

  池稚宁被他烦得不行,目光扫向一旁的摄影师,倏地绽开笑容,“姚哥,饿吗?”

  姚奕轩顿时警惕起来,“干什么?”

  “注意点,在拍呢。”池稚宁睁着一双澄净漂亮的眼眸,恳切提醒道,又说,“要不要试一下?味道不错呢。”

  因为临近录制,近几天的素材会留一些剪进花絮里,他们都注意起言行。好在麦还在当摆设,压根没开,相对自在一些。

  姚奕轩心头警铃大作,在镜头下却不得不配合,捻起油纸包里的褐色块状物,塞进嘴里半天不动。

  “嚼嘛,没事的,”池稚宁轻声说,“光天化日的,我还能毒死你吗?”

  姚奕轩视死如归的咬了下去,警惕的神情淡下来,“味道……真的不错。”

  “当然了,我特意托人带的。”

  姚奕轩几口咽下去,问:“要请客?怎么只带这么一小包?”

  “因为这东西营养太足,狗吃多了不好。”

  姚奕轩笑容僵在脸上。

  池稚宁却一扫阴霾,笑得真诚多了,朝西边招手,喊,“提拉,快来。”

  后者“嗷呜”着狂奔而至——隔壁老乡家的名字过于洋气的大黑狗。

  逗着提拉玩了一会儿,池稚宁沉郁的心情有所好转。

  昨天接通的电话像个并不美丽的意外,池稚宁只听见对面的童声嘤嘤地念着什么,大都听不清,只有“Papa”和“Mama”分外清晰,清脆稚嫩,能把人的心叫化。

  但无人出声回应他,只有沉稳的脚步声靠近,而后通话中断。

  所以是,凌明桦并没有搭理他的打算,电话还是小宝宝无意接起的。

  提拉在他脚边“嘶嘶哈哈”地打转,池稚宁摸摸它的狗头,小声说:“没了哦,真的不能多吃。”

  那东西是秦昼行拿来的,一本正经地说是带给小弟的礼物,别看卖相不起眼,补气养颜。

  池稚宁信他才有鬼。他一眼看出不对劲,找人问了一下,确认可以拿给提拉吃,但激素过高,不宜多食。

  大狗不懂那些有的没的,只管将四只爪爪拢在一起,乌亮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睛哀怨地盯着池稚宁看。

  池稚宁顿了顿,拿手机给大哥发信息,【你给的狗粮怪好吃的,还有吗?】

  秦昼行很快回了消息:【不是吧小老弟你真吃了啊你脑子没问题吧哈哈哈哈哈。】

  池稚宁收起手机没再回。秦昼行问别人脑子有没有问题,这就很离谱。

  池稚宁状态不好,为了避免工作疏漏,他拽上提拉挡镜头。提拉是一只正当壮年、精力旺盛的犬,毛发黑亮,颜值也高,单单利用它的美貌就能蹭镜头。

  时近傍晚,红霞漫天,村口开进来三辆极其拉风、与场景极度不搭的豪车,豪到老乡们窃窃私语——

  “这什么车,这么扁啊。”

  “只能坐两人吗?”

  “载不了人又放不下货,要来干嘛,造孽哟。”

  “脑壳那么扁,还绿的跟蚂蚱似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听见,脸色发青。他奋斗一辈子也买不起的车,到了老乡这,还不如牛车好使。

  杜琰正从这辆绿蚂蚱上下来,池稚宁一看脸也绿了。

  他万万想不到,这几辆土横土横的车,居然是凌明桦的!

  这是阳间的审美吗?池稚宁一时开始质疑自己的品味。

  乃至穿一身笔挺整肃黑西装的凌明桦抱着个娃娃隆重登场时,他的心已经震不动了。

  他倒要看看还能有多稀罕的事。

  前来接应的有关部门人员也被凌明桦诡异的精英奶爸形象震慑到,原地怔了五秒才艰难开口:“这……没想到凌总您还带着小公子,恐怕招待不周……”

  “没关系,周主任。”凌明桦轻轻颔首,声音庄肃低沉,“不劳费心。”

  池稚宁好几天没听到他的声音,当即耳蜗一颤。

  旁边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低声关心他,“小池怎么了?脸这么红?”

  池稚宁摸了下脸,那里同心口一道,是滚烫的。他小声说:“给晒的。”

  这一行尊贵无比的贵客被安排在池稚宁同村的小洋楼里,临走前,凌总还给了池稚宁一个苏断腿的深邃眼神。

  晚些池稚宁结束工作,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精英奶爸。

  倒不是担心那孩子,他们只分开了六天,又不是六年。他只是……很忐忑,又很想念,忍不住盯着手机,看凌明桦什么时候翻他牌子。

  直到十一点多,莉斯来敲池稚宁的门,“池少,老板请你过去。”

  池稚宁按捺着雀跃,点头,“好。”

  他在身上藏了秘密武器,每走动一步,都会产生异样感。

  这一路不算近,他们走得顺顺当当,没碰到任何人。只要凌明桦想,任何地点他都能安排好。

  就像每一次他出入乐凌传媒,都没被人发现。

  此时的心情不同于那时,合约期近,关于他和秦姓金主的流言漫天,林林总总,令他动用诡计,落实到这一处来解决。

  终归,他们之间是肉|体关系。

  这大概是凌明桦呆过的最小的房间。他窝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大长腿无处安放地翘着。床尾是一个婴儿车,小宝宝在里面快乐地爬。

  池稚宁这时才看清,他还是个混血宝宝,眼睛是澄灵的绿色。

  原想着,进门直接扑到男人腿边,撒娇不成,拿捏住对方要害也不错。往下三路拐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可是现在,有个长相如天使的小宝宝在。

  池稚宁低低地叹了声,走上前捏住小天使嫩藕般的手臂。

  凌明桦掀了掀眼皮,“啪”地把文件放下。

  池稚宁这才转向他,红唇轻抿,露出一小节粉嫩的舌尖,心虚眨眼的样子分外可爱。他小声叫了声“哥”。

  凌明桦不悦道:“叫你干嘛来的?”

  这话一出,池稚宁又觉得身上那件神器存在感强烈起来。

  小宝宝突然“咯咯”笑出声,小手艰难地扒住栏杆,似乎是想靠近池稚宁。

  池稚宁满脑子黄色废料被迫抽离,诚实道:“不知道。”

  原本是知道的,看见小娃娃在这就迷茫了。

  凌明桦冷冷地哼了声。他眉峰微拧,面庞俊朗,棱角坚毅,眉眼透着锋锐的寒芒。

  池稚宁狠心抛弃小娃娃,走到凌明桦身边蹲下来。

  嗅到男人特有的味道,他的心安定下来,压抑住那些混乱不堪的念头,把脑袋搁在男人膝上。

  “哥,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池稚宁先发制人,声音又轻又软,“我没有做不好的事哦。”

  凌明桦以三指捏住他的下颚,用上几分力,不太客气地抬起来。

  “他是谁?我只问一次。”

  池稚宁不语。

  凌明桦眸带沉怒,冷声,“编好了再回答。”

  “……”池稚宁抬眸看他一眼,下定决心似的,起身径直坐到他腿上,伸臂勾住男人的脖子,坦诚道,“算了,编不出来。”

  多数时候,池稚宁的很多反应,都让凌明桦觉得很有意思。

  好比最初,池稚宁端着一张白净俊秀、未经历过任何风霜的脸,在自己面前哭诉贫困与苦难。

  他不怀疑池稚宁跟姓秦的有什么,因为做得太明显了,再撒这种谎没有意义。

  可问题是,发生这种性质恶劣的事情,他还不愿和他说实话。

  这小东西长了一张纯良无害且精致无双的脸,多么可心,偏偏,欠了他许多实话。

  “哥……”池稚宁软着声唤他,打定主意萌混过关。

  他引着男人的手,摸到自己后面。腰际一根细细的带子凸起,向下延伸。

  凌明桦眼神愈深。

  池稚宁一笑,在男人脸颊边吻一下。

  渐入佳境时,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脆的“Papa”。

  作者有话要说:  叮!混血小可爱牌马赛克登场。

 

第17章 

  两个大人像被点了穴,维持着不和谐的姿势不动了。

  池稚宁面带潮红,趴在男人颈侧,难受地嘤一声。

  男人鼻息间溢出极低的一声笑。

  “松开啦。”池稚宁轻声抱怨,“要麻了。”

  凌明桦放开手,稍稍拉开距离,眼神幽邃沉晦,隐含炽热,用醇厚性感的声音说:“这才几分力,娇气。”

  “Papa,Papa.”小宝贝叫个不停。

  池稚宁下意识转头去看,又“唰”地扭回来,难堪地埋首进男人肩窝。

  “怎么他好像在指我,该不会是在叫我吧?”

  “是。”

  池稚宁缓了缓,撑着男人的肩膀打算起来,被搂住屁股摁回去。

  “去哪儿?”凌明桦咬住他的耳朵吐气,烫热的气息使人发烧。

  “我去看看他……”池稚宁挣了挣,无果,只得往他肩上一靠,“难道就这样?宝宝在呢。”

  “不许动。”凌明桦把他搂严实了,沉着脸拨电话。

  保姆来了,凌明桦依然不放手,池稚宁衣服倒还整齐,却也羞耻得不行,只能埋着脸掩耳盗铃。他听见一阵规律且轻微的响动,然后门重新关上。

  “好了。”男人拨了拨他的耳唇。

  尽管先前那股劲褪去不少,池稚宁还是一颤,终于问:“他是谁?”

  凌明桦心不在焉地说:“猜?”

  池稚宁“哼”了声,“不猜,就当是我儿子好了。诶你……”

  两人的位置瞬间变换,凌明桦居高临下,全无死角的俊脸上欢愉不显,“我看看,多大了,就敢要儿子?”

  “不是,哥你……”

  池稚宁被人夺去呼吸,再夺去一切。

  恍惚时,他央男人给几分颜色,暴力的、真实的,凌明桦是知道的,他喜欢。

  可凌明桦不予回应,只按自己的节奏来。

  池稚宁也得到了快乐,唯内心难以舒怀。

  是他把那些谎言看得重了,或者说把自己看得重了。

  以他和凌明桦的关系,真挚诚心,抑或往深了说,感情,半点不重要。

  —

  正式录制时,池稚宁拿到的剧本又厚了。

  这两期收官,因关系到对祁省的宣传,有关部门非常重视,对节目组的关照也多。节目组受到鼓舞,将剧本一改再改,恨不得把梗和冲突全设置好,对艺人的限制也就越来越多。

  给出终版剧本后,导演亲自到MC的保姆车里嘘寒问暖,就差没跪求聚聚们别整幺蛾子了。

  池稚宁这里,万事都好商量,只要能带着提拉行动。

  提拉是只极其聪明的狗,外形也出众,的确是很有走红的潜质。而且它只和池稚宁合拍,换成十八线来接近它,就没那么活跃了。

  导演以为池稚宁是为了多要镜头,包容了这点小心机。

  但其实,池稚宁听老乡说过,提拉的妈妈有基因病,这两年过得越来越痛苦。他想这是一个节目组不会拒绝的看点,也是呼吁大众重视动物隐藏疾病的机会。

  众人站到村口,录制开始。依旧是名嘴引领话题,制造笑点,几人经过这么多期的磨合,接起梗来娴熟多了,如此顺顺当当开了场。

  池稚宁分到的是单人任务,跟人打过招呼就独自离开。其他做单人任务的人也有组队合作的,但他不,姚奕轩原本有蹭镜头的打算,看见提拉还是黑着脸站住了。

  他和提拉有了些默契,稍微设计一下,就顺利到了提拉的妈妈那里。

  提拉的妈妈同样是一只大黑狗,但身量枯瘦,眼睛也失去了神采。老乡介绍,这位狗妈妈一病多年,最近半年已经连起身都费劲,可偏偏吊着一口气受罪,村中最有经验的老人也束手无策。

  Follow PD看池稚宁不按剧本走,原本还有点担心,看到这个情况后赶紧联系了导演。

  而后节目组介入,池稚宁全程跟进,最终将提拉的妈妈送离了大山。

  池稚宁在镜头前,有些感伤地说:“我们能做的太少了,能帮助的也太少了。看到小动物受苦真的很难过,大多时候,它们要依靠人类的善意生存,所以,更需要关注。”

  然后他拍拍提拉的脑袋,温柔道:“等妈妈的病治好了,我会把她还给你的,要乖,好吗。”

  提拉“嗷呜”一声,凑过来舔舔他的手背。

  提拉这一趴于节目组而言是个意外,对池稚宁却是有意为之。他了解录真人秀的流程,如果把事情正正经经提出来,不见得会得到重视,且剧本表演终究是有痕迹的。他希望尽可能多的人关注到这个问题,所以不多说鸡汤,只做真诚呼吁。

  之后,池稚宁规规矩矩按剧本完成了录制。

  —

  凌明桦在村中考察时,接到了女人的电话。

  “你昨天、你昨天让人把沅沅接出去,那时候你在干什么!?”女人气得声音都在抖,“带他去祁省那种地方已经很过分了!你居然还——”

  凌明桦淡声说:“他能懂什么?”

  “这不是理由!”女人气恼道,“你最好小心,别让我发现沅沅掉一根头发!”

  “凌悦,你知道肯护着你的儿子就是我最大的善意了吧。再说,”男人低低地嗤了声,嘲讽意味十足,“你儿子哪有头发。”

  “凌明桦!”

  “安静。”凌明桦眼神变得不悦,沉声道,“你教你儿子到处认爸这个习惯,继续保持。有事找保姆,别再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