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这个可够骚的。”刘敏一脸的嫌弃。
司言也骂道,“这他妈也太恶心人了。”
沈研这两天心情不好,脸正黑着呢,他拉了把司言,“你吃好了没?”
司言骂,“我他妈恶心的吃不下了。”
沈研说,“那你跟我走。”
两人一路出了学校,沈研伸手打了个车,一路来到了距离学校两公里左右的一条大街上。
下了车,沈研拿出电话卡进了电话亭,司言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去。
沈研在路上把计划都跟司言讲了,司言此时此刻脸上笑的快变形了。
沈研要拨电话了,司言哈哈笑着拦着他,“不行,这事还是我来,太好玩了,不干我今晚睡不着。”
沈研把电话给他,提醒道,“注意变音。”
司言点头,“知道啦。”
电话拨通了,司言装模作样的问道,“是文景高中吗,我找一下高二学年组的陈月老师啊。”
电话那边去找人了,司言朝沈研眨眨眼,应该是陈月接电话了,司言朝沈研比了个V,紧接着硬憋出个又尖又细的声音矫揉造作的说道,“是陈月老师吗?”
等了一会儿,他挤眉弄眼的喊了一嗓子,“你老公王敬先在外面有女人啦!”
啪,司言把电话挂了,抱着沈研哈哈狂笑,两人笑了几声,电话铃声就尖锐的响了起来,沈研看了眼来电显示的液晶屏,“是陈老师打回来了。”
司言问,“接不接?”
沈研答,“当然不接,说多错多,被她发现就惨了。”说完,沈研拿起电话又放下,电话铃声就停了。
两人嘻嘻哈哈的打了车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学校。
下午的生物课,王老师不知道为啥没来上课,是“细泡儿”急匆匆来给代的课,司言回头朝沈研挤了挤眼睛,沈研不动声色,心里的憋闷感觉疏散了很多。
星期日的早晨,沈研早早的就睡不着了,他起床背了会儿题,才听见李思源出来活动的动静。
吃过早饭,沈研跟爸妈说,“中午同学请吃饭,我得出去一趟。”
最近沈研很用功,上次月考成绩又前进了几名,沈安泰听了脸色还不错,问了声,“去哪啊,吃中午饭一耽误不就是一天吗。”
沈研解释道,“是去同学家里吃,吃完了正好一起学习。”
沈安泰点了点头,嘱咐道,“也好,一起学习比较有气氛,有不懂的还可以互相问问,你去同学家别空着手,让你妈给找点东西带上。”
沈研答应了,跟着李思源去储物室找能带的礼物,李思源回头看了眼客厅,见沈安泰在看电视没注意这边,就小声问道,“是去谁家吃饭啊?”
沈研声音压的极低,“周云轻。”
李思源听了神色有些复杂,“他父母也在这边吗?”
沈研摇头,“没有,他自己给我做饭。”
李思源似乎愣了一下,“他做?”
沈研想让周云轻给他妈留个好印象,夸奖道,“我吃过他做的莲藕炖排骨,可好吃了。”
李思源摇了摇头感叹道,“难为这孩子了。”
两人挑了一袋山里采的口蘑,还有一盒西洋参。
沈研把东西绑在车后座上,背着书包骑车出门了。
到周云轻家楼下时才十点出头,沈研觉得自己似乎来得有点太早了,好不容易放个周末,也不知道人家睡够了起床没。
沈研在楼下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应门,沈研打开防盗门上了三楼,周云轻已经打开了房门在楼梯间等他了。
沈研抬头冲着他笑了一下,周云轻在楼梯口低头看着他,眼神看起来有点复杂。
沈研走到了最后几级台阶停住了,把手里的东西给周云轻看,“这是我和我妈放假时在山里挖的口蘑晒的干,泡了水以后炖鸡肉特别香,还有这个西洋参,放在炖鸡里增加营养。”
周云轻歪着头看他,“你喜欢吃炖鸡?”
沈研不太好意思的点头,“喜欢吃炖鸡腿。”
周云轻接过东西说,“中午给你做。”
沈研跟在周云轻后头进了门,换完鞋他在客厅里看了一圈,“王叔呢,不在吗?”
周云轻答,“他不住这里,只每天过来接送我,白天会帮我收拾下房间,买些蔬菜水果。”
沈研问,“我能参观一下吗?”
周云轻拉着他的手腕往里走,“这里是我转过来之前我妈买下来的,两室一厅的结构,住着还方便,就是离中心街有点近,偶尔会有点吵。”
沈研被他抓着的手腕酥酥麻麻的,他想把手抽回来,周云轻却不放手,他就没再坚持。
这房子看着大概七八十平,客厅的窗户是飘窗,窗户很大很亮堂,窗台上铺着毯子,还放了个小方桌和两把那种没有腿的靠背椅,方桌上放着茶具,旁边是绿植,沈研说不上那些绿植的名字,只觉得比学校阳光房里养的那些要精致好看的多,配着茶桌颇有种诗情画意的感觉。
看完了客厅,周云轻领他去了次卧,这间次卧被他改成了书房,沈研的房间也有个书架,不过跟周云轻的比就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目测,周云轻的书房里至少有上千本书,书架排了有五六排,像个小型图书馆了。
沈研大概看了看,这些书什么种类的都有,小说居多,然后是中医类的专业书籍,还有散文和诗集之类的,就是不见他们的学习用书。
书架旁边有个书桌,沈研看见上面空空的,只有一个笔筒。
“你平时在家不学习的吗?”沈研问。
周云轻说,“没有人是天才,不学习谁都不可能考出好成绩,我的学习用书都在卧室。”
沈研跟着周云轻去了他的卧室,这是周云轻的私人空间,沈研莫名的觉得有点脸热。
周云轻的卧室里很整洁干净,跟他的人一样,墙边是一排立柜,中间是一张双人床,窗台那里放着书桌和一个小型书架,书桌和书架上满满的都是教科书和习题册,光是做过的卷子就在书架上堆了厚厚的一大沓子。
沈研走过去翻了翻,各科卷子都分门别类弄的很整齐,每道题都工工整整的填好了。
沈研抬头想看看上面的习题册,就见一个眼熟的袋子放在书架的最上面。
沈研心里咯噔一下,没多想就把那袋子伸手够了下来,手感很轻,他低头看进去,一个已经空了的罐头盒子就放在里面,洗的干干净净的,盒子外头的包装还保持的特别好,上面画的鲜亮的红色草莓和绿色的叶托像真的一样。
沈研惊讶的抬头看向周云轻,“你不是把它送马小棋了吗?”
第28章 误会解除
周云轻听了脸色不大好看, “难道不是你送了我和那个什么棋一人一份吗?”
沈研“哈”了一声,“我送她?昨天在中心医院食堂她可是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看起来跟你很熟的样子。”
周云轻冷冷的说道, “那是因为我去医务室正好遇见她,露营的时候她可是跟你表白的。”
沈研冷笑, “喜欢她的人可不是我, 不知道谁为了接近人家又是去唱k,又是去露营的, 真是肉麻。”
周云轻斜眼瞥他, “不知道是谁, 人家约着去看画展, 就一副心花怒放的样子。”
沈研瞪大了眼睛, “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心花怒放了, 倒是你, 你刚才是不是又瞪我了?对别人都温温柔柔的,对我就这么差劲,喜欢人家就直说嘛, 说不出口拿我撒气有什么用, 又不是我让她喜欢我的。”
周云轻低吼道,“沈研, 你别太过分。”
沈研喊,“周云轻,你也别太过分。”
周云轻气的脸发白, 胸口剧烈起伏,沈研也气的呼哧带喘的,斜眼狠狠瞪着他。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周云轻先移开了视线,伸手抹了把脸,问沈研,“还吃炖鸡吗?”
沈研狠狠的点头,“干嘛不吃!”
周云轻拿着口蘑和西洋参去厨房了,过了几分钟,他从厨房伸头出来,“沈研,你就一手不伸吃现成的?”
沈研吭哧吭哧进了厨房,撸袖子,“说吧,让我干嘛?”
周云轻皱着眉头嫌弃的看他,“你能不能先洗手?”
沈研在他背后偷偷翻白眼瞪他,拿了洗洁精倒手上在水龙头下洗手,小声嘟囔,“就对我这么凶,要是马小棋来了肯定柔声细语的什么都舍不得让人家干。”
沈研本来就想亏周云轻几句,结果越说自己越心酸,一想到周云轻要是做饭给马小棋吃,他简直就无法忍受。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地里蔫了吧唧的小白菜,不招人疼不招人待见。
周云轻却突然低笑了一声,沈研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和酸气,听见他笑就嗖的一下扭头看过去,结果头扭的太快,咔吧一声把脖子上的筋扭到了,疼的他哎呦一声。
周云轻赶紧拿纸巾擦干手,手扶在他脖颈后,“别动,我帮你按几下。”
沈研不敢动,感觉到周云轻的手指在他脖颈上的几处穴位上缓缓按揉,周云轻的中医果然不是白学的,揉了一会儿他就感觉好多了,脖子没那么疼了,心思就活泛起来。
周云轻的手刚刚洗菜碰到凉水,现在冰冰的,按在他很敏感的后脖颈上,他本来见到周云轻就总感觉那里发麻,如今被碰到了更是麻的厉害。
周云轻在他身后靠的很近,沈研的耳朵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沈研觉得脸又开始烫了。
周云轻低头问他,“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这声音真好听,他压低了声音,就稍微有些沙哑,把沈研听的浑身都不对劲,莫名其妙的突然就回想起了他以为已经不记得的昨晚上做的春梦的一个片段,一片黑暗中,有人在剧烈的喘息,呼吸到最急促时,他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沙哑的嗓音......。
周云轻见他没回话,手上的动作没停,轻轻的“嗯?”了一声。
沈研快哭了,没想到会被好朋友的声音撩成这样,他赶紧说,“好了好了,没事了。”
周云轻停了手,回到水槽那里洗手,沈研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副罪人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对好朋友产生这种联想,是非常糟糕的行为,尽管好朋友并不知道,他仍然感到愧疚。
周云轻侧头看向他,“沈研,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以为我对马小棋有好感?”
差点忘记了这码事,沈研也侧头看他,用一种兴师问罪的语气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周云轻看着他横眉竖眼的样子,突然就笑了。沈研从没见过他这种笑法,两边嘴角完全弯了上去,露出八颗白白的整整齐齐的牙齿,漂亮的眼睛也弯弯的,看起来轻松又愉悦,沈研甚至能从其中品出几分甜味来。
沈研问,“你......你笑啥?”周云轻笑的太勾人了,沈研看的心砰砰乱跳。
周云轻说,“她只是普通同学,我对她没兴趣。”
沈研眯着眼睛歪头看他,一副严肃审视的样子。
周云轻走近了几步,和沈研距离不过十厘米,声音低的近乎用气声说,“不要乱想,我从来没有对其他任何人产生过特殊的感情。”
沈研心想,“这他妈的......是人都扛不住。”
他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什么,我口渴,我去喝杯水。”
周云轻说,“饮水机我忘记开了,没烧热水,你去我卧室书桌上拿我的保温杯喝吧,就是你送我的那个星巴克圣诞杯,记得吧?“
沈研猛点头,”我去了。“管他什么杯,他现在必须离开厨房,否则......否则他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只知道他脸热到了极点,鼻子里也热热的,再不走,什么东西就要崩塌而出了。
沈研进了卧室,想也没想就拿起保温杯揭开盖子喝了口热水,喝完了才想起来这是周云轻每天都在用的,他把杯子像洪水猛兽一样放下,然后过了几秒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又抖着手把杯子拿了起来,就着杯口又喝了一口,喝完了就做贼一样把杯子又放回去。
他喘着粗气,视线在书桌旁的书架上胡乱挪移,又一次看到那个奶茶纸袋里的空的草莓罐头盒子,自言自语道,“原来只是凑巧,这个纸袋的奶茶店就在学校门口,学生买的很多,那天食堂促销,抢着买草莓罐头的女孩子也多,只是,周云轻竟然这么节省的,吃完了罐头还会把盒子洗的干干净净的放起来,真是想不到。”
“沈研,”厨房里周云轻在叫他,“喝完水了吗,过来帮我摘菜。”
沈研答应了一声,深呼吸了一口气,去厨房当小工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周云轻一直保持着非常轻松愉悦的心情,为什么这么说呢,明证之一,周云轻在炖鸡时剥了些栗子放进去,最后一颗被他像喂小狗一样喂到了沈研嘴巴里,还笑眯眯的看着沈研把栗子嚼吧嚼吧咽下去了。
明证之二,他在处理虾背上的虾线时,竟然哼起了歌,沈研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他哼的竟然是《祝酒歌》,虽然只是个调,听着已经一片欢腾了。
明证之三,沈研笨手笨脚的把一个玻璃杯打碎了,弄得满地碎玻璃渣子,周云轻不仅一句都没说他,还特别有耐心的叫他先出去一下,他拿撮子把地上的碎玻璃收拾的干干净净。
明证之四,饭菜终于做好后,周云轻一顿饭给沈研夹了至少十次菜,把他的饭碗堆的高高的,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不得不说,周云轻做饭太好吃了,沈研从小被他妈的恐怖厨艺荼毒到大,连学校食堂都能吃成人间美味的味觉,在碰见周云轻这样的刻意训练过的厨艺时,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沈研吃完了饭满足的捂着肚子,问坐在桌子对面的人,“为什么你会特意去学做菜啊?”
周云轻笑了笑,目光专注在沈研脸上,“爸妈从小就嘱咐我要好好照顾未来的爱人。”
沈研没多想,刚吃过人家做的饭当然挑好听的说,他笑道,“能嫁给你真幸福。”
周云轻心情大好,点头道,“知道就好。”
沈研在心里想,周云轻真不谦虚,夸一句就顺杆爬,不过他那句话说的还真的不违心,周云轻的媳妇真的是好运气,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得有些酸,心里劝解自己,没事,周云轻娶了媳妇了也不影响他们做朋友,就希望他媳妇能允许自己时不时去家里蹭个饭什么的。可是想想周云轻每天给媳妇做好吃的,给媳妇夹菜的样子,沈研还是觉得有点郁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