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强调自己的态度,南川悠还坚定地说道:“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不是让你去……而是你去找一个人。”
“什么人?”南川悠有些好奇。
“不好说……”沢田纲吉歪着头,卖了个关子,“不过你去了就知道了。”
——
因为此时已经进入深夜,想到山本武的父亲那魁梧的身材和偶尔流露的强者的气息,南川悠还是没有趁着夜色去找人的打算。
第二天一早,南川悠听着闹铃声醒来,飞快洗漱后,南川悠脚步匆匆地赶往了山本武所在的寿司店。
刚到店门口,南川悠就看见了一个红色头发的青年正在附近鬼鬼祟祟地蜷缩着,想到之前被推进十年火|箭|筒之中的狱寺隼人,南川悠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入江正一!住手!”
被吓了一跳的入江正一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手中的粉红色的十年火|箭|筒也滚落在了脚边。
而被南川悠的声音吸引注意力的山本武回头,就看见了之前偷袭了狱寺隼人的红毛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本能地掏出了棒球棍挥了过去,入江正一应声飞远,砸在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山本武的动作太快,南川悠还无力阻止,就眼睁睁地看着瘦弱的入江正一抱着肚子蜷缩在地面上。
偷偷咽了咽口水,南川悠加快脚步走过去,将入江正一扶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对被友军袭击的青年的一丝同情。
“小悠你……”
“抱歉啊,山本他不是故意的。”
南川悠和山本武同时开口,接着两人对视了一眼,山本武看着南川悠的动作,似乎明白了什么,收起了手中的棒球棍,伸手将十年火|箭|筒扛在肩头,接着另一只手拽着着入江正一的一只胳膊。
“走吧,我们去聊聊。”
“好。”虚弱的文职人员被南川悠和山本武架了起来,只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跟着两人走到了一个快被废弃的游乐场中。
游乐场内空荡荡的,南川悠和山本武将入江正一放在了摇摇晃晃的轮胎秋千上,接着两人在距离入江正一较远的地方低声交谈起来。
借此机会,南川悠将已经得知的情报和需要山本武告诉阿纲的注意事项一一说了出来,山本武也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那里真的十分危险,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
“你说的没错。”山本武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不管敌人是那些时之政|府的切尔贝罗,还是想要毁灭世界的白兰,我只会努力做到最好。”
“额……”
“扑通……”
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会儿,腹部的反射性疼痛恢复了,脸上挨的一棒球棍也稍微好一些,站起身小心翼翼靠近两人的入江正一却听到那个可怕的名字。
入江正一的突然倒下吓了南川悠和山本武一跳,两人同时转头,就看见一脸苍白的红发青年艰难地抬头,用虚弱的声音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白兰的。”
“……额。”南川悠迟疑了一下,却没有将本丸的情况说给入江正一听。
虽然他是沢田纲吉信任的人,但是南川悠为了自己本丸的安全,可不会那么轻松地将信任托付出去。
所以他只是敷衍地挥了挥手,“反正我就是知道,这你就不用管了。”
知道自己被敷衍,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入江正一只能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山本武,“我们抱歉将你们卷入这一切,但是……哪怕是为了你们自己,请务必打败白兰,赢得胜利。”
“哈哈,我会努力的。”山本武点了点头,并没有给出强有力的肯定答复。
但是南川悠也知道,除了在棒球方面,山本武其实很少给出笃定的回答。不过当他这样回答的时候,也就证明了山本武会付出一切努力。
南川悠不担心山本武,两人之前已经将所有的信息都说清楚,自然不需要再拖延时间。
十年火-箭-筒再次发挥了他的作用。
南川悠看着山本武消失在粉色的烟雾中,最后只留下一阵轻声的叹息。
随后,南川悠转身离开。
入江正一虽然十分想知道南川悠知道的信息的来源,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只能目送着南川悠远去的背影,无奈转身。
“真是变数越来越多了,只希望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吧。”
——
将第一件事勉强解决掉,南川悠按照沢田纲吉给的建议,顺着街道来到并盛町一条街道的中央。
一块写着“川平房地产”招牌的店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凸出了一个贵字。
不过在日本房地产经济还没有陷入泡沫的这个时候,本应该是客人高峰期,这个房地产公司却门户紧闭,显得十分冷清。
“您好,有人在吗?”南川悠敲了敲门,房门无人应答。
“咳咳,有人在吗?”南川悠等了一会儿,见房屋内没有人的声音,他便伸手拉开了房门。
屋内的布局是传统的日式风格,南川悠试探地走了进去,礼貌地第三次重复道:“您好,我找川平大叔,麻烦问一下川平大叔在吗?”
屋内没人应答,但是在南川悠进门后,他原本半拉开的房门发出了“砰”的一声,合了起来。
推拉门显然不会是被风吹着关闭的,南川悠下意识回头,就看见在门口的木桌旁,坐着一个银色头发的身着和服的人正将头埋到面碗里,呼噜呼噜吃拉面吃得香。
想起沢田纲吉说起的,那个实力强得深不可测的男人,南川悠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恭敬地走到那人身边,低下头。
“请问您就是川平大叔吗?我……”
南川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伴随着苍老的女声,正在吃着面的人抬起了头,露出了那满是皱纹的脸。
“咳咳,什么川平大叔,这里只有我川平婆婆。”说完后,一头银发的老婆婆低下了头,一口一口地吃着面条,“不要跟我说话,我的面要坨了。”
“……”虽然不知道沢田纲吉口中的川平大叔是怎么变成老婆婆的,但是想来也没有在人正吃饭的时候说什么正事,南川悠也只能压抑着急躁的心情,等待着人将一海碗面条吃的干净。
看着老婆婆将面汤喝得一干二净,还打了个大大的饱嗝,终于将视线停在自己身上时,南川悠也松了口气。
看别人吃东西是什么难受的经历啊。
等这件事说完我也去吃拉面好了。
“你喜欢吃拉面吗?”老婆婆开口问道。
“还好。”南川悠对食物并不挑剔,实诚地回答。
“哈哈,那还挺不错的。明明眼神里写着着急还要等我这个老婆子吃完玩饭,你还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南川悠心情放松了不少,他揉了揉脸颊,“过奖……”
南川悠的话音未落,就听老婆婆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不是你带着我下属的遗物……唔,勉强说是遗物来找我的话。”
“我还真以为你是好心呢。”
伴随着老婆婆的话语,她每说一句,南川悠就觉得身上的压力重了一分。
如果不是还有桌子勉强支撑,南川悠怕自己会立刻趴在地板上。
身上承受着地球无数倍的重力,南川悠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发出的嘎嘣声,喉头似乎有腥甜的鲜血卡着,南川悠切身处地地察觉到了面前老婆婆的危险。
“你……什么意思……”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南川悠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只剩下了勉强喘息的力气。
“哈,你在跟我装傻吗?”
老婆婆靠近南川悠,从他虚弱无力的手上摘下了指环。银色的指环在被她抛起又落下,老婆婆的表情由轻松变得严肃起来。
“不如说说,是谁让你来的?”老婆婆看着南川悠的模样,“这么弱小,还挑衅我吗,真是……”
“咳咳……”南川悠双眸仿佛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就像是完全失去了神志,不过在被摘下指环是,勉强忍耐着身体疼痛的他还是恢复了一些意识。
“你在说我的指环……谁,是,你,的,下,属?”
南川悠最后一句话说得一字一顿的,真个人如同卡带的机,眼球却随着指环的飞起和落下而转动着。
“哈,你感受不到吗?”老婆婆轻嘲了一句,似是在嘲讽南川悠的迟钝。
随后,她忽然收起了压制南川悠的压力。
“哎呀,那这样呢?”
南川悠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种力量,刚舒了一口气,就忽然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震颤。
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说话的人。
在南川悠的视线中,原本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忽然慢慢变成了一个银色头发带着眼镜的男人,就像是沢田纲吉跟他说过的川平大叔的模样。
但这不是南川悠惊讶的,他惊讶的是。
面前的川平大叔,身上传来的威压,为什么那么像……
检非违使。
想到刚才川平的那句下属的遗物……
南川悠忽然有些头晕。
“我难道……毫无防备的走到了敌方BOSS前?”
作者有话要说: 川平大叔,川平老婆婆——是根据剧情里小春的话魔改了,算是我的恶趣味吧。
非常强大,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相当于地球的守护神。
忽然很遗憾没有综齐神……他们一定有话聊哈哈
第八十八章
南川悠深吸了一口气,?此时那种从灵魂深处带来了恐惧感已经渐渐麻木。
注意到南川悠状态的变化,川平大叔眸光一闪,“啊,?原来你不是偷渡客啊。”
南川悠虽然对偷渡客这个名名词赶到陌生,?但是此刻的他却没有直接问了出来,?而是心怀警惕地看着川平的一举一动。
川平大叔却收敛了周身的威压,忽然又变回了普普通通的一个男子的模样,?如果不是他还穿着女士和服的话,?一切都非常的普通。
“你拥有一部分上辈子的记忆吧。”川平大叔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道。
“我……咳咳咳。”南川悠张了张口,却感觉一阵剧烈的痒意从喉头冒出,?他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也忍不住蜷缩成起来。
忽然,?一簇温暖的火焰从川平大叔的指尖冒出,被手指轻弹后,?就进入了南川悠的眉心。
南川悠正在愣神间,?就看见和阿纲额头上燃气的火焰极为相似的火苗飞了过来,随后眉心只是微微一烫,南川悠身体的不是感就彻底消失了。
“抱歉了。”川平大叔表情出奇的平静,?还顺便给南川悠解释了一下,?“因为最近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偷渡者,?我也是下意识反击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与你无关吧。”川平大叔看了一眼南川悠。
此时的南川悠皮肤已经恢复了血色,?漆黑的双眸却因为之前川平大叔送出的火焰而隐隐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却停留在川平大叔手中仍然没有被还回来的指环上。
“那么,什么又是偷渡者呢?”
虽然只是疑问句,但南川悠却莫名相信,?面前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口中的偷渡者就是时之政府,或者说自称时之政府的某些人。
“就是一些异世界的入侵者。虽然你勉强也算,但是好歹是走过正规途径的。”川平大叔只是敷衍了两句,并不想跟南川悠详细讲述他不该知道的事情。
所以,在南川悠再次开口后,川平大叔原本淡淡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那么,川平大叔您也是检非违使吗?”
“你怎么知道这个……等等。”川平大叔将手中的指环放在眼前,仔细打量着上面细碎的光点,随后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他喃喃道,“这种力量,你见过那只狐狸的手下?”
“狐狸?”
“啊,他们好像自称时之政府。”川平大叔将手中的指环抛到了南川悠的手中,状似无意地问道,“所以,你知道他们?”
南川悠将指环套回了手上。
是说实话还是隐瞒?
南川悠无法从川平大叔那双隐藏在镜框后面的双眸察觉到川平大叔的真正态度。
但是南川悠不觉得自己的欺骗和隐瞒会成功,这种莫名的直觉让他点了点头。
“是的。而且,如果没有意外,我曾经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南川悠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放在桌子上的手用力地攥紧。
此刻的他在赌,面前的川平大叔即使是与时之政府敌对,也不会牵连他的本丸。
呼吸缓缓屏住,耳中只剩下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南川悠这个时候才忽然意识到,这间房子外原本吵闹的行人的声音已经消失,他仿佛被隔离在了一个单独的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