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处+番外-第4章
耀
3 年前

  陶立yá-ng听他语气,顿时有点不好的预感,又在出了电梯,见到房间门前的卫萧时成为了现实。

  “你这弄得哪一出?”陶立yá-ng皱起眉来。周业成笑着拍拍他的肩,老远冲卫萧道,“机灵点过来啊,愣在那里干什么?”

  卫萧走过来,看着他叫了一句:“陶老师。”

  陶立yá-ng也不好给他脸色看,随口应了一声。卫萧主动伸手来提他的箱子,陶立yá-ng本来不想让他拿,但僵持了一下,看卫萧并不放手,也只好由着他去了。周业成顺带把陶立yá-ng的房卡也一并抢了递过去:“麻烦你了小卫,直接放他房间吧,然后咱们一起下去吃饭。”

  卫萧点点头,又抿唇看了看陶立yá-ng便往前走了。周业成搭着他的肩落后几步:“卫萧就住你对门,哥们够意思吧。”

  周业成声音不高,但也足够人听见,陶立yá-ng瞥了一眼已经到房间前的卫萧。他只是个男四,又没有什么知名度,无论如何也不该住这一层,周业成的意思很明显了。

  陶立yá-ng忍无可忍把周业成往旁边拉了两步,压低声音:“我和你说了,我就是顺带帮个忙而已。你到底是制片人还是拉皮条的?”

  周业成一脸我懂的表情:“担心影响不好?没事。这一层除了你们之外就是主演加导演了,都是人j.īng_,嘴都紧,谁会往外说?再说了,我们陶大编剧多风流,不差这一个。我看着孩子也挺懂事的。还是,你还有其他......”

  陶立yá-ng彻底无话可说了,周业成有一句话倒是说得不错,他花名在外,周业成就是现成的,少卫萧这一个也不能清白到哪里去,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他心里叹了口气,索x_ing也不再解释。卫萧已经放好箱子出来了,伸手把房卡还给他。陶立yá-ng道了句谢,刚要接,自己旁边的房门却开了,卫萧手抖了一下没拿稳,房卡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立yá-ng?”许云清站在门口,目光从他们三人身上扫过,最后有点诧异地定格在陶立yá-ng身上,“你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麻烦大家多多留言投海星呀。

第5章

  陶立yá-ng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许云清,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先去捡那张房卡。卫萧也同时伸手,和他指间碰到,陶立yá-ng立刻又缩了回去。直起腰瞥见卫萧把房卡攥在了手里,转过头咳嗽了一下问许云清:“你怎么在这里?”

  此情此景已经很显然了。果然周业成在旁边说:“男主角啊,怎么不在这里。云清,立yá-ng是过来做驻组编剧的,我没说吗?”

  许云清反手关上门:“不知道你和谁说过,反正我没听说。不是王安老师吗?”

  “王安有事,来不了了。”周业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真没和你说吗,又问陶立yá-ng,“你这么惊讶,不会也不知道云清是男主角吧?我发给你的文件夹里肯定是有的。”

  “忘了有没有,我只看了剧本。”陶立yá-ng事情一大堆,把剧本细细过了几遍都是挤的时间出来。想着主演杜复庭肯定仔细把过关了,也不在他Cào心的范畴里。杜复庭的戏又一贯是拍到一半了,路透满天飞才官宣主演,他也没机会从其它地方听说。但彻底不管的后果是这个,倒委实出乎他的意料。

  “那就真是赶巧了。”周业成拍手笑说,“不过我记得你俩熟嘛,撞见了也是惊喜,接下来几个月肯定顺。”

  许云清应了一句,陶立yá-ng目光从一直沉默不语的卫萧身上扫过,又看了眼许云清,也只得笑笑敷衍过去。

  几人各怀心思地寒暄了几句,便一道去餐厅吃饭。周业成的信息显然是没传到位的,不知道他来当驻组编剧的人并不止许云清一个。于是周业成又把他来救场多仗义云云讲了一通,虽然编剧话语权有限,但陶立yá-ng家世背景摆在这里,他自己业务能力又强,导演带头敬了杯酒,很快又有人来碰杯。

  陶立yá-ng酒量不算差,只是下午飞了两个来小时,j.īng_神不太好,连带着胃也不大舒服,喝了两杯,瞅着一个空当,摆摆手道:“这就差不多了,明天不是开机了?大家要都醉了,就只能聚在一起胡说了。”又指杜复庭:“导演这个头没带好啊。”

  “是是是,编剧说得对,我的错。都不许喝了啊,服务生,来把酒撤了。”杜复庭笑道,周围人也都配合地笑起来。

  这一茬算是揭了过去,撤酒虽是玩笑话。但一经提醒明天就要工作,谁也都没放肆喝。没了酒助兴,这顿饭结束得也快。一个来小时,就收了场。

  散席后,陶立yá-ng从餐厅出去,在酒店旁找便利店买了烟。遇上扫描枪坏了,幸好还带了钱包,又补了几枚硬币回来。

  他在楼下抽完了一根烟才往回走,到了房间前,要开门时四处找不见房卡,恍然想起还在卫萧那里。

  陶立yá-ng拨了卫萧的电话,顺手又往对面敲门,心里有些烦躁。

  他本来对卫萧并没有特别的意思,那天没上成的床,也没有要补回来的想法。结果今天下午周业成这么一弄,实在是一场闹剧......偏偏许云清又看见了。

  只是说到许云清,比起他是这部戏主演的事,周业成对卫萧和自己关系的误会,似乎又显得不值一提了。

  陶立yá-ng想如果早知道许云清也在这里,那么.....

  那么他多半还是会来的。他不禁苦笑了一下,心里一时万千种情绪上来,平时摛翰振藻的本事通通没了,想到今天意料之外的相遇和接下来几个月不可避免的相处,也说不清是担忧多还是欣喜多。索x_ing先通通抛之脑后,只又用力地敲了敲门,拿到钥匙要紧。

  然而人似乎禁不住想,这头门没敲开,电话也没打通。那边电梯提示音一响,许云清臂弯搭着件风衣走了出来。

  陶立yá-ng看见他一愣,装出了无事的样子,迎着许云清走了几步率先开口道:“我记得你比我还先走,怎么现在才回来?”

  “被导演拉着聊了几句。”许云清说,又问他,“要出去?”

  他顺势点了头,又听见了许云清下一句话,“卫萧好像在一楼大厅和助理说话。”

  陶立yá-ng被哽了一下,原先准备好要接的话也都忘了。倒是许云清说:“我看你站在他门口,以为你是要找他。”

  陶立yá-ng就是不想让他瞧见才走过来的,没想到许云清眼神这么好,反而显得他一番动作欲盖弥彰:“找他有点事。”他这句话说了,又觉得含糊不清更显得可疑,补上一句:“房卡掉地上,捡他手里了。就下午那会儿,你看见的。”

  “这样。”许云清很平淡地一点头,“那你去取吧,我上来的时候看他在服务台拐角那儿的。”

  许云清说话语气与平时说话无异,连唇边的一点笑容都一如既往。只是不知是不是走廊灯光太暗的缘故,眉宇间的神色,倒叫陶立yá-ng有些没看清,一直到去找卫萧拿了房卡往回走,他都还忍不住想这件事。

  陶立yá-ng有点放空地看着电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这些年他再多荒唐事情,也没有闹到许云清眼前去过。有许云清在时,其它朋友说起他的那些事,他也会借故打断,哪怕许云清不放在心上,陶立yá-ng总还是自欺欺人地想让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以前那么多人都略过了,现在一个卫萧还不算真的有什么,结果让许云清撞见了。要命的是,陶立yá-ng竟然有些想去解释一下。但要解释什么呢?这个没睡过?他写喜剧片都不会用这样的台词......最关键的是,许云清只怕从来都不想占有那一个听他解释的立场。

  陶立yá-ng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几年试图放下许云清的决心在短短几天之内露出分崩离析的迹象,或者不止这几天......

  陶立yá-ng甩了下头,决定回房间再抽根烟冷静一下,刚走到房间口,却看见旁边的房门歇着条缝没关严。

  许云清半蹲着在收拾行李,可能是听见响动,刚好也抬起头来,撞上了他的目光。

  “拿到了?”许云清站起身绕过行李箱拉开了门。

  “拿到了。”陶立yá-ng尽量自然地晃了一下两指间的房卡,“你助理呢?怎么自己在收拾?”

  “姜其有点事没过来,现在只有个小姑娘在,又是新配的还不怎么熟。衣服也不多还是我自己来算了。”许云清顿了一秒说,“我签回耀星了。”

  陶立yá-ng已经从唐冉那里听说了,就是上个月签的约,耀星的官微也已经宣布了:“那得恭喜你,唐冉是个好东家。”

  许云清也笑了:“进来聊吧,一直站在门口干什么。”

  他行李其实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房间并不乱,和陶立yá-ng一样的商务套房。客厅里电热水壶里正烧着水,噗呲噗呲地响。

  陶立yá-ng跟着他进了里间,许云清一面把从箱子里拿出的衣服挂到衣柜里,又才接上了刚才的话:“的确是好东家,现在派了沈溪负责我。”

  这陶立yá-ng倒的确不知道。沈溪是唐冉以前的经纪人,在唐冉转幕后之前一直带他,除了脾气急点,其他倒是没说的,又很敬业,因为唐冉的关系,和他们也都是十来年的老相识了。

  “沈溪也有好久没见了,她什么时候来给你探班,可以聚一聚。”

  “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风风火火的。”许云清说,“下个月吧,她最近在谈两个商务。”

  陶立yá-ng点点头,顺手把旁边一件大衣用衣架挂了递给他。许云清接过去,又听见水开了,就说:“你去把盖子揭开。”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习惯,烧开之后冷一会儿再烧一遍,老人家一样。

  “你还真是这么多年的毛病。”陶立yá-ng走到客厅笑说。

  许云清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倒像是沉了一下:“想改的都改不了,这种无关痛痒的毛病就算了。”

  他对着衣柜,声音又小,都被埋在布料里,两人又隔了一段距离,陶立yá-ng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许云清笑笑,“你看着水。”

  陶立yá-ng也就没问了,揭开盖子就站在旁边看他收拾,间或聊两句,等了个五分钟,又按了一遍开关。

  水第二次烧开的时候,陶立yá-ng问他:“你要喝吗?旁边这个杯子?”

  “我不渴。”许云清摇摇头,把最后一件衣服挂上去,关上衣柜门。出来拿了他手里的杯子然后走到小冰箱前,找了瓶槐花蜜出来,放了一勺用小半杯纯净水化开,然后又才加了开水递到陶立yá-ng手里:“温度正好。”

  他一番动作极顺手,倒是弄得陶立yá-ng恍惚了一下。

  念大学的时候,小剧场每次公演的前一晚,他们都会聚餐,那时他和许云清也总是坐一块儿。许云清第二天要上台是不喝酒的,但回去之后总是会兑一杯拿到他宿舍来——他们寝室在同一层楼。忘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也坚持了好多年。

  “其实今晚没喝多少。”陶立yá-ng把杯子捏在手里晃了一晃。

  “刚好有,就给你兑一杯,免得你明天头痛。”许云清说,平淡的样子。

  陶立yá-ng没说话,一瞬间维持着微笑神色不变,心里却莫名起了火来,有些冲动想质问他什么意思,设彀藏阄吗?

  但立刻他又告诉自己,并不是许云清的错,是自己放不下那些心思,所以看他什么举动都想入非非。

  他深呼吸了一下,将那杯水一饮而尽,许云清说了句你喝这么快干嘛,又照常接过杯子去洗了。

  陶立yá-ng看着他的背影,衬衣上沾了一点汗水,略微贴在背上,陶立yá-ng不知怎么就想到他后背肩胛骨的地方有一颗很小的痣,极淡的褐色,他们有年一起去湖边游泳,天黑了才回来,月光映照在许云清的背上,他简直疑心那是颗星星,就这样记了好多年。

  他在许云清转身之前收回了目光,刚才那杯蜂蜜水喝过之后,嘴里还带着一点甜味,陶立yá-ng苦笑一下,只怪自己不能装聋作哑,贪这一点甜罢了。

第6章

  不知是不是和许云清聊了天的原因,陶立yá-ng夜里倒是做了一晚上的梦。光怪陆离,好像还是大学的时候,醒来只依稀记得像在某个悬崖边,地面莫名其妙塌陷了。他看着许云清掉下去,怎么也拉不住他,于是没有任何挣扎地陪着跳下去,只是手还没碰到他衣袖,忽然就醒了。

  陶立yá-ng睁开眼睛,心里还突突地跳着,好半天才平静下来,摸过手机一看,不过凌晨四点。他把手机随手往旁边一扔,拉过被子又躺下去继续睡,但是翻来覆去半天,怎么都睡不着了。

  陶立yá-ng坚持了十来分钟,仍是睡意全无,又觉得闷得慌。干脆起床接了杯水,走到yá-ng台上去透气。

  这所酒店,相邻两个房间的yá-ng台靠得很近,中间不过小半米的距离。陶立yá-ng靠在栏杆上,偏过头往隔壁看了一眼,却意外发现有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透出来。

  没睡吗?或者也醒了?陶立yá-ng皱了皱眉,许云清睡眠很浅,睡时从来是不留灯的。他又想起刚才那个梦境,不禁摇了摇头。许云清什么时候掉进过崖里,他从来都是走yá-ng关道的人,只有自己独木桥过不去,落进了沟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只是陶立yá-ng这样想着,脚步也挪不开,就在yá-ng台上看着隔壁的灯,直到天快亮时才熄灭。陶立yá-ng抬腕看了一眼表,六点一刻。他将手中已经冰凉的水喝掉,回房里换了身衣服,开车去片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