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贸大宋-第80章
长情就项链
3 年前

  秦涓感受到了旦木“觊觎且垂涎”的目光,赶紧猛啃几口。

  “……”旦木伤心难过又生气, 都是因为狐球儿秦涓才会这样对待他!以往秦涓什么吃的都会先想着他。

  秦涓看到旦木伤心难过的样子, 又忍不住道:“我再去给你抓。”

  松蛮耳朵一竖:“哥哥我还要!”

  “……你不能吃了,小心长肉。”秦涓一句话, 松蛮顿时闭嘴。

  直击要害, 松蛮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长肉。

  “不吃就不吃。”松蛮托起脸颊, 捏了捏自己脸上的肉,又看了看旦木的脸,顿时……怒火直往上串。

  为什么旦木可以那么好看。

  虽然旦木有点讨厌,

  他长大了以后,能像秦涓哥哥或者旦木一样好看就好了。

  秦涓下河里再捕了两条鱼上来,烤给旦木吃后,他对松蛮和旦木说不想再听到他们吵架了。

  “你俩要和睦相处,一个是狐狐的义子一个是狐狐是左膀右臂,你们都是狐狐的亲人,你们若有纷争,狐狐会难过的……”

  秦涓的话音未落,二人吼道:

  “公子才不会难过!”

  “阿爹才不会难过!”

  两人见对方都这么异口同声,愣了一下,又一齐冷哼一声。

  旦木看向别处:“他都不管我了!”

  松蛮撇嘴:“阿爹都不来看我了!”秦涓有些手足无措,说道:“他不来见你不是不想你们,也不是不管你们,他是担心他会连累你们……”

  “我才不怕他连累呢!”二人难得的默契,异口同声。

  “……”秦涓顿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了。

  “狐狐阿爹太坏了,我都两三年没见过他了,呜呜呜呜呜……”松蛮一口气提不上来,猛哭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下好了,旦木看他哭,也忍不住了,大哭起来。

  所以,现在秦涓就看着刚才吵闹无比的两人抱在一起痛哭。

  于是,当士兵过来找秦涓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士兵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他们家大人在欺负两个孩子?

  “大人……您怎么能欺负松蛮少爷呢。”士兵说道。

  秦涓回过神来:“?”



  被秦涓的目光一扫,那人瑟缩了一下,又道:“大人,我们该启程了。”

  “是该启程了,这两个小哭包交给你,我去换身衣服。”

  裤子全打湿了,现在凉的慌。

  士兵:“……”

  秦涓走了好一会儿了,两个痛哭的人才反应过来秦涓走了。

  “呜呜松蛮你别哭了,秦都走了。”

  “旦木你也别哭了。”松蛮伸出小胖手擦了擦旦木的眼眶,盯着他幽蓝色的眼睛出神。

  “……”士兵顿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就是多余的。

  旦木:“我带你去找秦。”

  “你要跟着我们一起启程吗?”

  “我会跟着你们,但不会出现在你们的商队里哦,我先送你过去。”旦木笑着向他伸出手。

  松蛮想了想,把手递给他。

  两人手牵着手从士兵面前走过,士兵看傻了眼,这两人刚才还在哭来着,现在却笑的比草原上的花儿还要灿烂。

  在抵达斡耳朵境内后,突见周遭情况几分微妙,这时秦涓才意识到已经好几日没有遇到商旅,甚至这两日连路人都没有遇到。

  “暂时不要往前面走了,过来两个人去打听一下情况,若是感觉不对劲就撤回了。”秦涓说道,“寻找隐蔽地歇息。”

  夜里,打探的人回来了,告知秦涓大斡耳朵戒严了,连城外军营也戒严了。

  是戒严,不是其他无外乎有内斗。

  秦涓想再等等旦木带来的消息,他相信旦木应该会带来更可靠的消息。

  次日凌晨,旦木出现了。

  “乃马真后将窝阔台汗的皇后送回了大斡耳朵。”

  这位皇后应该是窝阔台汗的嫡妻,再具体的秦涓也不清楚了,旦木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乃马真后将窝阔台汗的皇后送回来了,她彻底掌控了大都。

  那大斡耳朵城内极有可能有内斗,如果是这样纥颜氏的人选择戒严也是对的。

  但以博博怒的性格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的,应该不会插手。

  只怕到时候由不得他不插手。

  因为不敢再启程,他们在此地停下了。

  又过了两日,旦木告诉秦涓,有军队从曲难的方向过来。

  “是朵颜的人?”秦涓问道。

  旦木摇头:“不清楚,我的人跟我说有军队从北来,极有可能是朵颜的人。”

  “是纥颜氏要与朵颜氏除掉乃马真的人,为皇后夺权吗?”秦涓疑惑道。

  纥颜氏的立场秦涓是清楚的,纥颜氏与伯牙兀氏一样,是孛儿只斤氏最忠心的臣子。

  如果纥颜氏要与朵颜氏护卫皇后,反对乃马真,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该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太不明智了,他们在窝阔台汗还在时就应该站出来的,那个时候乃马真想处理掉伯牙兀氏家主,他们都没有站出来……

  这个时候……

  秦涓只觉得有几分可笑。

  或者是因为窝阔台汗在世时对这位宠妃的喜爱吧,那个时候乃马真无论做什么,也没有人敢站出来。

  窝阔台汗死后更没有人站出来。

  这个时候又是为什么呢?

  蒙古灭金之后窝阔台汗颁布汗令,诸长子西征,及千户以上,至他们孛儿只斤氏所有家族的长子率兵西征。

  纥颜氏嫡长孙虽死,嫡长子却在西征途中,而即将继承家主位置的博博怒只是一个旁支。

  也就是说纥颜氏族人们根本没有打算让纥颜氏老家主的嫡长子回来。

  这个时候拥护窝阔台汗的皇后的,又是纥颜氏的哪一批人呢?

  肯定不会是博博怒,博博怒没有这么傻。

  秦涓虽然接触博博怒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博博怒那人不是不明时局的人。

  这么说,想要拥护窝阔台汗的皇后的,应该是纥颜氏的老家主?

  老家主仅有的嫡长子在西征途中,而长老们已为他订下下一任家主,明显的老家主已被长老们释权,要夺回全力,选择拥护窝阔台汗的皇后,这也说的过去。

  但是……

  此举非常不明智,稍不留神就是害了曰曰。

  纥颜氏长孙女是曰曰的嫡母,朵颜氏嫡长女将要是曰曰的王妃……

  这两家一旦出事,遭殃的是曰曰。

  这些人是在玩火。

  乃马真后能放这个皇后回大斡耳朵,分明是一场布局。

  或许博博怒已经和乃马真氏商量好了也说不定!

  这么一来纥颜氏的老家主彻底败了,博博怒就真的顺理成章坐上家主的位置了。

  而曰曰也成功的因为妻族和母族,被乃马真氏嫌恶。

  他该怎么做,才能不让朵颜氏去蹚这一趟浑水。

  也许他应该让旦木去把朵颜氏的人吓走。

  “旦木,去查一下带兵之人是谁,便能知道是不是朵颜的人。”

  “嗯。”

  “你小心一点。”

  “知道啦,我回来你烤兔子我吃。”旦木笑着眨眨眼睛,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林中。

  半日后,旦木回来了,也带来了消息。

  “是朵颜氏的少主,好像叫什么兀沁台的。”旦木说道。

  秦涓微松了一口气,这下好办了。

  还好是兀沁台,这个人容易多了,若是纥颜家的家主过来,他只能没辙了。

  “旦木,敢不敢和我去找他。”秦涓眯眼笑道。

  “可是我的烤兔子。”旦木撇嘴。

  秦涓:“没事,我们去找兀沁台抓兔子。”

  “真的吗?秦,你好像和兀沁台很熟的样子。”

  “不熟,只是了解他的性子,他应该也会喜欢你的。”秦涓柔柔道。

  “那我也会喜欢他的。”

  想混进朵颜的军营可不怎么容易,只能去找兀沁台或者让旦木引兀沁台出来。

  秦涓又担心兀沁台带兵只是幌子,实际统兵的是其他人,那这样堂而皇之的去找兀沁台会对他们不利。

  于是还是让旦木把兀沁台引出来。

  “怎么引出来?”

  “写张纸条扔进他的营帐里,他看到了就会出来。”秦涓说道。

  他们在离朵颜氏营帐三里外的河边等候。

  兀沁台来的时候,月已中天。

  他自然不敢一个人过来,还带了一队骑兵过来。

  “是你?”当看到秦涓的时候兀沁台惊讶一瞬。

  “你找我何事?”他是笑着说的。

  少年气的眉目,神采飞扬。说的时候还挥手让身后的骑兵退远一些。

  秦涓说明来意,并让他不要管大斡耳朵城内的事,速速回去。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大永王的意思?”兀沁台问他。

  秦涓停了有一会儿才说道:“你别管谁的意思,这次大斡耳朵城中之事,对谁都不利。”

  兀沁台脸色陡变,显然从他的话里明白了这不是大永王的意思,他冷笑道:“呵呵,本少主凭什么要听你一个大永王坐下副将的?”这是他阿爹第一次派他出了做大事,他若无功而返,怎生对得起阿爹。

  “博博怒都不管?你要管?你懂这其中的原因吗?我若不是为了大永王,会冒险来提醒你这个?”秦涓沉声说道。

  “这其中是什么原因,你又为何知道?”兀沁台厉声说道。

  “乃马真氏让皇后回大斡耳朵,纥颜氏老家主要拥护皇后,令选汗位继承人,你知道这事你若帮了,不成功便是死无葬身之地……”秦涓说话间兀沁台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他早知道的可是还是说了。

  “皇后乃窝阔台汗嫡妻,她乃马真氏算什么?”少年的眼眸里爬上许多血丝。

  秦涓凝视着他,淡淡一笑:“这一点谁都明白,可是你扪心自问,现在掌权的是谁。你觉得西征的大军现在能立刻回来吗?你觉得拥护皇后后她还有王子能继承皇位吗?”

  皇后的嫡子死了,乃马真氏却还有两个儿子。

  这一点兀沁台比他更明白。

  兀沁台的刀一偏,秦涓的脖颈划出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旦木瞧见了一点绯色从刀刃上划过,惊叫道:“你在做什么?你会杀了秦的!”

  兀沁台在挣扎了许久之后才扔开手中的刀,旦木立刻冲上前去给秦涓止血。

  秦涓摇摇头:“一点小伤,别担心。”

  旦木急死了,恨不得将嘴巴凑上去给秦涓吹吹……

  见眼前此景,兀沁台瞪大了眼睛,直接傻掉了。

  “……”秦涓推开旦木,吓道,“做什么?”

  旦木:“我小时候受了伤,让公子给我吹吹就不疼啦,我给你吹吹,很管用的!”

  “……”秦涓都感觉他的脸要扭曲了。

  倒不是因为旦木要给他吹吹,而是狐狐给旦木吹过伤口……可气死他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兀沁台突然问道,他紧张的看向秦涓的伤口,应该不会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吧?

  秦涓忍了半天才说道:“兀沁台少爷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不会害你,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朵颜氏连累到大永王。”

  兀沁台皱起眉:“可是我能怎样?除了我,带兵过来的还有我阿爹座下大将,我说的不全算。”

  “不全算,就是还能算,你只要原地不动,扎营数日后再看看情况,到时候时局明了,他们自然会明白。”秦涓答道。

  兀沁台冷笑:“扎营数日,简直荒唐,至多两日后就会赶至大斡耳朵。”

  秦涓:“若你肯装病,自然是能的。”

  兀沁台一听,猛然看向他。

  秦涓心知他已有此意,再说道:“你若需要我帮你,尽管开口。”

  兀沁台抬手打断他的话,往河边走去,他需要静一静仔细想想。

  秦涓明白便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旦木担心他的伤,撇嘴:“你若伤了,怎么给我烤兔子。”

  秦基扶额,彻底明白了,在旦木心里他的身体是与烤兔子画等的。

  兀沁台在河边坐了有一会儿,吹了一会儿的风,他想大汗的皇后都被放回来了,曾经那个乃马真皇妃成了乃马真后,大都恐怕早已经在乃马真氏的掌控之中了,只是他后知后觉罢了。

  或许真的应该停下再看一下形势。

  他想好后,快步走过来。

  马蹄灯的光照耀着秦涓的脸庞,他侧目看向兀沁台。

  只见兀沁台将腰下的刀拔.出来,递给他。

  “这是我长大后,第一次出任务,我阿爹对我寄予厚望,我不想让阿爹失望的,若是我败仗而逃,那是朵颜氏的耻辱,若是我不战而败也会是我的耻辱,你刺我一刀,一来还你刚才那一刀,二来……助我好蒙混过去。”

  秦涓若有所思,须臾,他接过刀来问他:“何处?”

  “腹部。”兀沁台说完,闭上眼眸。

  秦涓深吸一口气,许久,才刺出那一刀。

  这一刻,他想起了刺博博怒的那一刀,如此真实……

  若不是梦,他便是在那一夜,亲吻过赵淮之的下颌。

  他突然松了手,没有注意到兀沁台捂着小腹倒下的身影。

  他后退了几步,他突然意识到,有些记忆是自己刻意遗忘了。

  就像他记不起来和爹爹躺在俘虏坑时的样子,曾经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梦。

  还有他梦到去蒙古奴部的路上他饥渴的时候,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看到有人喝血他也跟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