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岁,我成了后宫嫔妃-第29章
85tube蔷薇
1 年前

  两人一拍即合,怀庆子抱着沉甸甸的箱子回到厢房。

  床上被绑着,浑身青紫的春杏一看到他就像见到厉鬼,蜷缩着身子往角落里挤。

  去丛云院时还对她感兴趣的怀庆子,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陈府那个老太太,拽着她的头发将她塞到床底。

  ——

  第二天,沈嬛醒来时就看到外面厚厚云层里隐隐透出来的光亮。

  他翻身趴在床铺上,对已经起了,在炕上收拾他鞋袜的晴子和吴氏道:“怎么不叫醒我?”

  吴氏和晴子在炕上铺了大的结实的布,把他穿的鞋、袜,以及一些还没做完的鞋面鞋底装在一起。

  看到他醒了,笑着道:“您好久没睡这么好了,能多睡一会儿好一会儿。”

  “对了太太,您之前做的那双坠碎玉珠的鞋已经好了,要不要上脚试试。”

  吴氏在旁边道:“那是秋天的鞋,现在怎么穿。”

  沈嬛一看见漂亮东西就心喜:“就试试,也不穿出去,晴子把鞋拿过来我看看。”

  “唉!”晴子脆脆地答应,捧着鞋到床边。

  这鞋鞋面子是月牙白的锦缎,鞋尖和鞋跟那儿用深浅不一的银色丝线绣了卷云纹,鞋口一圈坠着穿成串儿的浅紫浅蓝浅青的玉珠。

  只看一眼,沈嬛就爱不释手,光脚套到脚上。

  细嫩白皙的脚踝映着精美绝伦的绣鞋,再合适不过。

  沈嬛拨弄玉串:“这鞋可真好。”

  “等咱们到庄子上,天热起来,就穿着在庄子上逛。”

  “配上和鞋子一起做的小立领斜襟长袄,好看得紧。”

  吴氏哑然失笑:“年都还没过,太太就想着天热时候的事,有得等。”

  沈嬛晃了晃脚上的鞋,玉珠串叮叮作响:“快着呢,你看我做这双鞋的时候也才入秋那会儿,现在不都入冬了。”

  “把鞋收起来吧,我把衣服穿上也和你们一起收拾,能要的都带走,不能要的就扔了。”

  昨天脱的衣服都用竹编的衣笼撑着,炭火烘得热热的。

  沈嬛刚把中衣披上,一个人影突然冲进明辉堂,满脸的焦急:“老太太,老太太!”

  “周兰?”

  沈嬛对来的人感到奇怪:“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周兰气喘吁吁,抓着他的手臂:“老太太,三奶奶买通了那个怀庆子,要把您指成霍乱陈府的邪祟,您看跑!”

  沈嬛身子一怔:“你从哪儿知道的消息?”

  “三奶奶跟前伺候的小厮和我身边的丫鬟有一腿,那小厮喝酒喝多了,说漏了嘴,告诉了我的丫鬟。”

  “您快走吧,那怀庆子手段古怪,我怕您招架不住。”

  怀庆子这两天因为春杏的事,被府里的人传得神乎其神。

  沈嬛虽然不信真有人有通鬼神的本事,但不能保证他没有其他歪门邪道的功夫。

  听周兰这么一说,立马叫上吴氏晴子,只带上重要的地契房契和银票,要从陈府后门出去。

  *

  作者有话要说:

 

 

第41章 

  “太太, 您要去哪儿?”

  沈嬛三人刚穿过亭廊走进后院,卢氏突然带着一帮人把他们截住。

  沈嬛心头咯噔一声,望着她身后十几二十来个人, 暗暗把吴氏和晴子拦在身后:“你带着这么些人到这儿来, 又是为何?”

  “不瞒太太您,最近府里不太平,怀庆子法师说邪祟可能藏在明辉堂,要仔细查看一番。”

  “没想到去明辉堂扑了个空, 听小丫头说看到您往这边来了, 故寻来。”

  卢氏装作打量着三人:“莫非太太心里有鬼,想从后门溜出陈府。”

  “卢氏!”沈嬛心如鼓捶,全身汗毛都扎起来,一股浓重的不安笼罩了他。

  他直直望着卢氏:“纵你娘家势大, 陈府也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哈哈哈哈,”卢氏笑得开心, “太太何必这么怕呢,只是让法师查查明辉堂而已, 还是太太心里有鬼, 不敢让人查。”

  “把太太送回去,从今日起, 明辉堂许进不许出。”

  她扬手,吩咐身后的丫鬟小厮。

  丫鬟小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敢第一个动手。

  沈嬛可是陈府老太太, 是他们的主子, 在府里积威多年, 要他们动手……

  卢氏突然转身一巴掌扇在小厮脸上, 面目狰狞:“蠢货, 春杏的样子你们都见过,若是明辉堂真有邪祟,不让怀庆子法师及时驱除,咱们陈府里所有人都会被同化。”

  “再说,也只是暂时让太太待在明辉堂,等查完无恙,自会放了太太。”

  她用了大力气,小厮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

  小厮们不敢再迟疑,围了上去。

  见势不妙,晴子突然从沈嬛身后跑出来,推攘这些人:“大娘,你快带着太太走!”

  吴氏也看出卢氏心中有鬼,毫不迟疑地拉着沈嬛向后门处跑去,但沈嬛怎么可能丢下晴子,回身去拉她。

  他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支拂尘缠住。

  那个在陈府大门处有一面之缘的道士一手掐着法诀,口呼道:“无量天尊,贫道天眼得见此处煞气浓郁,三位之中有人已被邪祟附身而不知,还是快些随府上的二奶奶回去,把邪祟除了吧。”

  他身量不矮,比沈嬛高出一小节,眼珠混浊的眼睛低垂着看向他。

  不知为何,一看到他的眼睛,沈嬛就有头晕目眩之感,赶紧甩甩头清醒清醒。

  道士手里的拂尘缠得更紧,目光从他脸上身上落到被小厮们按住的晴子那儿。

  晴子一口唾沫吐到他道袍下摆:“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臭道士,不把别人家里搅得鸡犬不宁就不罢休,凭什么你们说明辉堂有邪祟就要来这里拿人!”

  “好利的一张嘴。”怀庆子看着她,转头对沈嬛道,“太太,贫道看,您身边的这个丫鬟,就有被邪祟附身之相啊。”

  “胡言乱语!”沈嬛奋力想挣脱手上的拂尘,却怎么也挣不开,反而身体越来越软,一下子跌倒,靠在吴氏身上。

  吴氏紧紧抱着他,心急如焚:“你对我们太太做了什么!”

  怀庆子对这些年老色衰的妇人可没有好脾性,看她把沈嬛抱得紧紧的,拿着拂尘的手一用力,将沈嬛往自己这边带。

  吴氏死死抱着沈嬛不撒手,怀庆子不耐烦地借着衣袖的遮掩,往吴氏脸上吹了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

  吴氏突然大叫,癫狂地抓着自己头发,冲向怀庆子。

  卢氏最是知道明辉堂到底有没有问题,被突然生出变化的吴氏吓了一跳,往小厮堆里钻:“法师,她被邪祟附身了?”

  “不错,印堂发黑,举止癫狂,也是邪祟附身之相。”

  “那还请法师尽快驱邪!”卢氏双目瞪大,迫不及待。

  怀庆子手上拂尘松开已经没有力气动弹的沈嬛,任他滑到地上,拿着摇铃轻轻摇动。

  口流涎液,面目狰狞,完全看不出平日样子的吴氏一听到铃声,略微停顿了和春杏一般狂暴的大喊大叫,费劲地眨眨眼,往沈嬛那边摇摇晃晃地走去:“太……太,太太……”

  沈嬛听到她的声音,睁着模糊的眼睛望向她。

  吴氏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僵硬地伸出手,就像小时候捉迷藏找到他一样,想把他抱到怀里:“嬛……儿……乖,不……怕……”

  突然,怀庆子在吴氏身边绕了几圈,血红的绳子将她捆紧。

  被捆住的吴氏啊啊大叫,疯狂地想冲绳子里挣脱出来。

  那副狂暴的样子,看得后院的人触目惊心。

  卢氏在人堆里头问怀庆子:“法师,这老妇也要带回道观七七四十九日才可彻底灭杀吗?”

  “不用,年老者被附身后活不了多久,只要把她们找个地方关押起来,等他们体内邪祟自爆就可。”

  卢氏看着倒的倒,疯的疯的三人,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她舔了舔唇,道:“我们府上可不敢留着邪祟,难保她逃出来继续祸害其他人,不如……”

  卢氏在后院里扫了一眼,突然眼前一亮:“就扔这口井里吧,左右也没人到后院汲水。”

  在后门靠墙的位置,有口专门用来浇淋后院花草树木的水井。

  被小厮押着的晴子嘴唇颤抖:“大娘她根本没有事,是你,是你让她变成这样的!”

  “大娘,大娘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聒噪,”卢氏问怀庆子,“这个丫头呢,要不要也一起投了井。”

  怀庆子摇头:“她和春杏一样,也要送到道观里。”

  “既然这样,就听法师所言,你们几个,去把吴氏扔井里去。”

  “是。”她叫到的几人都是在她身边做惯了这些事的,陈展那个外室和野种,都是他们操的手,抬着捆起来的吴氏就往井边走去。

  晴子哭喊着,却挣不开几个小厮的按压。

  沈嬛身体绵软,提不起一点力气,但是他很清醒。

  他听到卢氏说的话,看到那几个人把吴氏抬起来走到井边,手扣着地砖爬过去:“奶娘,奶娘,不要。”

  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唇无声地开合。

  突然,卢氏看到了沈嬛的样子,道:“差点忘了,咱们太太是吴氏奶大的,主仆情深,吴氏都要上路了,太太肯定很想送她一程的。”

  “你们,去把太太带到井边,让她送送吴氏。”

  ——

  滴答……

  滴答……

  水滴在地砖上,溅起一片寒凉。

  被水滴溅到的沈嬛慢慢睁开眼睛,他控制不住四肢的颤抖,只能用手死死抱住膝盖,哆哆嗦嗦地望着四周:“奶娘,好冷啊,你在哪里?”

  “晴子,晴子你在吗?”

  空荡荡的房间回荡着他一个人的声音,没有人应他。

  沈嬛头痛欲裂,坐在地上好半天才从充满许多杂音的脑海里翻出一些事。

  昨天,周兰来明辉堂,告诉他们卢氏勾结道士怀庆子,要害他们。

  所以他和奶娘晴子收拾东西,准备从后门离开,但是被卢氏的人拦住……

  那后来呢?

  沈嬛狠狠锤了锤痛得几乎被劈成几瓣的头,眼睛神经质地晃来晃去,又慢慢想起来。

  晴子让他和奶娘先走,自己被卢氏的人抓住,奶娘被那个道士说成邪祟,被投了井。

  那口井井口太小,他们用棍棒生生把奶娘按进去,而他,被按在井口,亲眼看着水淹没奶娘的口鼻,看着她慢慢没了动静。

  “砰!”手边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推倒在地,沈嬛连滚带爬,爬到门边,“开门,你们开门,我要去找奶娘,我要去找她。”

  门被砸得哐哐作响,却没有一个人应他。

  沈嬛跑去窗边,想要翻窗出去,窗口却被从外面钉死,他扣破了手指也没有扣出一丝缝隙。

  突然,就在他头又痛得跪在地上的时候,刚才怎么叫都没人打开的门从外面开开。

  两个小丫鬟提着灯笼,卢氏走在中间,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啧啧嘴:“怎么能让太太跪着,儿媳可受不起您的这个大礼啊。”

  “把太太扶起来,好生伺候着。”

  两个婆子走过去,不顾沈嬛的怨恨的眼神,将他提起来放在椅子上。

  卢氏走近了一步,环顾四周:“太太的明辉堂是个好地方啊,那么多年,我和大嫂二嫂还有府里的小辈按天来给您请安磕头,您就如现在一般,坐在上头,我们就在下面,聆听您的话。”

  “其实,要不是宫里娘娘的要求,只要您乖乖地把手里的银子全部给我,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怪只怪,您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是谁?”沈嬛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他觉得心里空得吓人,胸口那里就像破了一个大洞,冷冰冰的风呼呼地往里面吹。

  他现在的神色螚吃人,卢氏却不怕。

  她浅笑道:“反正您都是要是的人了,告诉您也无妨,那位娘娘就是和您关系颇深的陈贵人呢。”

  “如今陈贵人肚子里怀着龙子,瓜熟蒂落之后就是陈嫔娘娘了。”

  陈贵人?

  陈妙仪。

  沈嬛眼角带泪,笑得撕心裂肺。

  他怎么也想不到,让他落到如此境地的竟然是从小养到大的养女陈妙仪。

  *

  作者有话要说:

 

 

第42章 

  “好了, 该知道的都让太太知道了,太太也该安安心心地去了,去得早一点, 说不定还能与您那忠心的老仆见上一面, 两人也好有个伴儿。”

  “把药拿上来。”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走上前,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有只小小的酒盏。

  卢氏望着沈嬛:“太太是要自己喝,还是我让人伺候您喝。”

  小小的酒盏装得满满的, 清亮的酒随着丫鬟的动作在酒盏里微微晃荡。

  沈嬛一听到奶娘和晴子的消息, 心就像被锤烂了一烂睴样。

  他看着那只酒盏,缓缓伸手:“卢氏,你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玩火自焚, 我会等着你。”

  “太太说这话让我害怕得很,不过我会不会玩火自焚我不知道, 但太太今日是一定要死的。”

  “不过太太也是聪明人,摸清了我的性子, 知道就算你说破了天, 跪地求饶,也非死不可, 倒也给自己留了几分体面。”

  “太太,请吧。”

  卢氏依然笑容满面, 望着沈嬛。

  沈嬛把酒盏端到唇边, 一仰头, 满满一杯酒全喝下去。

  才下肚, 沈嬛的肚子就像有刀在里面搅, 五脏六腑都被搅碎。

  他跌下椅子, 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许多黑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