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笑话,平平无奇陆小凤。
陆小凤死鱼眼看着牛肉汤。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娇俏甜美的少女不久前还对他抱有好感,为何现在对他百般不客气?
先是怂恿宫九阉了他,后是撺掇宫九给他戴绿帽,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这简直和《豪门老男人的千娇百媚妻》—文中,炮灰女配的爱情价值观“得不到,便想毁掉”如出一辙啊!
面对牛肉汤的诋毁,陆小凤大度的没与她计较,毕竟这是他的小姨子嘛!
牛肉汤看了陆小凤一眼又一眼,百感交集道:“恕我孤陋寡闻,我实在没见过比你更……”
陆小凤道:“更什么?”
牛肉汤道:“没种的男人。”
陆小凤:“…………”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人身攻击?
再孬种也是男人,难不成他要为了有种,变成不男不女的太监?
为了身体的健全着想,屈服于恶势力,—点都不可耻。
去掉滤镜,牛肉汤越看陆小凤,越觉得这个男人也就那样。
英俊,也没英俊到非他不可的地步。风趣,比他风趣的大有所在。除了武功,和两条与眉毛—样的胡子,比较出众有特色,陆小凤与其他男人没多大不同。
故而,牛肉汤稀奇道:“九哥,你为什么对陆小凤情有独钟?”
宫九突然牛头不搭马嘴的现场直播美食品鉴:“有道菜叫黄焖鸡,—来品汤,汤汁鲜美,回味无穷;二来品肉,盘靓条顺,细皮嫩肉;三来品米,浓香扑鼻,嚼劲十足。”
牛肉汤和陆小凤同时吞了吞口水。
“黄焖鸡这道菜特别讲究火候与焖炖。”宫九不紧不慢地说道:“首先挑选—只肥美的鸡,待上锅上色,用香菇、木耳等点缀,而后开始大火小火交替炖煮。随着炖煮的时间越长,味儿越香,汤汁越用浓郁鲜香。”
牛肉汤吸溜了—口,砸吧着嘴巴,—语双关道:“美,实在鲜美!说的我都饿了。难怪九哥对陆小凤与众不同,这样肥美的小鸡谁不喜爱呢。”
陆小凤:“…………”
他可算是听明白了,这不是在品鉴美食,而是借黄焖鸡这道菜驾了趟马车。
宫九功力当真深不可测,吾等叹服不已啊!
宫九唇角微弯,道:“不仅如此,你看小鸡张牙舞爪却奈我不得的模样多有趣。”
牛肉汤露出一个感同身受的笑容,道:“确实有趣。”
陆小凤:“…………”
靠!他陆小凤上辈子定然做了太多孽,才叫他遇上这对死变态兄妹。
“九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牛肉汤眼珠一转,使坏道:“陆小凤肯定对沙曼恋恋不忘,你可不能中了他的圈套,对他心慈手软。”
宫九望着男人,道:“你对沙曼念念不忘?”
陆小凤道:“无稽之谈!”
“欧阳情、薛冰……”宫九吐出一连串名字。
陆小凤一头冷汗,按住宫九的肩膀,含情脉脉道:“她们都是过去式,我是我的现在与未来,我最喜欢的人是你。”
宫九半信半疑道:“当真?”
陆小凤道:“比真金还真!”
“好吧。”宫九道:“我原谅你了。”
陆小凤松了口气。
宫九又道:“不过,你要表示—下自己的诚意。”
陆小凤道:“悉听尊便。”
宫九道:“你嫁进太平王王府,当世子夫人。”
陆小凤满脸抗拒。
“九哥。”牛肉汤提醒她,“你现在是女人,他没法嫁。”
陆小凤猛点头道:“我是男人,怎么嫁人?”
宫九道:“那你就入赘,当郡主驸马。”
没等陆小凤表达反对意愿,牛肉汤抢白道:“九哥,婚姻不可儿戏,决不能轻率,陆小凤哪里配得上你。”
陆小凤上前挤开牛肉汤,环住宫九的纤腰,扬起灿烂的笑容,道:“人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我和宫九明明天生绝配。”
这个姐夫,他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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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先婚后爱,被迫成为郡主的上门女婿 19
炙热的阳光晒得人头晕眼花,陆小凤跟在宫九身后,大包小包拎了一堆东西。
陆小凤拭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百思不得其解,他怎就大脑发热,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给卖了。说好听点是驸马,其实不就是赘婿吗?
他陆小凤再不济,也不能给人当上门女婿,叫他那些朋友知道,他面子往哪儿搁?不行,他要与宫九好好说道说道。
然后,就见宫九雍容闲雅地走进布庄搁。
布庄老板一见她,立马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毕恭毕敬的笑容,道:“世子爷,您怎么来了?”
布庄老板对宫九态度如常,看到她穿女装无丝毫惊讶,他效忠的是宫九这个人,与对方的性别爱好无关。
宫九道:“路过这里,顺便做几件披风。”
布庄老板道:“您里面请,店里新来一批上等货色。”
宫九回头对陆小凤道:“快跟上。”
陆小凤道:“王府不是有绣娘,还来布庄干什么?”
宫九道:“王府有厨子,你还来外面吃什么饭?”
陆小凤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批布料确实不错,只比王府御赐的雪缎低了一等。宫九指着大红色猩红色正红色几匹布料,道:“每种颜色做两件披风。”
陆小凤特别直男道:“听我的,你穿粉嫩一点的更好看。”
宫九有洁癖,素爱白色,常服一溜的白色。陆小凤和他相处多日,统共见他穿过两回其它颜色的衣服。
宫九道:“这是为你准备的。”
陆小凤微微一怔。
其实,只要不当赘婿,娶个老婆管着自己也不错?
他忍了忍,终是忍不住笑道:“我披风多得是,你给我做这么多,我哪里穿得过来。”
宫九道:“一天换一件,每天轮流穿即可。”
陆小凤得了便宜还卖乖,道:“看在你一片心意的份上,我就接受吧,以后别这么铺张浪费。”
他看着光滑如水的布匹,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等平民百姓穿不得绸缎。”
宫九道:“你是未来驸马爷,也算皇家一份子,自然穿得。”
陆小凤:“…………”
他陆小凤是为了穿绫罗绸缎随便卖身给皇家的男人吗?
不!他陆小凤是为了爱情。
为了爱情,做出再大的牺牲,也是可以理解的。
此时此刻,陆小凤终于敢于承认自己对宫九的感情。
他爱不爱宫九,不敢保证,但是喜欢宫九这点毋庸置疑。
定下披风,宫九便拉着陆小凤继续逛街市。
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陆小凤被六件披风收买后,心甘情愿的当起小厮。
宫九停在卖绢花的摊子上,看到一旁皮肤黝黑的汉子小心翼翼地将一朵紫芍药插到妻子的头发上,歪着脑袋瞅向陆小凤。
陆小凤:“……你想要?”
宫九微微抬高下巴,傲娇道:“我会看上这种不符合我身份的东西吗?”
陆小凤秒懂,笑道:“瞧我这嘴,又说错话了。不是你想,是我想。世……”
在外头不好称呼宫九为世子,遂改口道:“希望郡主放下身段,赏脸一戴。”
宫九眸底流露出丝丝愉悦的笑意,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恳求我,我就勉为其难地戴上一戴。”
陆小凤在摊位上扫了一眼,挑了两朵粉色的牡丹花,一左一右戴在宫九头发上。
宫九皱着眉头道:“怎么是粉的?”
想到之前陆小凤说她穿粉嫩一点的好看,神色不由得变得古怪。陆小凤的审美颇为一言难尽,与无数宅男直男在同一频道上,对粉色皆是情有独钟。
听到宫九的言论,陆小凤心里不满。
粉色多鲜嫩、可爱啊,配小姑娘正好,宫九怎么还嫌弃上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挑。”
“不用。”宫九揪了揪男人的小胡子,娇笑道:“好歹是你一番心意,我岂能辜负。”
两人情意绵绵地你看我,我看你,似要到天荒地老。
宫九红唇轻启,道:“我想吃雪花糕,你去给我买。”
陆小凤:“…………”
呵,一腔热情喂了狗!
卖绢花的小摊旁边,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正在飞快地画糖人。
他对面站着个穿着粗布麻裙的妇人,左手牵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快要成形的蝴蝶,嘴角闪烁着可以的晶莹。
宫九脚步一挪,蹲在胖小子身旁,抬着头跟他一同盯着中年男人画糖人。
胖小子察觉到身旁的动静,扭头一看,道:“你也想吃糖人吗?”
宫九道:“嗯。”
胖小子露出一个缺了门牙的嘲笑道:“你这么大的人还吃糖人,也不嫌害臊。”
宫九压低嗓音,故作神神秘秘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胖小子接过糖人舔了一口,好奇道:“什么秘密?”
宫九慢慢凑近,发出恶魔般的低语:“你别看我个头高,其实我和你一样大,只有几岁。”
胖小子一脸受惊的表情,手中的糖人吓得掉落在地上。
“我的糖人!”他尖叫一声,“哇”地一声哭得惊天动地。
中年妇女瞪着宫九,怕不小心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敢怒不敢言。
系统无语极了:“你何必欺负小孩子。”
宫九也很无语道:“我只是在陪他玩呀,顺便弥补童年的遗憾。谁知道小孩子说哭就哭,一点都不好玩。”
系统:“…………”
阿德勒曾言: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他的宿主宫九就是一个不幸的人,十八岁了遇到喜欢的男人,这才渐渐有了七情六欲,甚至产生童趣,想要感受童年的快乐,非常狗的弄哭了小朋友。
宫九看着哭成泪人的胖小子,轻声道:“别哭了,姐姐给你整只老鹰。”
胖小子一听眼泪止住了,“你不要骗我。”
老鹰比蝴蝶贵多了,他也想要老鹰,但是他娘不让,闹就打他屁股。
宫九从口袋掏出几枚铜板,搁在摊位上,“老板,给我做两个糖人。”
另一头。
陆小凤排了一阵子的队,买了两斤雪花糕,转头撞到一个熟人。
“沙曼?”他又惊又,喜没有,有的是心虚。
清冷明艳的美人定定凝望着他,淡淡道:“你是不是在躲我?”
“啊?”陆小凤故作惊讶道:“我躲你干什么?”
“上一次是误会,这一次也是误会?”沙曼神色不明,当一个男人有意躲着自己,女人多多少少能够感觉出来。
陆小凤道:“当然……”
就在他否认的前一刻,一具纤细柔软的娇躯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闻着那熟悉的幽香,陆小凤条件反射地张开怀抱,接住对方。
对方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陆小凤被冲击的后退一步才稳住身形。
“你怎么来了?”
“人家等得心急火燎,想早一点见你嘛。”
沙曼看着这对当着她的面搂搂抱抱的男女,眸底燃起嫉妒的怒火。
以前她受到宫九操控摆布,明知她和陆小凤不可能有好结果,以及怕他受她牵连,对他的态度自然称不上热情。即便看到陆小凤与其她女人暧昧,她没心情管那么多。
如今她获得自由,可以正大光明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自然不希望陆小凤再有花花肠子。
“陆小凤。”看着还搂抱在一起的男女,沙曼忍怒道:“她是谁?”
陆小凤放开宫九,待见到沙曼眸中愠怒,尴尬道:“她是……”
“沙曼。”宫九缓缓回过身,朝前未婚妻现情敌勾了勾红唇,轻声细语道:“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这是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少女,一头鸦羽般的黑发垂落身后,两鬓间秀发往后编成几条麻花辫,被镶嵌着珍珠宝石的玉质发箍稍加固定。
少女肤质瓷白,比那身华美的雪缎还要白上一分,眼眸如点墨般漆黑,嘴唇嫣红诱人。红、白、黑三种颜色给人强烈的冲击感,令人见之忘俗。
这张脸是沙曼的恶梦,即使化成灰她都认得。
沙曼瞳孔一缩,失声道:“宫九!?”
看着女装比女人更加绝美的宫九,沙曼恶心不已。
以前宫九喜欢受虐就够变态的了,现在还喜欢上女装。
沙曼眼中的嫌恶,令陆小凤感到不舒服。
跳出爱情的魔圈,他发现沙曼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不管怎么说,宫九是沙曼的恩人,除了逼她拿鞭子外,从未苛待过沙曼,她对宫九不当如此冷酷。
反感恶心的心理,他能理解,但是除此之外,对恩人的感激与同情之心又在哪儿?为什么他在沙曼身上一丁点都看不到?
“你找陆小凤做什么?”宫九道:“与他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