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瞳有点不太习惯,但据百鬼丸说:他们从小就是这么睡的。
对此,伊瞳表示:这怎么可能?他是那种会到处睡人的人设吗?!
好吧,他就是,嘻嘻。
一起睡也没什么,百鬼丸睡姿可比太宰乖多了w
“瞳!你在发什么呆呀瞳?”多罗罗不满地揪住他的头发。
“嘶!”伊瞳回过神,讪笑着说:“多罗罗你刚才说啥来着?”
“我也要一起去!”
“不行哦,太危险了。”
伊瞳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想想看,如果多罗罗也去的话,百鬼丸到时候就要保护两个人,那个世界的鬼可比这个世界的鬼神难对付多了啊。”
“唔……”
“难道多罗罗希望大哥受伤吗?”
“不!我希望你们一辈子平平安安!”多罗罗踢着地上的石头,“那……你们要快点回来啊。”
伊瞳温柔地笑道:“百鬼丸很快就能回来的。”
“那么你呢?瞳。”
伊瞳顿了顿,笑容更加柔和:“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那就说定啦!”多罗罗悄悄告诉他:“因为我很喜欢瞳,瞳给我一种‘娘亲’的感觉。”
伊·男妈妈·瞳:???
害,多罗罗看谁都像她妈。
……
“我们出发啦!”月圆之夜,伊瞳和百鬼丸、向多罗罗和琵琶丸告别,跳入井中。
伊瞳一下去就紧紧抱住了百鬼丸。
百鬼丸不禁脸红:“瞳,这样,不好吧,瞳?”
伊瞳:“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碍于前车之鉴,怕你也忽然消失。”
“……消失?”
“对,谁让神明对我总是充满恶意。”伊瞳害怕地抱紧百鬼丸,“所以这次由你来许愿,百鬼丸!”
百鬼丸:……?
按照伊瞳教的,百鬼丸许下了“希望能穿到大正时代有锖兔(划重点)和屑老板(这个可以没有)的世界。”
“好哒丸,么么丸~”
伊瞳:!!!
“百鬼丸你听到了吗?你肯定听到了吧?你绝对听到了吧?!!”
“ ‘么么’是什么意思?”百鬼丸不懂的东西又增加了。
果然听到了。
“就是摸摸的意思……”伊瞳一点也不羡慕。
百鬼丸抬头:“瞳,到了,吗?”
天光从头顶洒下。
明明刚才还是月圆之夜,转眼天就亮了。
“到了到了!我们快上去!”
百鬼丸握住伊瞳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抱起人纵跃而上。
这附近是……
“铮——”
一声琵琶音。
原来照进井里的不是日光,而是灯光。
他和百鬼丸正在室内。
屏风前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位怀抱琵琶的女人,长长的发丝遮蔽了面容,却不难令人猜到她的身份——
“鸣、鸣鸣鸣鸣女!!?”伊瞳吓得差点蹦回井里。
百鬼丸没有反应,仍然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他也在打量鸣女。
“十二鬼月”中的鸣女,屑老板的贴身秘书。有鸣女在的地方,那这里岂不就是……
伊瞳僵硬地扬起了脑袋。
无数个颠倒的房间,一间套着一间,毫无规律地悬挂于四面八方。这个牛顿见了要跳起来打人的地方,是……
……无限城啊。
叮——
阿巴阿巴阿巴——
今日份阿巴达成√
他怎么会穿到无限城??这里可是屑老板的老巢啊!!!
屑老板呢?会不会碰到屑老板?
伊瞳冷汗冒了出来。
灵魂颜色中浮现红色,这代表面前的女人对他们起了杀机。
百鬼丸确定了鸣女的危险性,抽出刀刃,将伊瞳护在身后,叮嘱:“瞳,小心。”
红色又消失了。
百鬼丸有些迷惑,鸣女轻声重复伊瞳的名字:“瞳?”
伊瞳下意识:“到!”
鸣女确定道:“瞳。”
“咦?”伊瞳躲在百鬼丸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您认识我?”
回答他的是一声琵琶音——
“铮!”
脚下的地板裂开,伊瞳掉了下去。
同时掉下来的还有百鬼丸。
“啊啊啊啊啊!百鬼丸!”伊瞳掉进一扇门内,眼睁睁看着门“砰”地关闭,百鬼丸被隔绝在门后。
“扑通!”百鬼丸掉在门上,立刻跳了起来,挥刀斩下——
“瞳!”门后是另一个颠倒的房间,颠倒的家具间,并没有伊瞳的身影。
“瞳!!”
……
——
“嗷呜!”伊瞳被甩出了牛顿快乐城。
“痛痛痛。”伊瞳揉着摔到的地方,坐了起来:“这里是……?”
血腥味扑鼻而来,距离伊瞳四五米远的地方,三只鬼正在进食。
突然冒出来个人,不管是人还是鬼都很尴尬。
“打扰了。”伊瞳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后退:“告辞。”
“哦呼~”其中一只鬼吹了声口哨,吐出一根小指骨,起身朝伊瞳走来:“送上门的小点心啊。”
另一只鬼:“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好像是鸣女大人送过来的?”
“感谢鸣女大人,正好我还没吃饱。”
……
“呜哇!”伊瞳拉开身后的门,转身就跑。
这是一座相当大的宅邸,伊瞳奔跑在长廊间,一连跑过几个拐角,拉开一扇不起眼的门躲了进去。
追来的恶鬼,沿着人类的气息找到伊瞳藏身的屋子,狞笑着拉开了门——
“砰!”
“砰砰!”
躲在门后的伊瞳一连开了三枪。
他的枪法很准,射出的子弹击中前面两只鬼的额头,最后面的一只利用时间优势躲开子弹,朝伊瞳扑来。
伊瞳被扑倒在地,恶鬼按住他的双手,低下头想咬断他的脖子。
“砰!”危机时刻,伊瞳豁出去了,用自己的头狠狠撞向恶鬼的额头!
炭治郎直呼内行!!
遭遇头槌,恶鬼有些晃神,伊瞳抓住机会挣脱右手,朝恶鬼头颅开了一枪:“砰!”
恶鬼翻倒在一旁。伊瞳摇摇晃晃爬起来,扶着墙壁来到走廊上。
他的头没有炭治郎那么硬,给了恶鬼一头槌后,自己也晕乎乎的。
温暖的液体滑过眼帘,伊瞳用手一摸:是血。
他额头流血了。
“哒哒哒哒哒!”从某个方向传来脚步声,有人……更有可能是鬼的生物在急速接近。
“扑通!”伊瞳滑倒在地板上,晕过去前,残留的视野中,一双青色的大眼珠子凑了过来,左右分别印刻着“上弦”和“肆”。
……
——
鸣女通知魇梦的时候,魇梦正在和人谈生意。
作为屑王旗下的员工,工资、福利、五险一金什么的是不用想了,连老板都要靠给人家当儿子吃软饭,作为员工,还想要啥自行车?
十二鬼月,不管是上弦还是下弦,都是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魇梦靠自己的血鬼术,在东京打下一片天:他开了一家治疗失眠人群的“造梦馆”,生意火爆。
真·梦里啥都有。
上弦之间有自己特定的消息渠道。鸣女将“瞳”的事转告给了魇梦,还告诉魇梦:她将瞳送到了造梦馆附近,是真是假,让他自行辨认。
鸣女姐姐对他真是太好了!!!
魇梦不止一次地和鸣女提过“瞳”,也表达过想再见瞳一面的心情。
因此,鸣女经常送名字是“瞳”的人过来。
不瞒你说,要不是生意和屑老板这边脱不开身,魇梦早就追到横滨去了。
没想到:他还没过去,瞳先过来了。
哦豁!幸福来得太突然!
把客人哄入睡,魇梦在造梦馆里寻找起人来。
结果,就看到晕倒在地上的陌生人类。
不远处,第三只鬼爬了出来——伊瞳头晕之下,子弹打偏,只射中第三只鬼的右眼。
视野朦胧间,第三只鬼朝伊瞳猛扑过来!
第70章
“嗷呜!”第三只鬼嚎叫着飞了出去。
魇梦一脚踢飞了它。
第三只鬼诚惶诚恐、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魇梦大人!”
“怎么回事?”魇梦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造梦别馆是魇梦的地盘, 里头有几只鬼几个人,魇梦清清楚楚,这个躺在地上的陌生人类, 绝对就是鸣女送来的“瞳”没错!
可他怎么会躺在地上?还受伤了!
第三只鬼浑身颤栗, 趴在魇梦脚边,害怕得声音都在发抖:“是、是这个人类突然冒出来……啊!”
魇梦一脚踩上第三只鬼的头颅, 碾压:“老子是问你,他怎么躺在地上?还流血了!”
第三只鬼被挤压到右眼的伤口,疼得浑身抽搐, 趴在地上正欲回答,旁边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魇……梦?”
“大哥!”知道自己的名字,那肯定就是瞳了!魇梦立刻欢欣鼓舞地放开第三只鬼,双手合掌放在脸颊旁边,脸红红地说:“大哥你醒了?”
伊瞳感觉头还是很晕,睁眼就看到魇梦按着什么东西在狂踩, 看形状貌似是个人:“你在……干嘛?”
“我、我在做踢腿运动啊!”魇梦说着又是一jio,第三只鬼直接被他踩到一命呜呼。
“踢腿……运动?”
“嗯嗯, 据说多做类似的运动有利于身心健康呢!”魇梦上前想要扶起伊瞳, “大哥你还好吧?”
伊瞳眼前一黑, 没能站起来。
“大哥!”魇梦抱住伊瞳就开始嚎:“大哥你又要死了吗?嗷呜呜呜呜呜呜不要死啊大哥!”一边哭一边摇。
“呜呼!”伊瞳本来都要好了,又被摇晕过去。
“大哥!!”
……
——
伊瞳再醒过来时,头晕的感觉消退了许多。
身下软软的, 身上也盖着被子, 他被转移到了床上。
头顶交错着长长的床幔, 暗金色的花纹复古华贵,和这些天睡的茅草屋天差地别。
他这是在……
“砰!”屏风后传来肉.体和墙面碰撞时的沉闷声响。
伊瞳坐了起来,下床绕到屏风后, 看见了——
“为什么大哥还没醒?”魇梦暴躁地掐住前来看诊的医生脖子,甩到墙上。
医生都快吓尿了,眼前的青年面容姣好,貌若好女,力气却大得出奇,琉璃般的青色眼眸充满不耐烦的意味:“回答我。”
魇梦头上暴起了青筋。
医生磕磕巴巴:“伤口不深,已、已经做过处理了,接下来只、只需要静养……”
“哐!”魇梦一拳打碎了旁边半人高的花瓶,瓶中的樱花花瓣凋零,飘落到伊瞳脚边。
伊瞳目瞪狗呆:“魇梦……你这又是在干嘛?”
“……大哥!”魇梦立刻扭捏道,“你醒了呀?哎呀,人、人家正在做扩胸运动呢~”
“扩胸运动?”
“对的呢!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魇梦像模像样地伸了伸胳膊,夸张地扶起瑟瑟发抖的医生:“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碰到您了~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医生哪里敢介意:“没、没事,既然病人醒了在下就先回去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醒的呀?”送走医生,魇梦乖巧问。
伊瞳说了谎:“啊……听到花瓶碎了就醒了。”
“不、不好意思大哥!下次我做运动的时候会小心的w”魇梦向他保证。
伊瞳:“啊……嗯。”运动个鬼,当他看不出来是在揍人么!
“话说回来,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知道原因吗?魇梦。”
魇梦告诉了他原因。
伊瞳捂脸:“你和鸣女关系很好?”
“还行吧,马马虎虎,我还是最最最喜欢大哥了~!”魇梦飞了过来,抱住伊瞳贴贴。
伊瞳无力反抗,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能不能让鸣女把百鬼丸也送过来?”
魇梦忽然凑近伊瞳的颈项,在锁骨处咬了一口。
伊瞳:!!!
“百鬼丸是谁?”魇梦眯起眼睛,“为什么要他过来?”
伊瞳莫名有些害怕现在的魇梦:“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魇梦嫣然一笑,尖尖的牙齿露出唇角:“好哟,大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这就去拜托鸣女姐姐~”
“嗯嗯,麻烦你了,魇梦。”
魇梦凑近伊瞳耳边,冰凉的气息拂过肌肤:“为了大哥,我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