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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这点，川上凌的瞳孔微缩。
五条悟这人歪打正着，居然蒙对了。
十梨家咒术师从来不外出也从来不与其他咒术师过多接触的原因居然就是五条悟刚刚随口编的那样，他们控制不住术式。
所以能够外出的咒术师，必然不会是本家精英，因为术式越强的术师就越难控制住周围不由自主散发出去的术式。
五条悟随口编的话居然真的说中了他们的症结所在，怪不得这个看着像是长老的人就这么失态的冲了出来。
事已至此，不如顺着五条悟的话往下说：“我是……”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五条悟猛的打断了：“你们觉得她是流落在外的子嗣？”
他有点奇怪的笑了一声：“那你们为什么从来不派人出来找她。”
“你们不是有不会收到影响的术师吗？还是说你们的术式要比走失的子嗣更重要。”
他这几句话问的奇怪，语气直来直去的，不像是五条悟，倒像是什么毛头小子。
“因为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老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控制不住术式，你中招了。”
他隔着斗篷下的白色轻纱看了川上凌一眼：“你进来吧，领域不要关。”
等到老人走远了几步，川上凌才瞪大眼睛朝着五条悟看去。
五条悟在重负神恩中没抵抗住术式爱上他了？这是什么鬼故事。
“我装的。”五条悟被他看的毛骨悚然，不这么说怎么进的去十梨本家里面，难不成打进去吗？
川上凌猛的松了一口气。
五条悟这孙子刚刚那个眼神装的太像，吓得他居然把这当真了。
“你当真了？”五条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笑嘻嘻的做口型问道。
“怎么可能。”川上凌撇了他一眼，捂着斗笠快步上前跟上老人的脚步，把五条悟贱兮兮的眼神撇在了身后。
“你这是恼羞成怒，”五条悟耸了耸肩小声抱怨道，“被我戳穿了就装不存在。”
妈的。
川上凌猛的停下脚步，重重走回几步站到五条悟身前，发现矮了他半个头后又不满意的退后几步，直到能够平视了才咬牙切齿开口道：“那你接下来几天可要装好一副喜欢我的样子。”
“千万不要露馅。”他皮笑肉不笑咧了咧嘴。
“装就装，”五条悟撇了撇嘴小声道，“这还用装？”
“什么？”川上凌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说你那一堆信徒见到你的时候不都是一副失去理智的弱智样子，居然还用装？”五条悟提高音调回答道。
“……”川上凌无语片刻，“那你接下来几天好好扮弱智。”
自己给自己挖了坑·五条悟：……妈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到底有几个人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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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跟上啊？”川上凌都快走进十梨家的大门了, 才发现五条悟站在台阶下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要在门口待到天荒地老？”川上凌站在台阶上，语气中不乏翘着尾巴般的得意洋洋和幸灾乐祸，“不就是要做几天弱智吗, 想开点, 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过完这几天换个星球生活也不难。”
他说这话时还戴着那个垂着白纱的斗笠，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白纱, 看不太清楚他的神色，只能隐约从白纱下面的边缘处看见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五条悟无声的叹了口气。
“加油。”川上凌郑重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里面的咒术师都是不能控制术式的疯子, 能不能骗到他们就看你了。”
五条悟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咳。”川上凌侧头咳嗽了一下, 掩去快要脱口而出的笑声，引开话题道，“怎么走来着？”
“那边，”五条悟气不过的掰着川上凌的头转向刚刚老人走的那条长廊, “你都不记路的吗？”
“光顾着看你笑话了, ”川上凌诚恳道, “忘记了。”
他自认跟五条悟已经算是非常熟的熟人了, 说话也就格外直接了起来。
“对了, ”川上凌奇怪的看了一样外面那个领路的咒术师，“就把他放在那里没事吗？”
要是太宰治在这, 他还能让人形富江抑制器去拍一下那个咒术师的肩，当时现在两人在离现代十万八千里的平安时代, 就这么魅惑了一个十梨家的咒术师不管似乎有点不好。
五条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皱了皱眉：“没事。”
像是为了验证他说的话一般，他话音刚刚落下，就有一个看起俩长得跟这个咒术师极像的人从旁边的小门里跑了出去，扶着原本半蹲在地上的十梨站起来支着他的肩膀看了半晌他的眼睛, 这才一步一步的扶着他又从小门里走了回去。
在小门即将关上时，他像是似有什么察觉一样回头，深深地看了川上凌他们一眼。
隔着一层白色的细纱，川上凌只露出一个半抿着嘴唇的尖尖下巴，莹润细腻的皮肤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咒术师，到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器或者受着万人供奉的神明。
五条悟则是面无表情的回看了回去。
活像是什么守食的野兽一样，用视线互相圈定自己的领域。
“走。”直到那两个长得极像的人走进小门，五条悟才缓缓开口道。
“刚刚的幻境是那个人制造的。”两人走了一段路，川上凌忽然说道。
“刚刚我们进入的一层幻境。”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这个幻境不是自动运行的，”这是属于他的知识范畴，他比划了一下给五条悟解释道，“按照刚刚在里面的经历看，它至少需要一个制作幻境的人，一个引导幻境的人。”
“制作幻境的人提取你脑海里的记忆创造幻境，引导幻境的人进入幻境中，通过契约的方式将进入的人困在里面。”
“他们俩是兄弟。”五条悟想起两个人极为相似的相貌补充道。
“啊……那就说得通了，”川上凌扬了扬下巴，“双胞胎瓜分了术式，一个创造，一个引导。”
“怪不得他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撇了撇嘴角，挑起斗篷下白色的细纱兴致勃勃道：“我魅惑了他的双生兄弟诶。”
“你还挺得意？”五条悟看着川上凌忽然变得兴奋的神色语气有点奇怪。
“还行吧……”川上凌摸了摸下巴，“就是感觉挺好玩的，原来同为精神系术式他们是不会被我魅惑的啊。”
“你说他不会盯上我了吧，”他兴致勃勃的说道，“要是他打过来的话我开领域管用吗？”
“你开领域管不管用我不知道……”五条悟慢吞吞，“反正到时候我肯定不管你。”
“太无情了，”川上凌啧啧感叹。
眼前的木制长廊已经走到了头，长廊的终点接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面只有一个看起来跟外面的建筑风格略有些不搭调的平房。
“这里面？”川上凌指了指房子向五条悟确认。
房间里面极暗，四周的窗户全部被关上了，走进来之后只有房间中间的桌子上一盏灯源源不断的提供光源，四周的窗户被封的严严实实，没有一点光透进来，连空气都只是在两人推开门和关上门的时候稍微流动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一片沉寂。
“你们忽然来这里，不是为了什么血脉吧？”老人坐在昏昏的烛火后面，慢慢开口道。
可惜刚刚进来的两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川上凌洁癖发作，在屋子立转了一圈没找到一个看着能坐的地方，只好勉为其难的找了一个看起来勉强干净点的柱子靠着。
五条悟一进来就好奇的用六眼扫视了整个房子一遍，随即便神色奇怪的凑到川上凌耳边说了什么。
直到说完话之后，五条悟才像是忽然想起来这个房间内还有第三个人一样，回答了一句：“当然不是。”
“领域可以关了。”老人有点在意两人连敬语都不说的行为，微怒道。
“在这间房子内，什么术式都不会扩散。”
川上凌挑了挑眉毛，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老人的说辞。
这就奇怪了……川上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警惕起来。
五条悟不可能骗她，眼前老人身边粘腻水汽的消失也证明了他所言非虚，但是他在这个房子里却丝毫没有感觉任何术式有被压制的迹象。
“但是我更关心的是，你说的那个一百多年前的事是怎么回事。”五条悟直接了当道。
“就是字面上的一百多年前，”老人看了他们一眼，“而且你也不会是十梨家的人，她活不到那个时候。”
“为什么？”五条悟挑了挑眉。
“不对，我们换个说法，”川上凌忽然插嘴道。
死死纠缠他是不是十梨家的人这个信息对他来说没好处，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就算生拉硬扯搭上了关系，也看起来格外勉强。
但他有个更好的渠道，先从辉夜姬下手。
川上凌此时无比感谢最开始安倍晴明给他安的这个新马甲，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一切身份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一百多年前的人。”
“你什么意思？”
原本在桌子后坐的稳稳的老人站了起来。
“意思是……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神明。”
川上凌抬头看了老人，一直捏在手里的重负神恩开始飞速从这间屋子向外扩散，顷刻间就笼罩住了整个小院，堪堪在院子的边缘停下来。
飞速暴涨的领域直接撑开了这个小房间里所有密闭的门窗，窗外的光线骤然顺着被打开的窗户进入了这个屋子。
“重新恢复刚刚我们在外面没有说完的话题，我是辉夜姬，”川上凌摘下斗笠托着脸笑了笑，“这是我的神使。”
“在这间房子里，什么术式都不会扩散，”他缓缓道，“但是神术可以。”
“咒术世家大族族内记载种类繁多，难道就没有记载过辉夜姬的故事？”川上凌新奇的看向一脸惊讶的老人，“你们就算再怎么所离群居，不也一直有咒术师在外单独执行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