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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嗯了一声，看起来文静又乖巧。
“和五条老师完全不像吧。”不过钉崎野蔷薇也没有做过多的评判——那不礼貌。
缘一的存在感很弱，或者是说他在一边的时候一年级三人组就算是在说话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你变强了吧，虎杖。”伏黑惠咬着披萨。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还有钉崎野蔷薇他们三人的对话有些缘一不知道前提，所以也就无法理解。
不过他很赞同伏黑惠的那句——若是不能坚持自己的话，还怎么样去认同他人。
“惠的那句话没错，弱小的咒术师是无法坚持己见的。”缘一忽然开口了。
“欸？”
病床上的伏黑惠对少年自来熟地叫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不过随后想到了同样自来熟的五条悟，就没有出声。
“悠仁你现在是宿傩的容器，如果不是悟一力保下你的话，很多烂橘子都会对你的死刑投赞成票的。”配着缘一平静的神情，钉崎野蔷薇有一种不愧和五条悟有关的感觉。
“而且不仅是烂橘子，咒灵的注意力也会投到你身上。”
“嗯，”虎杖悠仁笑着点头，他感受到了缘一的善意，“所以我要继续努力变强才行！”
“很好，大家不愧是虎杖的朋友啊。”不属于这四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之前说了，虎杖悠仁在姐妹校交流会上收获颇丰，当然……也认识了一位挚友，那就是京都校的东堂葵。
“你去哪，虎杖！”
“我很感谢你，但是饶了我吧，我当时不正常！”
“你说什么呢，你从中学起就是那样了！”
“我和你不是一个学校的！！”
见虎杖悠仁和东堂葵逐渐跑远，原本傻愣住的钉崎野蔷薇一下子笑了起来。
飒爽漂亮的钉崎野蔷薇笑得开心，如同一朵带刺的野蔷薇，美丽又张扬。
她带动着伏黑惠也不禁弯起了嘴角。
医务室里的氛围变得欢快轻松起来。
“我说，你真的是五条老师的孩子吗？那家伙真的未成年就有孩子了吗？”钉崎野蔷薇好奇地问道。
“不，”缘一很诚实地摇摇头，“悟他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哈？”钉崎野蔷薇没理解。
“具体的我就先不说了，等他玩够了应该会告诉你们。”
“好。”伏黑惠一听这话就知道缘一也是了解五条悟的人，便点点头，不再多问。
“说起来，五条老师这样一弄，你成关注的焦点了吧，会觉得不自在吗？”
“还好吧，”缘一迟疑了一下，“应该无所谓。”
他对于其他人的关注其实没有多在意。缘一原本身为夏油杰养着的孩子，便在夏油杰的小团体备受关注，甚至有些诅咒师还是慕名而来。
咒具使缘一。他们都这样称呼他。
有些是无意间目睹了缘一的日之呼吸，从而被那份美丽而吸引想要再见一次的诅咒师；有些是被缘一顺手从他们不自量力去挑战的咒灵手中救下，从而决定去挑战缘一的好战者；甚至有些是被那份干净所吸引的不怀好意者……不过他们都被夏油杰拦在了缘一的交际圈外面。
所以缘一虽说有被关注的感觉，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他是不清楚的。
反正夏油大人说他会处理好的。缘一是这样想的。
而缘一之所以答应留下，一方面是想帮一下五条悟的忙，另一方面就是最后想再看看虎杖悠仁有没有学会火之神神乐——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教人，缘一有些担心会不会没有教好。
然后就是帮过他的吉野凪，还有看得见诅咒但还没有入学高专的吉野顺平。
他有些在意他们，所以想再留下来等等看。
第62章
这个世界的夏油杰的骨灰已经随风飘散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当初五条悟凭借自己的任性让家入硝子修改了报告，给了自己亲友一个安葬之地，但是没有想到却被有心人利用。
咒灵操术被人觊觎, 那怕是尸体也有人想得到，再加上当时时间紧迫, 如果不赶快处理的话夏油杰的身体就会暴露在众人面前，反而会引起慌乱和麻烦。
既然如此，五条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发了狠, 直接让缘一给夏油杰的尸体火葬，让他和这片土地同在，也算是迟来了一段时间的葬礼。
不过夏油杰遗留的部下五条悟就不打算管了，这已经是他仁至义尽了。
“烂橘子的眼线无处不在，现在你的消息已经传上去了, 接下来可能会有明里暗里的试探，你全部都当做没那回事就行。”
这里是五条悟在外面置办的一处住宅, 五条悟本人靠在沙发靠枕上, 白色的头发因为刚洗过所以还沾着水, 戴着墨镜, 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家居服，整个人透露着一种懒洋洋的气息。
“我能问一下, 你这么做的目的吗？”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少年表情平静。
“我想看看这里到底埋了有多少眼线，有哪些人是上头的, 有哪些人是外面的……说实话，我真的挺好奇的。”五条悟低笑出声。
“明白了，我会尽力配合的。”缘一点点头。
“嗯，”五条悟一颔首, “缘一你想做什么的话就去做好了，要是有人不同意的话，你就打我的旗号就行。都说了让你留在这玩一会，总不能一点自由度都没有。”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硝子姐姐那边呆一阵，”缘一思考了一下，“我想学会反转术式。”
在缘一的那个世界他就只见过家入硝子一次——还是那次五条悟大半夜不睡觉把他带进高专的，后来的话缘一身份敏感，就算五条悟不在意，他也开不了那个口。
“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光跟在硝子身边的话是学不会的，这个东西还是要靠自己领悟。”五条悟指点了一句。
他当初就是在生死一瞬的时候才忽然领悟到反转术式是如何运作的。
“我明白。”缘一点点头。
既然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五条悟的私生子……不是，是和五条悟有关的少年，只不过大家都默认他是五条悟的私生子了。
那么五条悟上班和出任务的时候缘一就理所当然地被放在了东京高专，刚好还有他熟悉的虎杖悠仁。
“缘一，你说的对。”
“什么？”
虎杖悠仁一上来就是这句话，弄得他有些茫然。
“就是关于顺平的事情，”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当时太自以为是了，咒术师是一个危险的工作，我不能因为想和朋友一起，所以就让他来上学，那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缘一觉得虎杖悠仁没有理解他之前的话，“我是说这项工作可能有些危险，但是要是两个人都愿意的话，也是很好的发展。”
“我知道的，但是什么都没告诉顺平就想拉着他来高专也不好。”
“但是你自己当时也什么都不清楚。”
“所以我专门去问了伊地知先生，他给我了系统全面的介绍。”
“所以你问顺平了吗，他怎么说？”
“他说还是不想来，但是我要是去做客，或是找他玩的话他随时欢迎，”虎杖悠仁说着笑了起来，“我和顺平已经约好了，到时候在他们家看电影。”
“那很好啊，”缘一露出微笑，“记得代我向阿姨问好。”
“嗯，”虎杖悠仁用力点头，“我会的！”
“那个缘一，对吧？”禅院真希走了过来，“我有点事情很在意，你是身上带了什么诅咒吗？”
本来禅院真希身为对咒力迟钝的类型是感觉不到【妈妈】的存在的，但是因为她之前和乙骨忧太待过一阵，所以对于这种事情有一种直觉。
“是的。”缘一举起手，“手腕上缠着的黑条很明显，“这是壹号。”
“还有吧？”
“嗯，”缘一点头，“还有妈妈。”
“……等、等一下，所以，”禅院真希抬手推了一下眼镜，“我知道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缘一注意到她带着的冷武器，“你也是咒具使吗？”
“是啊，要打一场试试吗？”
“不了。”不喜欢打架的缘一拒绝了她。
“好吧。”禅院真希也不强求。
和她说话的少年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五条悟，禅院真希和其他大多数人都觉得可能是像了妈妈多一些，没有白发，没有蓝眼睛，不过五条悟的基因还是占了大头，至少无下限术式和六眼都继承了。
不过不像五条悟也好，反正不像他那么嘴欠。
知道真相的虎杖悠仁由于被五条悟下了封口令，所以谁都不能告诉，只好任由缘一沐浴在奇怪的视线下。
好在家入硝子常待的医务室和实验室来的人不会太多，也没有几个外面的人想得到缘一会在这里。
“不介意我吸烟……算了。”家入硝子没有问完，还是把烟碾灭了。“在未成年面前吸烟总觉得怪怪的。”
掌握反转术式的长发女性因为经常熬夜做实验解剖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但是这分毫不减她的魅力。
“悟说你是来找我学反转术式的？”
少年点点头。
“这个我不好跟你说，”家入硝子的声音稍微偏低，“当年悟问我的时候就没听懂。”
“我想在你方便的时候看你用术式的时候的咒力流动，可以吗，硝子姐姐？”
“你能看见？”家入硝子有些惊讶，“那也行。”
缘一想学会反转术式，这样的话战斗中即使受伤了也可以很快治好。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治疗别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虎杖悠仁接到了一个单人任务。
“悠仁是准备出任务吧。”缘一来到他身边。
“是的。”虎杖悠仁不疑有他，点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
“欸？”
“看看你的火之神神乐用的怎么样，”缘一解释道：“悟那边已经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他之前偶然间见到了这边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少女们比缘一认识的二人要高挑一些，但是也更有些憔悴。
他在远方看着姐妹俩，觉得很难过，但是缘一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这边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不是他认识的人，他给不了她们什么帮助。
“这样啊。”
“是的，现在只告诉了悠仁你，但是在我走之前不要告诉其他人，悟说要保密。”
一把五条悟搬出来，虎杖悠仁就很重视。
他一直很尊重五条悟，也会配合五条悟和他一起玩，是高专学生中最特立独行的一位。虎杖悠仁倒不是不知道五条悟的性格，他就是觉得这样也不错。
“嗯，我明白了。”
虎杖悠仁对火之神神乐的理解还可以，虽说还是达不到缘一自己的水平，但是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他将火之神神乐的奥义和自己的体术结合起来，幻日虹配合黑闪的杀伤力很厉害，捉摸不透的步伐和超强伤害的黑闪让虎杖悠仁的实力更上升了一步。
“这大概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缘一。”他祓除了这次的诅咒，然后看向缘一。
“是的。”
“以后的话，虽然见不了面，但是要也一起加油啊！”虎杖悠仁笑着伸手。
缘一也笑了，然后抬手和他击掌。
“你也是。”
“就和悠仁告别了吗？”五条悟一边用无下限术式开门，一边问道。
“嗯，这就够了。”
“好吧，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谢谢你了，缘一。有时候想要的话。回去和你那个世界的我说吧。”五条悟眨眨眼。
穿越世界也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回来了。
缘一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熟悉的属于五条悟的公寓。这里是他经常来的地方。
“回来了，缘一，”五条悟从楼梯上走下来，“吃蛋糕吗，我还买了全糖奶茶？”
“不了，我现在比较想回夏油大人那边。”
“好吧，”五条悟耸了耸肩，但也没有多少遗憾，“桌子上的蛋糕你拿回去吃吧。”
“……你给我买蛋糕吗，真稀奇。”他还记得最开始被五条悟抢走的喜久福和可丽饼。
“不要翻旧账啊，缘一，翻旧账可不是好孩子。我这可是好心好意给你买的，我最喜欢的种类了。”
“知道了，谢谢你，悟。”
“这还差不多。”五条悟也笑了。
缘一把蛋糕收好，然后坐地铁回去，没想到正赶上难得的教徒集会。这是少数教徒可以面见教主大人——也就是夏油杰的机会。
空气中漂浮着禅香的味道，淡淡的，不是很浓郁的味道，香味细腻清淡，应该是名贵的牌子。
教徒虔诚地排成一队，等待着和教主大人见面的机会。教徒里有老有少，不过大多数是老人和中年人。毕竟现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会信教的人也不多。还有些是大人带的小孩，有些是父母带着儿女，年轻人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很明显只是被拉过来凑人数的。
扎着高马尾的少年觉得现在不适合他去找夏油杰，便随便拉了一个面熟的诅咒师。
“的确，现在夏油在里面，”他对缘一的态度礼貌又热情，“缘一大人是要见他吗，那需要等一会，不过再往里走一些有空的房间，您要不要先在那里休息一会，我稍后拿点茶点过去？”
之前就说过了，有不少缘一的崇拜者也加入了夏油杰麾下，现在粉丝见到了偶像真人能不热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