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那点布料温温热热,想来是被弄湿了。兜帽男人终于舍得露出了全脸,此人虽剑眉星目,容貌俊郎,可苍白的嘴唇还是透露出他的虚弱。
“别哭。”看着她的眼泪,脱口而出,在二人反应过来时他的手里还攥着袖口给她擦眼泪。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剑尊哪里如今天这般落魄,他快速收回手,接过了沈月手里的米汤。
他喝的动作本还是粗鲁的,结果不知道牵扯到了哪里惹得身上一阵疼痛。司马一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迫不得已规规矩矩的喝着米汤。那动作,沈月越看越违和。
待喝完了米汤,司马一放下了手里的碗和汤匙,扶上沈月的肩膀,借力站了起来:“我不宜在此地久留,你在这里躲着,确认安全再出……嘶!”
他突然捂着脑袋痛呼,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喊疼,可偏偏此时脑子像是被挖了个大洞,一边挖一边还要像挖掘一样凿着头骨。
沈月赶紧想要凑过来看看他怎么了,可却被他拦了下来。他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板着脸说:“我无事,有人快要过来了,你好好藏在这里。”说着,他转身走出了山洞。
如同卡着时间一样,追着他的大部队目击到了他朝山顶跑的背影,打头的当即下令:追!
藏在山洞里的沈月等外面都没人了才露出头四下看看,确认安全后才走了出去。
她被司马一保护的很好,好到仅仅是食客的关系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了。这一个偶然且必然的事情,让她心里名为爱情的萌芽破土而生。
她摸着胸膛,那里的小鹿正在砰砰直跳。
奇怪,她好像生病了。
却说这头的司马一重新扣好兜帽带着追赶他的人一起围着这处高山。如果是平常的他,登二十座这样的山都是不会累的,可如今他如同丧家犬一样被人追赶,头还在剧烈的疼痛,就连他额头上的冷汗也在告诉本人:不该再跑了。
可是杀出去?不行,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做。
可他也什么都没做。
那杀么?
司马一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阿一,过来。”
那声音,眷恋而温柔,还有一点小女生的娇嗔。然而下一秒女人大变脸,叫嚣着让他去死!
脚下不由自主的登上了顶峰,像是去迎接那个人,可就在边上时,他止住了。他看着身后步步紧逼的人群,第一次怀疑自己这么些年的努力就是为了保护这么一群人么?
就在他晃神的时候,人群后方突然一片喧哗。人群开始骚动,逐渐的让出一条路来。司马一定睛一看,正是沈月在宗门大典第一天时所穿的衣裳。
所有人都在等,等着沈月让这位痴迷者交出武器,可没想到沈月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她说: “公子是不想活命了么?若是不想活,带上小女子可好?”
纸伞被猛的扔了出去,沈月冲上去一把把司马一抱住,摘下了他的兜帽后吻了吻他的唇瓣。
就在众人还在吃惊其人身份时,峭壁却在众人都未来得及反应时断了。
这个承受了两人重量石壁,带着前途未知的二人一起掉下了这个深不见底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