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编那边显示起正在输入,然而删删改改什么都没发来。徐茗等了两分钟,正在输入消失了。
成年人的合作,在一起时是缘分,分开就断得干净。温情一点的相互利用罢了。
徐茗退出时随手删了责编的好友。
存稿箱会把最后的十几章按时发出,还没写完的番外就全部砍掉。
可能读者们还要几个月后才能发现,入海封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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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黑色的发光体侃侃而谈,谈阿羽的性格谈阿羽的梦想谈阿羽的亲朋好友。
他每说一句徐茗的心就下坠一分,她还不懂为什么有人能把完全不了解的东西说出花来,误导了自己也误导了别人。为什么要把阿羽的信念说得那么软弱,为什么要把阿羽的梦想说得那么普通那么庸俗,为什么把刻骨铭心的情谊简化成爱情?
林凛不停张合的嘴唇像极了铡刀,鲜血一般的颜色,完整躯体经过它就变得支离破碎,留下模式化的抽象马赛克。他肤色好白,发和衣服又是漆黑,黑黑白白在高谈阔论中扭曲,把现实世界模糊成没有色彩的老式电影。
徐茗脊背挺直,坐在末位的她不住地去看这张桌上能做决定的人,林凛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有没有人能让他闭嘴?他根本就没看过她的小说,随便拿着浏览器搜索来的梗概,就迫不及待地发表论述了吗?
终归要让徐茗失望,不知名的小作者根本连和当红偶像作比较的机会都没有,策划拍板、编剧到位,分分钟捋出一篇电影剧情。
徐茗没有得到一句商讨的话和平等的眼神。
功成名就的大明星却已经能在一旁喝热水。
亲耳听到自己的情节被别人裁剪、拼合、杂糅、撕裂、移花接木还有李代桃僵,不亚于把亲生孩子送给别人切割。
打碎,重建。
这是我要的吗?
徐茗浑浑噩噩地走出会议室,里边的编剧组正大刀阔斧忙得热火朝天。没有谁注意她的离开。小说作者?挂名编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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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就是,太真了。一年半时间,她的关心是真的,温柔是真的,体贴是真的,为他着想是真的,支持理解是真的,可唯独爱,是假的。
没有刻意迎合过,就是被她所吸引,泥足深陷,不知悔改。
他们在相处中越来越适合彼此,到了谈婚论嫁也不突兀的时刻。
“最毒妇人心呀,你没听说过?”徐茗的笑一如往常,林凛连她嘴唇上扬的弧度都熟悉。
林凛从和徐茗的关系稳定后就一直在考虑退圈。但他现在再不去想那件事了,他要演到再也演不了的那天。只有活在别人的故事里他才能感受到热恋和悲欢。他品读一个个虚构出的人物的人生,把他们的性格和思维方式投影到自己身上,他们便有了身体存活在世间。
这样他才能暂时忘掉那场无疾而终的恋爱。
一段时间后他可能爱上别的女人,但是再不会有人像徐茗那样叫他幸福又痛苦,理智叫他远离,情感又叫他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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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一个复仇故事,情感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