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主府中禁足多日,终于能出房间透透气,濯湄不知不觉走到了醉梦离,她一抬头看见熟悉身影,那个人离她很近又很远。
那个人似乎有所觉察,低头看下方来往的行人,恰在酒坊门前见着濯湄,朝旁边的下属说了句什么,未去过多关注她的动向。
于她这样的无视向来是常态,两人皆是习以为常的,可近些时日里有所不同,说不清哪里变了,又感觉若近若离的难以辨清。
究竟是谁的心思变了,何时开始有的变化,置身局中的两人看不清自己,也理解不了对方的心理,掩埋土里的种子未及发芽。
“濯姑娘,又见面了。”千羽寒牵着宓儿信步行于街道,午间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她撑开的油纸伞,遗漏些许抚过颊侧发丝。
濯湄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到千羽寒和那日她见过的孩子,不谓缘何觉得她眉眼间的笑意很刺眼,“风姑娘不随令兄归去吗?”
“我还有些事要办。”千羽寒将伞檐倾向宓儿那边,挡住照到她身上的阳光,对濯湄露出温雅谦和的笑容,“可要进去坐坐?”
“故得相邀,不敢推辞。”濯湄下意识摸向别在腰间的折扇,却忘记了她今日未换男装,便只摸到出门前随手挂上的香囊。
虽将一切看在眼里,千羽寒也不戳穿濯湄的行为,牵起宓儿往醉梦离而去,径直踏上通向雅间的楼梯,“今日来得正是赶巧呢。”
落在后面的濯湄听到这话,抬头看向二楼敞开的那处窗户,没再见着那人立于窗边,她道不明是失落居多还是庆幸居多。
刚到二楼的雅间外,宓儿便已挣开了千羽寒的手,蹦蹦跳跳的跑远了,只余嘻笑声回荡于此处,亦落入濯湄和千羽寒的耳中。
“濯姑娘。”千羽寒先上前推开雅间的木门,暖阳自她身后照进了里面,她侧身让出位置示意濯湄,“这里有你要见的人,请吧。”
“你是何用意?”濯湄后退着远离此处,转头撞上的是墙壁,她不知何时进到了雅间,很不凑巧撞入司晔跟前与他面对面。
这幕场景何其熟悉,正与她和他的初见相似,那次相遇使她的芳心遗落,此时场景再现唤起了回忆,以及心底深处的……爱意。
“殿下可真会成人之美。”倾颜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大抵是闻风而来,出于某种特定的“巧合”,成为这整个幻境的变数。
千羽寒抬指弹去衣袖上的粉末,又施加了个净尘术,周身萦绕起淡若晨雾的寒气,“你不该在这,好奇心太重可不好。”
留下这么一句话,她拂袖转至拐角处,身形散作点点星光,飞向窗外的万里晴空,再次出现已是暮色渐浓,踽踽独行于空巷。
从开始的一步一杀,到后来的十杀……百杀,她手持莲沁,抬手拉开弓弦,灵力凝箭,每个步骤流畅自如,动作充满了美感。
一羽化千,凡是生有羽翼的种族,皆具备这样的天赋,数量繁多是虚数而已,不过是迷惑敌人的招数,真正的杀招隐藏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