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人影推门进来,冰凉的手掖了掖被角:“怎么了?""被梦靥着了……
他轻轻道:“睡吧,我在门口守着你,有事唤我,我在的。""好。"
这一守就将你守到了长大成人
阿诺就像影子,缝在了你的身上,你在哪,他就在哪
你们一起偷溜出宫,草原深处骑马喂羊,盛乐巷中看六街灯火通明,红花遍地。
你以为影子离不开身体,后来才发现,没有日光的地方,影子也是会消失的
【你不知道他是谁,甚至连他面具下的模样都未曾见过。可你在幻想中爱上了他。】
正是一年寒冬,大雪未有停意
护城河面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你与阿诺偷溜出宫,欲赏这粉雕玉砌的好雪景。
可这一次,你们似乎不那么幸运。须臾间,一群黑衣人自冰冻河面爬出,狰狞如同水鬼,朝你与阿诺追杀而来。你自认从小并没有什么仇人,也不认识他们,可他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就是你与阿诺!他们穷追不舍,你们无处可逃。
最后,阿诺将你藏在了一方山洞中,孤身迎敌,洞中鸟兽虫鸣,你独身待着害怕极了,最后哭得昏死过去,
你再睁开眼时,只有一片白色月光,月光的落处,是一方屋檐,屋檐下立着一个男人,银色的面具覆在鼻梁上,面具下的嘴唇薄薄抿着“醒了?”月光下的男人开口,将你思绪拉回。
你呆了呆:“嗯。”顿了半天,又道:“你是谁?"
他攒出一个笑:“你的救命恩人。”雪色折射月光,映照在他脸上,下颌角、唇角,都是极好看的弧度.你看得愣住了。
小时候情窦未开时,你看过许多情情爱爱的话本子,里面的男主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搭救女主,你幼时总幻想着,什么时候,你也能有这样一个人……
现在他出现了。他就站在你面前。
大雪连绵不绝下了七日,你与他被困在这方小小茅屋里整整七日,从小至大,你不曾跟哪个男子,这样近的朝夕相对过。这种感觉十分微妙,可他似乎不喜说话,更不愿摘下脸上面具,露出真颜。
终于有一日,你忍不住了:“为何时时刻刻都要蒙着面?”
他霎时有些慌乱,压低声线道:“在下容貌不堪,恐污了姑娘尊眼。”你顿了顿:“若是我一定要看呢?"
他顿了顿:“若是我一定不给呢?"空气有一瞬间凝固,
你眼风一瞥,他袖口处是一块化脓了的烫伤,眼底不觉凝了惜色,拉过他的手,问道:“怎么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受伤了也不擦药,任它痛着?"
“从小无人管束,伤了便放着,总会痊愈的,习惯了。”看着他倔强逞强的模样,你满眼无奈,翻箱
倒柜的给他找药,上药,最后愤愤道:“以后不许再这样了。”那一刻,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你们之间裂开了,然后一点点化掉……
二人从最初相顾无言的疏离,到后来渐渐熟络。你与他,于月光下温酒,围炉煮茶,天下国事、琐碎家常,无话不谈
你说你叫阿言,问他叫什么。他说他没有名字,他在等一个人给他名字,你说你有一个叫阿诺的名字可是已经给别人了,所以给不了他名字了。
他说:“我救了你,你该如何报答我?"
你仔细想了想,抬头,一字一顿道:“不如,我把我的名字送给你……”顿了顿:“既然总归会有人给你名字,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他笑道:“你预备送我个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