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第33章
想吃牛牛
1 年前

  秦昭不应声。

  姜云还是那么温和,脸上没有半分怒色,或是别的神情,她瞧着秦昭的眼睛,坦荡地问:“你跟她算是私事吗?算的话,是你的,她的,还是你俩间的?”

  对方还是无话,擦了擦手。

  “你不用激我,没用。”姜云坦然地说,“不管你怎么讲,都与今晚的正事不搭边,我也不关心。”

  姜云分得清主次,也看得出来对方的把戏和伎俩,她来这儿的目的就一个,另外的都不重要,不管秦昭是想以退为进,还是有其它的心思,那些都是次要的。

  “明因姐三月份来过C城,专程到这边探望她。”秦昭慢慢说道,全然无视姜云的话,“那天陆念之推掉工作亲自去机场接人,还请我们吃了饭,她俩一起下的厨,没在外边请客,就在陆念之那里吃的,张易他们也都在,当天明因姐还在那儿住下了,跟她共宿一晚。”

  姜云手下的动作停住,虽然面上还是那副表情,但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秦昭当真是完全不在乎了,不遮掩自己的心思,瞄了眼对面,开口继续说:“那时候你在工作,加了一天班,就没有过去,也不知道。陆念之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些?”

  这人不复当初的疯魔劲儿,冷静下来了,话刀子直击要害。

  姜云掀起眼皮子,“说完没有?”

  “没了。”

  “什么时候签协议?”

  秦昭审视着她,好似要把她看个透彻,一会儿,才说:“随你。”

  “那就明天,”姜云径直说,毫不犹豫,“别再拖了。”

  秦昭达到目的了,头一回不过多纠缠。

  谈判异常顺利,整个过程比想象中要快速直接,对方的反应也与预料中的不一样,但好在结果还行。

  一顿饭吃完,姜云就只喝了几口红酒,没吃过别的东西,她跟秦昭还算和气,除了态度漠然,其它的都十分和谐,没有争吵,没有辩解,就跟和平分手一般,根本看不出来是感情破裂了。

  最后是姜云结的账,秦昭先去外边等着。

  不过出了餐厅之后,两人再没有讲过一句话,各自分道扬镳。秦昭比以往都要“干脆”,没有拉扯着不放手,就连出去都还是如此,甚至送了姜云一段路。

  姜云上了车,没有回头。

  也许还是受了影响,一路开车回到安和巷老房子,姜云有点心神不宁,空落落的。

  倒不是在乎秦昭的行径和态度,只是整个人有些乱,没来由就生出一种无力感。

  她之前面对着秦昭和许知意都能硬气回击,独独这次例外,不敢轻举妄动,自有别的考量。

  许是昨夜纠结太多了,思绪太乱,亦或者临到最后的要紧关头顾虑过重,她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愈发沉重,可能是过于介怀,就感到分外压抑。

  姜云自个儿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心头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堵得慌,很不痛快。

  也许是这段无可奈何终于走到了尽头,终于要为从前画上一个句号,所以还是不受控制感到患得患失。

  人都是感性的,理智上能够做到绝对的清醒,但不可避免地会受到情绪的影响。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在自己和秦昭身上,不论那些有的没的。

  西餐厅到老房子的路很长,快抵达安和巷时,姜云给杜清打了个电话,交代今晚的经过和结果,不过没提到陆念之。

  她已经调节好情绪,没显露分毫,冷静自持地讲着全过程,回想起秦昭说的那些话都不会动怒。

  反倒是杜清听了比较愤愤不平,不满地念叨了几句,为姜云这个朋友说话。

  “她站得那么高,也不怕把自己冷出毛病,犯错的一方还有理了一样。也就经济主动权掌握在她那边,不然哪有她横的份儿,真是够膈应人的。”

  姜云都听着,不接话,等她念得差不多了才问:“明天能办吗?”

  “能,”杜清回道,“放心,就算不能我都会想办法给你搞定。这种事一天都不能拖,早点解决最好,保不准对方又要变卦,麻烦得很。”

  “需不需要我出面?”姜云问,转动方向盘拐弯,驶进巷子。

  “可以不去,我多跑两趟你签字就行,具体的还得跟那边的律师交涉,流程比较复杂,反正我都会给你办妥,你这几天只管在家等着就行了,有什么事我会随时联系你。”

  “好。”

  车子很快驶到院门口。

  姜云话少,突然就没说的了。

  电话那头,杜清斟酌半晌,忽然说道:“你今晚处理得很好,很正确,就是不能跟她闹。”

  姜云早就明白,“不让她如意,就不会这么顺利。”

  这是去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杜清也教过该怎么做,她都牢牢记着,所以今晚才一直当受气包,反驳都没多说两句。

  有时候就挺无奈的,也现实,小不忍则乱大谋。

  “是这样,”杜清感慨,“我先前还在担心,怕谈不拢。”

  进院子停稳车,下来。姜云平静地接话:“担心我受不了委屈,会激怒她,会谈崩。”

  杜清笑了笑,许久,说:“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嗯。”

  “你就要彻底自由了。”

  姜云往屋里走,步子极慢,她应该高兴轻松的,但却激动不起来,反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

  不是因为秦昭,总之感受复杂万千。

  她摸黑开灯,边换鞋边说:“以后怎么都比现在好。”

  杜清又笑了下,说了几句。

  由于还要连夜赶制明天要用的资料和文件,这通电话没有持续太久,不到十分钟就结束。

  挂断电话,姜云随手把手机搁茶几上,然后进厨房煮东西吃。她有些乏累,也饿。

  等吃完东西,她上楼休息,安安静静睡了一晚上,平复一下心绪。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彻夜难眠,但到了第二天照旧日升日落,没什么不寻常。

  由于财产清算的事,姜云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家里待着,哪儿都没去,成天就在沙发上窝着看剧,只有当面签字出去了一回。

  之后的过程也十分顺利,没有任何阻碍。

  秦昭也只出面了一次,是签字时来的,下笔之前状似无意地问:“真要分么?”

  姜云不迟疑,“要分。”

  “真喜欢她啊?”秦昭再问,语调平稳,听不出到底什么意思,是疑惑还是试探。

  姜云没出声。

  秦昭不签字,仅握住笔。

  一会儿,姜云淡淡地说:“不喜欢。”

  这人才释怀似的松了力,签了字。

  之后就是一些后续事宜了,流程还是有那么多。

  姜云一律没插手,在家坐等结果。

  清算过程不要太顺,跟她预想中不同,没有出错,没有阻挡,更没烦人的纠缠,连杜清都觉得意外,着实松了口气。

  姜云没有要那10%的投资,不觊觎不稀罕。

  杜清帮着争取了不少,她都遵从姜云的想法,不该要的就不要,但可以分的绝不手软,最后给争取到一辆车,外加四百多万的折合款。

  这笔钱对秦昭来说算不得什么,不值一提,可于普通人而言,已经够多了。

  四百多万,足够姜云在C城买房立足等等,可以让她过得很好,大富大贵算不上,更自由却是肯定的,未来的选择也会更多。

  姜云把钱都存了,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她找到窦宁城给自己的那张名片,按照上面的号码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上回许知意给她发的那张。

  这张照片太模糊,也没露脸,对她用处不大,而且以身试险不值当,稍不注意就违法了,处理不好就是在犯罪边缘徘徊。

  许知意很久都没消息了,跟消失了一样。

  凡事礼尚往来,姜云还没来得及还她一报,现在也该是时候了。

  做完这些事,姜云开始着手找工作,联系了闻姐。

  但在找到工作之前,陆念之来了这边一趟。

  这人一连几天都没出现,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个消息都没有。

  姜云不主动找她,人来了都没多大反应。

  还是陆念之先开口,解释道:“家里有点事,回去了几天。”

  姜云正在给花换水,闻言颤了颤眼睫,弄好了,头也不回地问:“明因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出去了一趟,才回来,大家久等了,本章发100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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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新欢44

  陆念之今天穿的灰色无袖短装, 黑色长裤,平底鞋,头发是扎起来的,看着又飒又干净, 她左手胳膊上的伤都已结痂脱落, 成了一道浅浅粉色伤痕。

  听到姜云这么问, 她也不隐瞒, 径直承认:“嗯,早先在这边待过半年,前两年都在B城发展,年初去S市了。”

  姜云嗯了声,却没继续问下去, 把花放回原来的位置。

  才把上一段感情处理干净, 她现在很乱,只是忍不住问一句罢了,其实没打算刨根问底非要弄个明白。

  她跟陆念之一直不上不下的,过分暧昧, 但同时也留有一定的界线,双方都不曾越距过,哪怕偶尔会有温情存在。

  大抵是因为一开始就太直接, 爱.欲念头过重, 姜云从未真正审视过自己和这人的关系, 也没怎么在意会怎么继续下去, 都是跟着感觉来放纵, 直到这几天想了许多,才渐渐清醒了些。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陆念之当做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亦或许是消遣和别的什么, 因而才会这样,生出一些自己都搞不清的奇怪想法。

  人的情感都是复杂多变的,容易被牵动,会产生错觉,有时候情绪的变动会让某些自私的想法占据上头,导致人的行径和言语表达都非常不理智。

  姜云刚脱离了秦昭,现今这个状态是不适合开启新感情的,应该保持一段空窗期沉静一阵子。

  她自己也清楚,所以问了一句就及时打住,改口问:“在S市那边过得怎么样?”

  “还行,”陆念之说,晃晃手上的纸袋,“陆时星让给你的,她自己做的绿豆糕。”

  那丫头和姜云并不熟,算起来就正式见过一次,但离开C城后老是惦记着姜云,这回还让陆念之带吃的过来。

  姜云愣了愣,收下东西,隐约记起陆时星是回去填报高考志愿的,便随口问道:“还是选的C大?”

  “报的市场营销,”陆念之说,“她爸妈让她出国,她不肯,就要来这边。”

  姜云把纸袋放在桌子上,抬手勾了下头发,“可能是想着你在这边,过来投靠你。”

  陆念之却说:“顾不上她,懒得管。”

  “你是她小姨,能不管么。”

  “又大不了几岁。”

  ……

  两人围绕着陆时星聊了会儿,默契不提明因,都在刻意避开。

  有些话不好拿到明面上说,不论陆念之与明因到底发生过什么,是不是真像秦昭说的一样,那些都是过去式了,与现在没关系。

  直白了讲,那会儿姜云和秦昭还保持着恋爱关系,不管陆念之在当时与别人有过什么,即便就是三月份那晚上与明因发生过关系了,那也无可厚非。

  何况就是现在,姜云和陆念之相互之间都没立场去过问对方的私事,更别提这种情况了。

  成年人讲求当下,如果非要深究曾经,扒着另一方的过往不放,那大可不必开这个头,毕竟太在意这些东西的话,最开始就不该有接触。

  二十几的人,都奔三了,谁还会没个过去呢,太较真就没必要了。

  真要较真起来,陆念之就不会主动招惹姜云,姜云也不会跟她一次又一次地做,纵容她进入自己的世界,不断打破束缚与原有的成见。

  她俩都不是那样的人,该豁达时就得豁达点。

  有些时候还是得跟着感觉走,姜云不会因为秦昭的话就对陆念之冷淡或是怎样,该如何就如何。

  依旧与先前一样,不会变。

  天色已晚,陆念之要在这里留宿,姜云没说什么,也不拒绝。

  九点多,两人洗完澡后就一块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没开灯,但关了院门,窗户也关了,空调打开。

  这个时间点,外面的巷道时不时就有人路过,正值街坊邻居们吃完饭出来散步的时候,偶尔有说话声传进来,依稀能听见外边的人在聊的话。

  姜云听到了邹婶的笑声,还伴随着别的女人的谈话声音。

  陆念之把电视机音量调大,而后将遥控器丢一边,揽住姜云凑了过去。

  姜云下意识要躲开,倒不是抗拒,而是来不及反应,条件性动作。陆念之顺势挨过去堵住她的唇,她撑着沙发靠背,片刻,还是承接下这个吻。

  明明才几天没见,却像隔了很久似的。

  两个人都有点急,一会儿就来了感觉,都没怎么铺垫,衣服都还穿着。

  姜云深吸了口气,环住陆念之细瘦的腰背,两三分钟才适应。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视线因夜色黑沉而不太清楚,许久,偏头抵着陆念之的脸。

  “S市有什么事?”她贴到这人耳边问。

  电视机声音嘈杂,在插播广告,画面一闪一闪的,光影不断改变。

  陆念之在她半张合的唇上挨了挨,“出了点变故,被我爸叫回去了,到那边挨老爷子的训骂。”

  “你爷爷?”

  “嗯,”陆念之说,把她翻转到沙发上趴着,压在后面,“老人家脾气大,不过去不消停,都要追到这边来了。”

  姜云没怎么听过陆家的消息,只知道陆家老爷子脾气特别倔,是个说一不二的火爆性子,连张易他们都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