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事-第十章
大鸡巴干烂我骚逼
1 年前

  老齐负责定桌儿,光哥负责收钱。

  那个时候,我们学校周边的商业环境用我们那儿的话讲叫“屯”,就是农村老土的意思,但是是实打实的垄断经营,地域因素就是绝对的进入壁垒,我们校门口东边卖炒饭大妈的全部家当就是一个灶一口锅一大堆塑料饭盒加上原材料,据说巅峰的时候一个月可以挣到4位数。

  那你说那些有桌子和凳子的所谓饭店一个月可以赚多少钱呢?

  一年四季,早中晚三个时辰,生意火爆兴隆,人满为患。

  不是学生不想选择,而是实在没得选,最近的像样点的饭店坐车要半个多小时。

  校园商机无限。

  老齐定的饭店有一个气势恢宏的名字,叫豪威。

  其实就是个三层楼的饭店,门口还停着用来送菜小四轮子。

  我们去的时候快到下午一点了,人还是不少,几个小伙儿正旁若无人的修理一楼的楼梯扶手,一个走菜的妹子告诉我,说这是昨天晚上一伙喝酒的学生打架给踹掉的。

  我脑海里立刻出现了卧虎藏龙里章子怡在饭馆里飞檐走壁的一幕。

  学校周边的餐饮市场,是伴着刀光剑影成长起来的。

  老齐定了个包间儿,还算干净宽敞,就是没空调,老板娘一个劲儿地说不好意思,下个月就装,事实证明这是句最名副其实的敷衍,直到豪威出兑改成网吧那一天为止,空调都是镜花水月。

  老齐说,靠,这事儿我怎么给忽略啦?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光哥说,就这么地吧,这时候能热到哪儿去啊。

  大伙入座,光哥说,先说好了,今天谁喝酒要跟我藏奸耍滑儿,我就对他不客气。

  光哥的不客气可是真的不客气。

  东北人的酒量在全国绝对可以混进前三。

  我接触到的最能喝的五个人当中,四个是东北人。

  另一个是蒙古人。

我和光哥先喝的白酒,剩下的人先整啤的。

  这个不是我的擅长,半斤装的整一瓶我倒了不到二两,剩下的都让光哥给干了,老齐他们看得眼睛都鼓了出来。

  我知道这不算啥,虽说我不太能喝白酒,但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比他能喝的我见过不少。

  喝完了光哥咂着嘴说,这他妈舒服,半年没这么喝酒了。

  敢情是给憋的。

  喝到三分之二箱的时候,杨亦先不行了,小蔡扶着他出去吐了,回来之后趴在我身上号啕大哭。

  他说挺子阿,你知道吗,有个女朋友真是太费心思了,你不找就对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一箱喝光了,高娃已经浑身发烫,小脸儿呈现出酱猪肝一样油腻的紫色,但是这孩子好像真有股不要命的劲儿,在我提议为军训干一杯的时候,他直接拎起瓶子往下灌。

  光哥一把把瓶子抢下来,说你不要命啦!

  然后光哥开始循循善诱,喝酒要量力而行,喝到自己的极限就证明这个人可交,要是与别人斗酒这酒喝得就没意思了。

  高娃瞪着红红的小眼睛说,我不是和你们斗,我是觉得和你们喝酒开心啊,说着一头扎在光哥怀里,嘴里喃喃地说:哥哥们啊,我想家啦,我真的想家啦,我老豆那天给我打电话我就哭啦,真丢人呀。

  光哥充满爱怜地摸了摸高娃的头,抬起头看着我说,你看看这孩子,也就和我弟弟差不多大,我弟今年刚上高一,还成天泡游戏厅打街机呢,唉,也怪可怜的。

  我没说话,这个场面突然触动了我的某根神经。

  我知道,我是在想他。

  后来老齐又和我喝了不少。

  他和我说了不少他们家的事儿,他说他上面有两个姐,他爸就想要个男娃,他还说自己这么大老远的跑来上学,一开始家里挺反对,是他自己决意要报这里的,走的时候,家里送他送了不下十里地,站在车站上和家人挥手作别的时候,他妈哭得差点昏过去。

  说到这儿,老齐眼里有晶莹的泪光。

  我第一次觉得,老齐也是个孩子。

  小蔡把杨亦先送回去了,又折回来接高娃。

  还是那个样子,一声不吭,面无表情,我们喝得兴高采烈,他好像坐在咖啡馆和咖啡一样,冷静地像个局外人。

  老齐说他,喂,老乡,你咋这时候还这样子呢,你看大伙都这么高兴,你再看看你像个啥?

  光哥赶紧说小蔡你别理他,他喝多了。

  小蔡罕见的笑了笑,扛起已经不省人事的高娃,走了。

  老齐说,娘的,就不应该叫他来,真扫兴!

  光哥说你别他妈胡说,是小蔡昨天跟我提议要出来聚一聚的,没他你们谁都不用来。

  我和老齐都愣住了。

  光哥说你没看咱们喝的时候他也在喝吗?你再看看杨亦和高娃都是谁扛走的?

  我们都没说话。

  我心想,看来小蔡这人还真有点意思。

  喝到第二箱只剩三分之一的时候,老齐也不行了,又是小蔡,从寝室折回来,把老齐背走了。

  临走的时候,老齐冲我们作了个揖。

  光哥说小蔡啊你就不用回来了,我和挺子坐一会儿,钱在我这儿,我把帐算了就走,好好歇歇吧,你看酒没喝好光让你扛人了。

  小蔡又笑了笑,转身走了。

  光哥掏出烟盒里最后两支烟,分了一支给我。

  他突然问,挺子,你真没有女朋友吗?

  我摇了摇头,我说没有,要有我就给你们领来了。

  光哥点点头说,其实有个人在身边照应着也挺好的,你也抓点紧吧,说实话咱们寝这么多人,我和你最投脾气了,所以我能看出来你这人可交实在,够义气够朋友,可往往是这样,越是对兄弟好的,好像找女朋友越难,有时候你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我听着感动得眼泪差点没下来,我说我明白,但是哥们永远在我这是第一位的,朋友如手足女人是衣服……

  光哥打断我,说还有下半句你知道吗?叫手足可以断衣服不能换!

  我说那也不行,我什么都能断手足就不可以断!

  光哥冲我笑笑,呵呵,那儿也能断阿?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明白了之后给了他一拳,我说光哥你他妈怎么也这么下流阿?

  爷们么,光哥深深吸了口烟,说,可能你还没碰到你爱的人吧……

  我突然感到,说这句话时候的光哥,眼神儿很忧郁,很不爷们儿。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鬼使神差一般,我掏出了手机。

  咋的?要现找阿?呵呵,花钱的可不托底。光哥嘿嘿笑着说。

  我说不是,有个朋友找我有事儿。

  我给他发了条短信,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发。

  “我在豪威,喝多了,来接我,挺子”

  光哥说是吗?那你叫他过来吧,你们就着这点东西把酒喝了,别浪费,钱给你,我就先走了,我去整个桑拿。

  别找小姐阿,你自己说的,花钱的都不托底。我逗他。

  我心里有数!回见!。

  起身的时候,光哥庞大的身躯也有些打晃儿。

  光哥出去了,我数了数空瓶子,连带打碎的在内,一共44个,里面能有20个是我和光哥喝的。

  真有点高了,我一阵恶心。

  这时候,他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见到他的时候没见他脸上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