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家庭-第三十三章
朴素有蜡烛
1 年前

  我现在面临人生中第N次的绝望窘况。由于次数实在太多,我都已经懒得去数这究竟是第几次了。

  一个黑暗魔王般的男人控制了这所学校学生的精神,让他们个个磨刀霍霍不向猪羊而是向着我,甚至连一向站在我这边的好朋友都将我背叛,更别提某些早想将我碎尸万段到连碎尸都称之不上地步的家伙了。就在我穷途末路之际,却因为作者卑劣的放蛇计,让我跳过了所有小兵小卒们,直接扑到了那个主谋面前。

  如果这是一部描述像007那样的英雄之路的故事,相信此刻主角该是很意气风发地,因为这宣布着打倒主谋后,他就可以获得胜利散场并回家数票子了。

  可悲惨地是,这并不是一部英雄故事。

  而是一出BL故事!还要是描述兄弟乱伦的BL故事!!(连出版社也不屑出版的白痴+三级+乱伦故事啊)

  我此刻的小命就跟风中残烛一样脆弱,稍纵即逝。我短暂且悲哀的19年生命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里略过了一遍,由于实在不堪回首,皆是悲剧,最后我是用超快镜大略看完就算了。

  临死前我打算再稍微看看玉哥一眼,虽然这很折磨自己的小心脏。可我离开了他整整一个星期,说老实话,还是很想念他的。尽管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我感觉还是多少磨练出了我步向M的倾向。

  唯一可喜地是,霉运盖顶的我死了后,他大人就可以自由了。他爱花心也好,他爱左勾右搭也好,我都无法阻止,只能在天上看着他花天酒地然后抹着泪祈祷他不要因为乱交惹上花柳和爱滋。

  在如此生死存亡的关头,我还能这么胡思乱想,实在是镇定地让我自己都害怕。(难道因为我智商太高了?)

  面对这个体力超群到让各运动社团冒着被送入监狱的危险都要网络到的高手,任何挣扎都是徒劳地,而我也早停下了腿上无意义地“奔跑”。

  “终于找到你了……”

  玉哥那阴沉沉的声音如宣布死刑的审判官,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背后的玉哥将我放了在地面上,预示着死刑即将降临。我抖着着可怜的小身体,即使最后一刻,明知道必死无疑了,我还是决定转身对割伤他的手而道歉:“对不……”

  “对不起!!!!!!”

  巨声吼叫盖过我那声弱的道歉,直吓得我本能地闭眼缩成一团,等待即将到来的凌迟处死……等等,不对,我刚才听到的是……

  对不……起?

  我……我是死亡将近,产生幻听了吗?哈哈……那……那这幻听好真实哦,好像就在耳边咆哮而过般……哈哈,连树林里的小鸟儿们也吓得飞走了,好配合这幕戏的效果啊……

  我傻笑着低下头,当我看到面前那个居然是……是……玉哥跪……在我面前时,我毫不犹豫地狠扇了面前这个玉哥一巴掌!

  “你干什么?!”魔王顶着左脸红肿的五爪印恼怒地冲我怒吼,正式宣布他非伪装的假扮者,也杜绝了我那怀疑在做梦的念头。那……那么说……是我眼睛有问题了?我是不是该挖出来多擦两遍?

  他可是玉哥啊!

  那个天上天下唯他独尊,只会拿其他地球普通人类作黑暗魔力练习对象的玉哥?!

  居然,跪在我面前?!

  我连咽了N口口水,甚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都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我一定是大白天见鬼了!尽管昨晚也见到和鬼无异的苏子锻炼得小心脏今非昔比了,可今日首次大白天亲眼见鬼,还是满震撼地!唉呀,如今的鬼模仿人类也满像的嘛,果然是与时俱进啊!

  “好痛!我操!你捏老子的脸做什么?!”

  魔王大人发出了本日的第二次黑暗怒吼,以表明他绝非鬼所能变的。不过你说你丫要不是鬼变的玉哥,怎可能现在还没灭了我呢?你叫我咋信嘛!

  玉哥双手关节握得“咔、咔”响,好半天才勉强将满脑袋黑烟压回进去(好深厚地内功啊,龟仙人都要让步),隐约还听到他低喃着“忍住!今天是来道歉”之类的话!最后,他满脸黑色风暴地终于又低下头:“岚,之前是老子错了,老子道歉!老子发誓以后都不会碰除你以外任何一个人类的一根毛,所以请你回家吧!”

  这……是哪个场的剧本念错了对白啊?

  (我转身偷偷拿剧本出来查阅了一遍,再迅速转回头。奇怪,我没跑错摄影棚啊,怎么对白前言不达后语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N个章节前是我拿油画刀像切肥猪肉般爽快地割伤了玉哥最宝贵的右手,然后还畏罪潜逃了……足足一周离家出走!那为什么——反而是玉哥跟我道歉呢?!(尽管这半年多来我遇到了不少出格的事儿,不过今天这件还是让我彻底脑瘫了)

  “那个……”鼓起勇气向面前这个疑为玉哥的物体戳了戳,在确定没漏气飞走后,我提出了疑问:“玉哥,你……是不是终于因为超速行驶太快结果不小心摔下车撞伤了大脑?”

  “我操!(一条青筋)老子脑子没犯病!”

  “那……”我继续转着我那不太灵光的小脑袋:“是和大哥靠得太近终于冻成了弱智?”

  “我操!(两条青筋)不许你在老子面前提到大哥!”

  “那……”我有点儿词穷了,对着天空凝思了三分钟才勉强接下去:“有半边身体落了在魔界没取回来所以秀逗了?”

  “我操!”(三条青筋)

  “回去外星球时被同伴洗脑了?”

  “我操!”(四条青筋)

  “被人XX时掉了YY?”

  “我操!(五条、六条、七条……哇噻,太多了,数不过来了)老子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你是故意的吗……”

  岂敢!能把魔界之王活活气死如此高竿的任务蜡笔小新都未必能完成,我如何能和此等伟人相提并论。

  “可我……实在想不到你有什么可以对我道歉的啊?”

  我一时心急,居然口不择言地全冒出来了。一出口才知道不妙,没想到玉哥居然比我更惊怒:“老子道歉当然是为了被你知道老子以前的事!”

  我愣住了。

  看着面前被我逼得脑袋再次冒黑烟的玉哥,我惊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尽管是亲耳所听,还是无法相信这些话——他说,他……是在为他以前滥交的事而道歉?!

  “不行!老子不是来吵架的……等等,你的脸怎么了?”

  我愣在那里变成了木头,任由玉哥里里外外全部仔细搜摸完每一块皮肤,才反应过来:“你……做什么?”(糟糕,一不留神又被他占了满身便宜,不过我早被这个人摸干净吃透彻了,也麻木了)

  然而玉哥脑袋爆发了:“谁?!是谁敢弄伤了你的脸,快告诉老子!老子要去强暴他全家!”

  玉哥的咆哮在面前狂吹而过,差点儿被风刮飞了。我抚摸着自己耳鸣不断的可怜小耳朵,晕呼呼地就答出来了:“不是……你全校悬赏杀我灭口吗?”

  “谁悬赏杀你了!因为你一直躲着老子,实在没办法才只有出此下策找你出来啊……不对!又吵起来了!总之,老子只是想说: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发誓以后不会再碰除你以外任何一个人类的一根毛!你也不要再躲老子了!”

  我惊吓得张大嘴巴倒在泥巴地上,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手……你的……右手呢……”我几乎是本能地立即扑上去拉起他的右手,只见长长的外套里面那只原本完美无瑕的大手依然包裹着纱布,几乎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就接踵而来了。

  毕竟,我还是最喜欢他的。

  玉哥有些反应不及,此刻的表情估计和我刚才那幅下巴落地的白痴相没啥大区别:“老子……的手……只是割伤,没什么……”

  我擦擦眼泪,真丢人,男生怎么可以这么爱哭!可眼泪就像有自己的意志般无法阻挡。那只漂亮的大手,那只能绘画出所有感动的右手,那只能弹奏出让人疯迷的右手,居然被那么不漂亮的纱布盖住,伤害了它本来的美。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回去。”

  “为什么?!”玉哥眼看又要发飙了。习惯自把自为的他,可能并不习惯别人的拒绝。

  可是,我没有其他办法。

  “因为,如果我留在你身边,一定会害你失去这只手。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在我身边的人总是会遇到不幸。”

  “你那是什么逻辑?!”他果然恼了。

  “事实就是如此!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你不也因为认识了我后一直受伤不断吗?”

  玉哥忽然停止了叫嚣,只是看着我那认真的表情,他的眼神似乎是在看新运来的马戏团猴子!好吧,我也承认我这一段话确实匪异所思,可玉哥不也见识过“天煞孤星”的魅力了吗?!总归要接受事实吧!

  玉哥看了我好久好久,那双危险的紫眼眸眯得细长,猛然转过身。本以为他终于明白了,没想到他走到一棵粗壮的梧桐树旁,抬起那只裹了纱布的右手,我还正奇怪他要做什么呢,他大人就猛然发羊颠疯般狠狠地将右手砸到了粗硬的树干上,吓得我立即扑上去,死抱住他的右手:“你做什么啊!”这次轮到我怒了!居然如此对待未好的伤口?!他……他是疯了吗?!若不是考虑到脚力不够,我早一脚飞踢上去踹昏他了!虽然我早知道这人脑袋有问题,没想到真智障到如此严重!

  他居然想弄伤他最重要的右手?!他不想绘画和弹吉它了吗?!

  可玉哥没理会我的阻止,反而顺手就将我搂进怀里,用理所当然的气势对我吼道:“右手算得了什么?!就算右手没有了,老子不是还有左手吗?可是你只有一个啊!”

  我呆住了。风从树缝间划过冬天的林子,激起空气中纷纷扬扬的落叶,美妙如画,很有琼阿姨的经典场面效果。可我没心思去欣赏。我所有的目光,都被这个男人吸引。他是我的亲哥哥,和我相貌相似血缘相同让我痛苦也让我恋慕不已的哥哥。只是看着看着,忽然间很想笑。

  然而嘴角一扯开,便有种比笑容更快的热度从眼角攀沿而下,吓得我忙伸出手要擦。玉哥却完全没发现到我的心境正在产生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反而自以为气氛很好地将他的猪唇靠了上来。几乎没经过脑子,我扬手就一巴掌扇飞了他的帅脸,拔足跑开,速度比刘翔还惊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跑,只是忽然脸上好热,很怕见到玉哥。我本以为他是一个最自大最高傲目中无人的家伙,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么煽情的话。

  原来,玉哥真的会改变。

  要是以前,就是把地球打成了正方形我也不相信。可现在亲眼所见,反而被吓倒的人是我。想抚摸一下脸,险些将爪子给烤熟了,我一边不要浪费地拿起一块地瓜放脸上烧烤,一边飞速逃离刚才的肇事地点。

  可我为什么要逃呢?就算玉哥说了什么“奴家要嫁给你”之类惊天霹雳的话,也不至于让我逃吧。(只不过会让我的小胃抽搐一下而已)但现在听到玉哥如此慷慨激昂的大表白,我居然脸色心跳地忙着要逃跑?

  等等……我拿下脸上的烤地瓜,不是因为热度减弱了,而恰好相反,脸色红热地都成岩浆温度了——难道,我是在害羞?!

  我抽什么疯啊!我一个大男生即不是人妖也不是女鬼害羞个啥啊!可我就是不敢现在面对玉哥,不敢看他的脸,不敢让他看到我此刻的表情,不敢让他知道我心里暗爽,不敢让他知道我其实……心里欢喜地好像一整只扭央歌队伍在欢畅“今天是个好日子”?

  糟了糟了!我体内的魔王毒该不会愈来愈烈了吧?!

  还是快逃吧!

  我像只坐立难安的驼鸟来来回回跺着步子,在林子里一边狂扇自己过热的脸部CPU一边焦躁地掩着自己的嘴怕喊了出来。正郁闷地走着,忽然听到撕拉一声,右脚上似乎……卷上了一个绳圈?奇怪,这学校小树丛里怎么会有一条绳圈冒出来呢?还连着一条长绳呢,这种类似陷阱的东西是谁放在这里的?

  “抓到了!”

  两声欢乐洋溢的呼喊伴随着一下拉扯,将我整个人拽上天空,套进了一个粗麻绳编织成的网里,下一秒我已经以不太雅的姿势从树头上往下看了。而草丛中钻出来的两个脑袋喜滋滋地看向我,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高兴地开始欢喜地唱起歌。虽然五音不全,不过我想那应该确实是在唱歌。

  三哥……和四哥?他们怎么也跑到学校来了?!而且还设了这么一个蒙三岁弱智的三流陷阱逮我?(很抱歉,可我就真的踩上去了)

  我被那网子勒得难受,可他们完全不理睬我,只顾着得意地大笑:“太好了!抓到小岚了!”

  “降玉不是发表宣言,只要能抓到小岚给他,他什么都答应吗?”

  “太棒了!那可以和小降玉XXYY,还可以××○○全都可以啊!”

  “一想到那个小降玉会露出☆☆◇◇◆◆的表情,就让人好期待哦!”

  “到时候可以用绳子让他@@,再让他##,他也无从拒绝了吧?从来未见过小降玉那样的表情,一定粉嫩嫩地诱人啊!”

  捆在网子里的我看到他们两个好像抓到猎物的土著般欢天喜地得跳着,在我脑袋下面兴奋地数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SM技术,说真的,我真的很不想打搅他们!可是——现在被他们两位大爷困得难受的人可是我啊,于是我还是很不敬地叫道:“三哥……四哥!”

  “啊?”他们两个一起抬起满面的笑容,用天真无邪的声音回应我:“怎么了,小岚?难道你也想加入?”

  我加入?我就是被外星人拉去轮奸了也不会加入你们。我大叫:“不是!是你们快放我下来!你们为什么要将我网住?!”

  “这个,不行呢。”三哥扁起嘴,用充满歉意泪光的大眼睛盯着我:“如果把小岚放了,就不能威胁小降玉帮我们△△※※&&了!小岚你忍耐一下哦,等我们把你交给了小降玉,你就可以自由了。”

  自由个鬼!你们两个是不是我哥哥啊!居然拿自己的亲弟弟去换和另一个弟弟的SM游戏机会?!

  我气得几乎忍不住要脱口而出: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代替玉哥陪你们怎么折腾都可以!

  然而,仅存的那一丝理智,阻止了我这白痴的行为。(我要陪他们两个疯颠完,估计跟落玉哥手里也没啥大区别了,回头都称不上为“人”了)

  三哥跑到树边解开绳子——不是放我,而是将我当野猪般捆了在一扁担上,两人唱着欢歌一前一后抬着我要去献宝!(虽然很不敬,不过我发誓……我要这逃了出去非给这两个弱智吃一整个月的咸鱼+白饭不可,我怒)

  我怎就这么命苦啊!哭!

  我正哀思着我这短暂而痛苦的生涯,忽然抬前面的三哥大叫一声停下脚步:“地,你快看!”这下连四哥也惊喜地一叫,将我扔下了。我正奇异是什么东西能吸引他们两个此刻转移目标,当看清楚时我险些一口气呼不上来隔屁了——那居然是一盘烤全鸡!他们竟然看到一只烤鸡就连我都不要了!

  尽管此时是非常时刻,我脑袋里却不自觉地想起了小学课本中那个猴子捡芝麻扔西瓜的悲剧故事。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到他们大嚷:“那边还有哈蜜瓜……快看那里!是蜜柑啊!好多蜜柑!……还有桃子,我喜欢桃子!”随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我感觉到他们已经彻底遗忘了这个被他们落在地上的弟弟。最可悲的是,我那两个哥哥连猴子的智慧都不及——用猪脑袋思考都知道,烤鸡比哈蜜瓜啊、蜜柑之类的更美味值钱吧?!你们居然被越来越便宜的东西吸引走了,我看猴头都比他们聪明。

  正当我忍不住要叫他们回来时(此刻我宁愿他们回来抬我回去玉哥面前也别把我捆得跟只烧猪般扔这荒山野岭里),旁边忽然一个人冒出来悄悄解开我手上的绳子。当我低下头看向对方面孔时,才正吓得俩眼珠子都蹦出来了——是沁哥?!那个几乎不出门的沁哥!怎么连他也在学校出现了?(如果再加上大哥,那简直就是全家出动郊游了)

  沁哥将食指放在唇前冲我做出个“嘘”的动作,然后笑眯眯地看看三哥四哥走远的方向,将我脚上的绳子也解开了。如此关键的时候,我却顾不上看手脚有没受伤,反而立即捂住我脆弱的鼻子!鼻血,我的鼻血都喷得像喷泉似的!不亏是沁哥,不过是将手指放唇前这么一个小动作,做得跟个妖精般诱人!我根本完全不是他大人的对手。

  等沁哥拉着我偷偷钻到草丛后面,我才敢大呼一口气:“沁哥,你怎么……会跑来了?”三哥四哥那对顶级国宝我还能理解,不过沁哥不是轻易不出门单独行动吗?

  沁哥一听顿时泪眼汪汪,那双泪盈盈的双眸啊,孟姜女看到都要羞愧得撞长城求死,还死不去最后狂喷鼻血而亡。“还不是岚一直不回来,小降玉这白痴儿口口声声说自己负责找回你,结果连一盘你做的菜都端不回来。无奈之下,沁哥只好靠自己了。”

  我用着超人的意志力别过脸,反复跟自己说:不看!不看!不看!看了就会死人了!谁知听到他接着说:“沁哥三天前就出门了,也不知道你学校在哪里,只好四处打听。没料问得第一个人看到我后就忽然七孔喷血,喷到血亏而死了。后来警察要把我带去警察局,我想去倒无所谓,只是就没办法找你了,于是朝几位警察先生哀求了几句,谁知道他们居然也集体血亏昏死过去了。我也没办法,想找个医生来救一下警察先生们,结果那医生突然露出邪笑将我带了回家,还非常善良地主动说要帮我找你和帮我洗澡。不过刚解开了我上衣两颗扣子,突然窗外飞进来一个棒球将那人直接砸得脑袋成了汤勺。我心想好可怜啊,然后就奔下楼教导那几个玩棒球的孩子不能这么乱砸球的,万一下次又砸死人怎么办呢?结果他们突然朝母亲哭了起来,还大喊着‘妈妈,一见到这哥哥小鸡鸡好痛啊’,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那几个母亲控告我教坏他们小孩,就把我送入了监狱……(以下省略八万字“魔世惊魂”BL黑暗版内容介绍)……最后一直到今天上午,才终于碰到一个你们学校的男生,他在临终前将我带到了这里。”

  沁哥用柔和的笑容绘声绘色地向我简单描述了他这三天三夜的神奇冒险,直听得我汗水如瀑布涌,擦都擦不及,幸好体贴的沁哥边说边帮我摸摸擦擦。意思就是边帮我“擦”汗水边顺便上下其手“摸”了个过瘾。

  神啊!我错了!

  我居然也敢妄自尊大什么“天煞孤星”!其实——我面前这位才是无人能敌天打雷劈不变的“天煞大孤星”啊!他不过出门三天,外面世界就风起云涌,天地变色,死伤惨重,估计他大人要真有这打算,不费一兵一卒,不出一个月就能毁灭地球了。

  “总之,幸好现在找到岚了!”沁哥终于恢复笑容,完全没有任何为那些因他而死的亡灵们超渡的意思:“那么,我们可以回家了。”

  “不行!我不能回去!”我的反应就像山田太郎听到铜板声那么激动。

  “为什么?”沁哥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我,可爱到我几乎忍不住要扑上去抱着他。太可怕了!这个人妖!我要主动抱了他,以后还能活吗?忍住!死也要忍住!(不过先擦擦鼻血)

  “因为,”我扭过头,不敢看沁哥那张绝色的面孔,只怕自己会就这么把持不住了:“我……伤害了玉哥,怎么还能回去呢!如果我回去,也许会给他带来更多不幸。”不过此刻和沁哥比,我真是望尘莫及不及其项背了。可好歹沁哥至少没害得我们几个手足身残脚烂缺心少眼吧!(了不起也就导致一个缺少点儿正常人类的温度,两个缺少些正常人类的智慧水平……)

  “原来如此。”出乎意料,这个没神经的哥哥非常轻易就接受了这样的理由。“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回家?你可以放心啊,小降玉很耐操的,不会轻易毙命的。”

  “但是……因为……”也许在他看来,这确实不能成为离家的理由。

  “好吧!”沁哥抬起脑袋,左思右想了半天,还一边低喃着:“嗯……这件吗……不对……是那件……不行,这个你也不知道……啊,对了,就这个好了!”沁哥终于回过头,用慈母般美丽温柔的笑容看着我:“岚,我也一样犯过错误啊!而且是很严重的错!八年前的事你也知道吧?我现在老实告诉你,其实在教授绑架我之前,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他的意思是?

  “没错。我是说,我早就知道教授对我有非份之想,也知道他想对我做什么。是我故意假装不知道,等着他有一天按捺不住动手的……”

  当诉说着这一切时,沁哥一直微笑地看着天空。只不过一个每天都见得到的淡然微笑而已,那蓝得过分偏激的长空,似乎忽然之间也变得悲伤起来。

  大概因为,同样是笑。

  今天的笑也份外孤独。

  “我只将这当作是一个游戏,并没想过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可结果却害得大哥心急如焚地报警到处找我,也害得教授从此毁灭了一生。可那时候的我,真的从没想过会如此,明明……我只是觉得一时好玩儿而已,看着他一天比一天迷恋我,我心里就觉得很高兴,可最后,却反而变成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

  沁哥抬起的面孔向着阳光,有点儿模糊不清,让我无法辨别他此刻的表情。只是潜意识中,我错以为,他其实是很悔恨的。

  因为,他伤害了喜欢他的人。

  可当他扭过头时,他又笑了,一惯的笑,温柔美丽中带点儿恶作剧的笑:“所以呢,这说明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免不了多多少少会伤害别人。如果因为这样就离开,那么最后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都会变成只影孤单了。而且家存在的意义,就是因为有那么一个地方,无论犯了多大的错误,无论你是有怎样的体质或过去,都会有人无条件地原谅你接纳你!”

  我想,我真的是错得很离谱。

  我居然误以为,这个总是笑容兮兮却满肚子坏心肠的男人,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恶魔。(当然,主要是有太多不堪回首的事实,叫我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头)

  而其实,就像沁哥说得,只要是人就会犯错误,无论如何小心谨慎日夜提防,都无法改变。

  而且,也都会受伤。

  不仅仅是伤害身边的人,也会不断伤害自己,将本来已经鲜血不断的伤口又加上新的痛楚。

  听说,动物都会有自我保护意识,无论遇到多么绝望的困境,都会想尽办法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伙伴。

  而不断伤害着玉哥、大家和自己的我,可能是个比动物还低级白痴的家伙。

  ——就算右手没有了,老子不是还有左手吗?可是你只有一个啊!

  虽然知道男生不该哭,可是眼泪好像故意嘲笑我似的拼命往外涌,收都收不住。

  不过,我想,应该不要紧。这里只有沁哥而已。

  偶尔跟哥哥撒娇,并非无法原谅的错。

  对吧?

  

  当我终于认命地走出来,向大家道歉认错时,才知道连大哥其实也来了(外星怪物集体出动袭击这所学校)。而向来最宝贝最疼爱我的大哥毫不犹豫地狠K了我脑袋一下,痛得我眼泪又掉了出来。虽然很气恼,但大哥还是原谅了我,他说:“没办法,谁叫你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我已经19岁了,可以独立生活,能对自己所作所为负责的年纪。但在大哥眼中,我依然是一个孩子。我想即使等我从学校毕业,找到了工作后,他们也依然觉得我是孩子。

  这是无论多少岁,都不会改变的。

  三哥四哥一边捧着满地的食物拼命吃着(刚才沁哥设下的诱饵),一边鼻涕眼泪地哭喊着抱住我,喊叫的内容无非是“小岚岚,我们要吃你做的美食!我们还要XXX,OOO,还有###……”总之是离不开:吃、H、SM这三种经典台词。

  此刻的玉哥还在满地嗅着我味道寻觅我吗?(高水平地狱狼狗)

  所幸已经考试结束,中饭时间校园中少了许多人,而有身边这位正热切地向地球人类推广冥界风雪大展销的大哥在,那些企图利用我去换取什么底裤、吉他、匹克、或者更高级层次进化的诸位武林高手都只能围绕四周不敢冒然出手。主要是刚才有几个不怕死的冲了上来,三秒后成了大哥风雪展上的冰雕展品,至今未能恢复正常人类温度呢。

  而被沁哥、三哥四哥搂抱着的我,满脑袋则想着一会儿见到玉哥该如何的表情,毕竟,我……我我……我刚才可是因为羞过头一巴掌将他大人呼悠了飞天啊!(这次他要不气得回来强暴了我,我就跟你姓)

  然而,或许是这一个上午实在太惊心动魄了,或许是想玉哥太可怕也太自虐,也或许是,我终于可以放下这一个星期来苦恼与思念的终结。

  明知道不可以,我还是想着想着,在大家怀里睡着了。(真是太不应该了,我就是死在那些忍者同学中,也不该睡在这群外星妖怪窝里啊)

  可我真的太累了,梦中的世界召唤着我的小魂,我就这么跟去了。

  只是在迷糊与疲倦中,似乎听到几个小孩子的声音一直萦绕着我,让我无法彻底地进入周同学怀抱,反而沉浸在一种半睡半醒的昏迷状态,辗转反侧,始终无法睁开眼,却能将他们的话听得如此清晰,甚至是进入骨入魂。

  那是一个非常小的小男孩声音,他似乎还用软绵绵的手指戳了戳我的面庞,才用一种孩子的粗暴骂道:“我操!爸,妈,小岚为什么一直只是睡,都不醒来?”

  我操?

  这不是玉哥的口头禅吗?不过,这个说话的人不是玉哥啊,明明,是一个很幼小的孩子声音,还没变声的,带着非常软软的小孩子才有的鼻音……(天啊!这么小的孩子就说满嘴脏话,真是罪过!不过我也真是犯贱,又不是玉哥,只是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字音也叫我心惊胆颤了一把)

  这次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却是未听过的:“小玉,弟弟好不容易才睡着,你不能乱碰他哦……对了,亲爱的,你说是买钥匙扣好呢还是买手机绳好呢?还有飞机上的零食是薯片好呢还是薯条好呢?好难选择哦!”听起来烦恼得实在非常认真。

  接话的果然是一个年轻男人:“既然难以选择就都买好了!不过亲爱的,飞机快要起飞了,我们动作要快哦!”

  “我知道了!唉呀,那就都买吧,不过我们是不是买太多了?好像会超重啊……小玉!叫了你别弄弟弟,你还弄!小龙,你快拉住小玉,真是的……还是小沁最乖,主动帮我们推购物车。”

  另一个非常甜美的男孩声音响起:“应该的嘛,爸爸妈妈。”

  “小沁果然是好孩子!”年轻女人似乎摸了摸男孩的头:“不过,爸爸啊,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这机场商场里的售货员越来越少了?好像……小沁一跟他们笑过后,他们不是昏倒了就是捂着流鼻血的鼻子冲了出去,你看不要紧吗?”

  然而我没法听到他们接下来说了什么,因为昏睡中的我感觉到某种温温热热软软的东西贴到了我的唇上,而且还伴随着某样热热的东西伸了进来。谁?难道又是沁哥或三哥四哥他们趁我无抵抗状态来袭?惨了!那我要赶快起来赶跑他们才行,否则后果可不是这一个吻能结束,还有更恐怖的工具伴随而来啊!

  可我怎么都无法挣扎着起来,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正在焦急时,却听到一声更惊恐的尖叫,那女士似乎看到了非常恐怖的画面般:“小玉……你……你你你……你在做什么?!你干嘛亲弟弟啊?!你……你居然还把舌头伸进去了!小龙,快把小玉抱开!天啊,你从哪里学来这些的?你还舔!”

  一开始那个男孩用满不在乎的幼稚声调陈述:“我操!老子昨天看到三哥四哥就是这么做的,既然他们可以做,为什么老子不可以对小岚做?”

  “你……你说什么?天!地!你们两个别乱跑了,快说,你们昨天当着小玉做什么了?”

  “做亲亲啊!”两个天真可爱的清脆孩子声一起奏出复合效果,然而他们不吝赐教地主动发出“啵、啵”亲吻声示范:“妈妈不懂吗?就是一起亲亲啊,用舌头舔啊!还有摸摸,互相摸摸,天(地)的皮肤好好,摸着好舒服!”

  “我的神啊!”女士似乎昏倒了,手中东西散落满地的声音纷纷传来,幸好那男士及时接住她:“亲爱的,现在可没有让你昏倒的时间啊!已经到登机时间了,我们要快点了!”

  “对啊!”女士一听到这里顿时又恢复了精神,忙喊:“快快!我们快结帐,要上飞机了!亲爱的,我们已经好久没去过印度玩儿了,真是好期待哦!人家要到水上市场去买水果,还要买纱巾,还要……”

  两人匆忙地离开着,而那群孩子似乎也渐渐跟着他们远离了,只有一个最年长的男孩用少年般的声音一路追着他们喊:“爸爸,妈妈!你们忘记带上弟弟了!爸爸……妈妈……小岚他……”

  最后,所有的声音都远去模糊了,我也终于得回一个宁静的睡眠。

  只是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丝念头就是:

  这位太太和这位先生,难道你们不知道做出互相亲亲行为的儿子比飞机误点更可怕千万倍吗?如果在你们有生之年能好好教育一下他们,那么也不会有我之后的如此命苦了。

  人生苦短,或许有八十年,或许有一百年,甚至或许会有一百五十年、两百年。(那种好像叫妖怪了!不过我家本来就盛产妖怪,价廉物美,多买多送,欢迎惠顾,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那时的大哥不过10岁,沁哥7岁,三哥、四哥才5岁,玉哥,也只有3岁。

  或许,真的不能要求太多。

  哪怕乱伦。

  也是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