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客-Ⅰ
颜控
1 年前

前回提要:

周贵因为要给父亲换肾所以选择离开老钱。老钱千里迢迢找到周贵,两人终于挑明来龙去脉,但周贵依旧执意要离开钱振斌。随着手术日子一天天接近,老钱也似乎完全放弃了再哀求周贵的想法,难道他们会就此成为陌路人么?小子被吴玄胁迫参加老同学聚会却碰到了最初感受到恋爱心情的暗恋对象,而这个人竟然向小子表白了!从国外回来的老孙的乐队搭档也造孽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霸道总裁林龙飞。而老王看到吴玄在外面疯玩时也产生了嫉妒之心。

自从老钱走了之后,这是第几天了呢?反正明天就该手术了。钱振斌辛辛苦苦到河北找周贵,但竟然这么轻易就走了。这不正是周贵期望的结局么?既然如此还抱怨什么呢?为什么心里还有一丝遗憾呢?

“娃子,”

听到老父亲的呼唤,周贵走到病床前,“哎爸怎么了?”

“钱娃子呢?咋他就来看俺一天儿就不来了呢?”周父问道。

“啊哦振斌他单位有事儿回去了,说过两天您手术好了再来看您。”周贵对父亲说。

“哦,哦,有事儿好,赚钱呐,赚钱,哎对了乖娃子,等俺手术好了你也回去吧,这两年你工作都耽误了吧?回去好好儿跟老板说说别不干了,俺这儿有你姐照顾呢,”周父嘱咐周贵,“这年头儿有个好工作不容易,别再让人家抢了走,俺身体还硬朗着呢。”

“哎您放心吧爸,我正好也过几天有工作安排,等您手术之后我就回去上班儿了。”周贵点点头扯了个幌子,用自己的肾来救老爷子,所以自己穿着病号服的期间内肯定不能让父亲知道。

这时周珍走了进来,她脸上的表情不同于以往,带着些开心带着些兴奋:“弟,大夫说有个事儿找你,我领你过去,”

周贵看看父亲又看看姐姐,他不明白周珍干嘛这么高兴:“爸,我跟姐先出去一趟啊,” 

刚走到外面周珍就控制不住激动道,“弟,医院说找着肾源了!不用拿你的肾给爸换了!”

幸福来得太快,周贵还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贵!”周珍推了推弟弟,“想啥呐,”

“姐,你没逗我吧?”周贵还是不敢相信。

“这孩子,”周珍笑起来,“有拿这事儿开玩笑的嘛当然是真的啦,”

听到这里周贵的心像是放下一块大石头,那眼泪跟着流下来,“真的?”

“啊,真的!”姐姐牵住周贵的手,眼圈也红了。

“太好了姐——!”搂住自己的姐姐,姐俩都哭出来,“姐,我能给钱振斌打电话了,姐太好了姐!”

周珍拍着周贵后背,“哎哎,是啊傻弟弟,那你还等什么呢快给他打啊,”

“哎对对对,”周贵擦擦眼泪掏出手机给老钱打电话,他多想马上就把这个喜讯告诉老钱。似乎脑海中已经浮现老钱听到这消息之后同样的喜出望外。

“嘟——嘟——”

这么长时间的分离和痛苦马上就要结束了,周贵心脏突突的跳,经过这么久的阴霾,现在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嘟——嘟——”

老钱听到这话的时候会是多么多么兴奋的状态呢?他应该会飞奔回来搂着自己猛啃一顿吧?周贵这么想着上扬的嘴角抑制不住兴奋。

“嘟——嘟——”

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接电话呢?他开车了?还是没听见?我的电话应该是特别铃声啊,没听见吧可能是

“嘟——嘟——”

周贵听着嘟嘟的声音,心情有些许失落,“没人接,”

“是不是开会了?还是手机没在边儿上啊,”看出弟弟情绪上的变化,周珍拍了拍周贵的手臂。

“嗯,没准儿,”听到无人接听的服务音,周贵挂掉电话:“我先给他发个信息吧,他要看见肯定得给我回。”

本以为一切就这么皆大欢喜了——

可事情并不像周贵想的这么简单。

老钱并没有回电话,打过去的电话也没人回应,这让周贵心里有些忐忑,但因为父亲就要动手术了所以他也不能马上回天津。

“大夫不好意思我们能见见提供肾源的人么?”周珍和周贵在手术前问大夫。

“现在病人和提供者都进了手术室,等他出来之后你再谢人家吧,”说罢大夫也往手术间走去。

大概一小时之后手术中的灯亮起来,周贵看着手机——我爸进手术室了,看见信息回我电话。也许真的是和老钱无缘吧,他换了手机号?还是已经决定不再理我?还是他出了什么事?亦或是出差忘带手机了?对了怎么把郑老师他们忘了,这么想着周贵打通了郑执的电话。

“喂周贵,看来老钱找着你了是不是?什么时候回天津呀?”郑老师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啊”周贵听郑老师这么说估计老钱是没回去,“我们见着了,但是他走了,我是准备跟他说点儿事儿,但是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你家里怎么样了?”郑老师关心道,“有事儿跟大家商量啊别自己背着。”

“嗯,”周贵点头,“对了郑老师,要是老钱回来了麻烦你跟他说一下,我爸爸本来是打算换我的肾”

“啊?换你的?”郑执惊讶,难怪周贵会离开,是不想拖累老钱吧。

“但是现在找着肾源了,”周贵赶快解释,“现在我爸爸就在手术室呢,做完手术应该就没事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郑老师也放下心了,“要是老钱回来我告诉他让他给你回电话。”

“嗯,郑老师你也跟大伙儿说一声,我爸这边儿一出院我就能回去,到时请大伙儿吃饭,”

“那是当然的哇,得狠狠吃钱振斌一顿。你先去忙吧,他一回来我马上告诉他。”

挂掉电话周贵又给老钱打了一通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站着,坐着,走着,不知道是等待手术成功的时间过得太漫长还是等待钱振斌回电话的时间过得太漫长,周贵脑子胡乱的想着,父亲病好了,老钱却消失了,万一老钱真有个好歹

“弟,吃点儿东西吧,”周珍从外面走进来,“喝口水也好啊,”

“不吃也稍微喝点儿水,别咱爸好了你又病了让你姐担心,”说话人是周贵的姐夫。

周贵接过吃的和水却没什么胃口。

“噔——”

手术室的灯熄灭,大夫刚出来三个人就走上前去,“大夫我爸爸怎么样啊?”周珍问。

大夫摘下口罩,“手术成功了,只要麻药过了老人家就能醒了。”

周珍看了看自己弟弟又看了看丈夫,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踏实了,“太好了爸没事儿了。”

“那大夫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提供肾源的人啊,”虽然父亲没事了但周贵还是不安,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哦他和老人家住的病房挨着,他现在麻药应该差不多了,但是因为他也动了手术,所以暂时还不能打扰太长时间,”大夫跟护士嘱咐了几句便由护士领着往病房走。

门轻轻打开,护士交代不能出太大声音便出去了。午后的阳光轻轻打在病床上,提供肾源的人就躺在那里,仪器上显示着平稳的脉搏,人正睡着。

从走进病房那一刻起周贵心里就噗通通的乱跳,虽然告诉自己事情绝对不可能那么巧,但他依旧想尽快知道这个提供者到底是谁,隐约不好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消散不去。

周珍夫妇刚踏进这间屋子周珍就用手挡住了自己丈夫的脚步,她示意丈夫让周贵自己留在这儿待会儿。而她丈夫也满脸充满惊讶,因为这个人不就是

“老钱?”周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干涩的流出泪来,就算是巧合这也太巧合了吧,“斌怎么真是你啊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