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姚说:“是啊,我最怕太阳烤了,工作的时候在外面跑,都要带上遮阳伞和帽子什么的。再说我也不怎么喜欢逛街,可能平时跑得地方多的原因吧。”
王叔朝小元瞪了一眼,小元装作不经意不去看他的眼神。王叔见小元这个样子,转身对岳阳说:“阳阳,你不说去看看你吴叔叔吗?要不我现在陪你去,我也几天没见到他了,想和他聊聊。”岳阳一时没明白过来,但迟疑了片刻还是说:“嗯那好啊,我们现在过去。小元,你在家陪我表妹好好聊聊啊。”说着一前一后,离开了房子出了门。
小元知道,干爸这么做是想单独让自己和姚静聊聊,虽说自己不是反感她,可自己不想害了她,喝完酒的小元,心中异常清晰不想自己和姚静发展下去。心中正想着。姚静说:“喂,发什么呆啊,真是个呆子。是不是酒喝多了难受啊?要不你自己去睡一觉,我自己看看电视就可以了。”
小元苦笑了一下:“没事,还没醉到那程度,小静啊,你工作几年了啊……”话夹子一打开,两个人都聊起了自己的小时候,上学时和工作时的种种有意思的事。
出了门的王叔,在前面急走着,后面的岳阳跑着追上王叔:“王叔叔啊,跑那么急干嘛,慢点啊。”等到了街边的一个小公园,王叔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王叔坐下点上一支烟,满脸的严肃,岳阳看了王叔这样忙问:“王叔叔,怎么啦?是不是小元那小子看不上我表妹啊?要那样也没什么,我回去跟她说说就可以了。没有正式交往,彼此不会有太大的伤害的。
王叔深吸了一口烟,呼出了浓浓的烟雾,想起了身边的岳阳也抽烟,赶紧从兜里把烟盒拿出来,让岳阳自己拿。等岳阳也点着烟抽上一口,王叔才说:“不是,那小子心理有点小障碍,不碍事的,只要他们接触接触就会没事的。你看他的样子是不喜欢你表妹看不上你表妹吗。”
岳阳想了想,也有点晕。老是琢磨不透。“看他们聊得那么火热又不想看不上啊。这小子真的让人琢磨不透啊。”
王叔说:“你回去在你表妹那好好说说,小元这边我来解决,他们两个人,各个方面都是很般配的。”岳阳说:“那行,他们俩要成了,我姑父姑妈都少操些心。”
王叔带岳阳在这坐了一会,觉得让他和自己在外面待那么久,不是那么回事,就真的去老吴家去串门了。一直到太阳快下山了,该做晚饭的时间才告辞回家。
王叔和岳阳回来时,小元和姚静还在客厅边看电视边聊着天。见他们回来了,姚静说:“表哥我们该回去了吧?”王叔说:“回去啥,在这吃完晚饭走也不迟。”岳阳没有说什么望着表妹,主要他看表妹的意见。
姚静见表哥看着自己,就客气的说:“叔不麻烦了,来了已经打搅你们了,吃晚饭就免了吧,以后有时间再过来。
王叔见姚静这么说,他看向小元,希望小元能说个话,挽留挽留他们,而小元看到干爸的眼神,也就客气的说:“要不晚上就在这吃吧。”说着看看老同学岳阳:“你小子倒说个话啊,站着跟个木头似的。”
岳阳笑着说:“我靠,你这是留客人的态度吗。就冲你这德性,想留也给气跑了。”转身对王叔说:“,今晚就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时间。”
王叔见岳阳这么说,也就没再坚持了,和小元一起送他们两到楼下,一直看着他们的车开出视线,才转身回到家。
回到家,王叔板着脸。一声不吭。小元知道干爸肯定生自己气呢,准备到房间去上上网。王叔叫住了小元:“上哪去,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小元只得乖乖的坐到干爸的身边。王叔手里夹着一只香烟,深吸了一口,浓浓的烟雾从叔嘴里和鼻孔里喷发出来。王叔声音温和的说:“怎么样,谈得还好吧。”
小元听完干爸的话,沉思了好久,双手捂住了整个脸,最后慢慢的滑落下来。等露出脸时,眼里已经含着泪花。哽咽着说:“爸求你别要逼我好不好,我,我,我真的做不到。”
看着小元如此伤心的样子,王叔心里很是心疼,心疼归心疼,但此刻王叔知道不能放弃,一定要狠下心,不然这样下去会毁了他一生的。
王叔一把把小元揽到怀里:“爸知道你很痛苦,但人活在世上,很多时候要顾全大局,顾全人生,以及你身边的人,假如你的所作所为,让你身边的人都远离你痛恨你,到那时悔之晚矣。爸不是逼你,爸也是为你好,为你的今后人生而想。”
王叔又吸了一口烟,把已经快烧完的烟头在桌上烟缸里压灭。接着说:“多事都可以改变的,就看你能不能坚持了,姚静娜孩子也很不错,性格开朗,能调和你们一起生活的激情。再说看她也确实很喜欢你。”
小元在干爸怀里抽噎着,王叔用他那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小元的头。王叔拍拍小元的背部说:“爸相信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爸不逼你担爸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王叔说完小元还是紧紧的抱着他。
王叔说:“好了你起来吧,坐好好好歇歇,我去准备晚饭。”王叔起身时,小元说:“爸你准备你自己的饭吧,晚上我不想吃了。”说着起身回到房间。
王叔回头看了看小元的背影,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因为是周末第二天不上班,所以小元很晚。上午九点多才起床。这些年在小元的监督下,王叔倒是生活规律了,每天早上早起,跑步锻炼两个小时左右。
王叔八点没到就锻炼完回家了,看见小元还在睡,也没有喊他,自己随便吃了点早餐,给小元留着一份。就坐到客厅窗户边的椅子上,看着今天的报纸。
小元起来后踏着拖鞋准备进卫生间,王叔抬头看了一眼:“起来啦?睡好了吧,洗洗赶紧吃饭,都快凉了。”小元:“嗯。”了一声。
小元在吃早餐的时候王叔问:“待会要不陪你回家看看你爸妈。”小元边吃边回答:“好吧。”
在回去的路上,小元紧锁着眉头默默的开着车。车速开得也不是很快。坐在副座上的王叔悠闲的抽着烟。偶尔看一眼身边的小元。
王叔感觉从来没有过的寂静。想和小元说点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王叔侧过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现在是五月份,路边的树啊草啊都披上了绿色的外套。车辆开过时,路边的树枝被车过时的风带动的左右摇摆。看久了头有些晕,王叔干脆闭上眼睛,歇息着。
过了省道和国道,进入往镇上的小道时,小元的车速更慢了点,不平整的道路车开起来有些摇晃。王叔睁开眼问小元,“累不,要不我来开一会?”小元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不用,可以的。”王叔盯着小元看了好一会。从未看过小元如此严肃的样子。看着,看着王叔扑哧一下笑了。小元有点不解,转过头看了干爸一眼问:“笑什么啊?”王叔忙说:“没什么,好好开车。”小元有点生气,白了干爸一眼,也没再说什么,继续专注的开着车。
到了小镇的街上,王叔说下去买点礼品,小元直接开到一个超市旁,也没再客气,让他下去买,自己没心情,就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趴在上面闭上眼睛想着心事。
这段时间小元回家的次数不是很多,一般两周回来一次。回家也就是上午回家,晚上回去,很少在家过夜。自己年龄大了,一直没有结婚,父母不免唠叨。所以能躲避尽量躲避。
车开到自家院子时老妈正在洗衣服,老爸坐在客厅听着广播里德戏曲,闭着眼睛边摇头晃脑的跟着哼两句。
见车开进来老妈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迎上来:“他干爸你来啦?”王叔回道,“来了。”说着边把街上买的礼品拿出来。
老妈看见了:“他干爸,来就来吧,老花钱。”王叔:“没什么,给老刘补补身体吗。”说着又朝厅里叫着:“老刘啊,正享受着呢。”
老爸这才从戏中回过神来:“哦胖子啊,来来来,正好我一个人闷得慌,陪我杀两盘。”说着从茶几下面拿出那盘特大号的象棋。
王叔嚷开了:“就你那臭棋,我都懒得跟你下的。”小元接下王叔手里的东西,老爸已经把王叔拉着坐下了,小元放好东西,给干爸和老爸一人泡了杯茶,就上楼上房间去了。
老爸看了一眼上楼的小元,冲王叔使了个眼神问:“这小子咋的啦?是不是又犯啥事啦?”
王叔看了一眼老刘笑着说:“嗯,有事,不过嘛,现在不告诉你,暂时保密。”
老爸瞪了王叔一眼:“靠,你这死胖子,还跟我卖关子,信不信我抽你。”
王叔笑着跟老爸斗着嘴:“你还能跟我打吗?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情况,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自己的舌头。”
老妈拿来一些切成块的西瓜,“来,他干爸吃点西瓜,降降温。”顺便责备了老爸:“都这么大年龄了还跟个孩子似地不怕人家笑话。”
王叔拿起西瓜吃着,老爸也吃着西瓜:“笑话啥,这在老子家,爱咋就咋样,又没外人,是吧胖子。”老妈没看见小元问:“小元呢,上楼啦?”
老爸和王叔已经把棋盘上的棋子摆好了,老爸咬了一口西瓜说:“这回我先上相,你儿子肯定又犯啥事了,这不我问这胖子,他就是不说。”
王叔吃了一口西瓜对老妈说:“嫂子你别听他瞎说没啥事,说不准过几天告诉你们一件喜事。”
老爸忙问:“什么喜事啊,是不是我儿子有喜欢的人啦?”老妈也在旁边有些焦急的等待着王叔的回答。
王叔哈哈笑着说:“就不告诉你非把你憋死不可。”老爸气得起身给对面的王叔胸口来了一拳:“我就知道你欠揍。”
王叔笑着说:“你看看,嫂子他又犯浑了啊,好好管管他。'过了一会王叔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小声点,别让你宝贝儿子听到。”说着王叔小声的嘀咕着。
下面的说话声小元每一句都听得真真切切,小元知道干爸肯定会把这事告诉爸妈的。也知道爸妈听到自己要是交女朋友了一定高兴的不得了。小元心里乱得很,到底该怎么办呢,答应了他们,他们都高兴了,自己将会痛苦一辈子,还会害了姚静。自己能做到以后好好待她吗?假如牺牲了自我,让大家都高兴,我这么做对吗?无数个问题,小元一直在内心问着自己,现在只有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了。
烦恼的时候总是让人心神不灵,小元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啥都不去想,希望自己在床上昏睡过去。可心中有事总是无法静下心去睡觉,
十一点的时候,妈妈上楼来:“小元,起来帮妈哥忙,做午饭。好吗?”在床上难以静心的小元只好起来随妈妈下楼进了厨房。
小元回家一直没怎么说话,都是苦着个脸。进了厨房妈妈问:“怎么累了吧?”小元回道:“不是。”也就没说什么了,帮着妈妈收拾这菜。
妈妈边摘菜边看着小元问:“听说你交了个女朋友是吧?感觉怎么样啊?什么时候带回来给爸妈看看?”小元看了一眼妈妈。没再说话继续干着活。妈妈有点生气:“你这孩子,咋回事啊,回家来就是一声不吭的。”
小元:“妈,你别老提这事好不好,我烦着呢。”妈妈:“你这孩子,老是这样,一跟你谈这事就这态度。你都多大了啊,你看看你隔壁王大妈那小子比你小两三岁孩子都六岁了。”小元有点生气的说:“人家事人家我是我,干嘛要比较啊,每个人都是有长有短,你把收伸出来,指头也不一般齐哦。”妈妈被小元的顶撞气得有些哭泣了:“也不知道上辈子造得什么孽,生你这么个小畜生,你非要把老娘和你爸给气死不可。
小元见不得老妈哭了:“妈,不是我顶撞您,有些事不是急得事,结婚事一辈子的事,你总得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啊。”
妈妈哭着说:“考虑,考虑,你想想看你都多大了啊。”
小元没再去接妈妈的话。默默的洗菜切菜。
客厅里的王叔估计和老爸下完了一局棋,上了哥厕所到厨房来转悠一下。妈妈见王叔进来赶紧擦干眼泪,换作笑脸:“他干爸,你都饿了吧?”
王叔笑着说:“不饿,嫂子随便整两菜就行了,别烧那么多,大热天的吃不下都坏了。”妈妈:“哪有好多菜啊,都是乡下自家种的,比不上你们那。”
王叔:“嫂子您也太客气了。要不要我来帮忙?”妈妈:“不用了,这部小元在这吗,你去陪陪老刘,你们老哥俩好好聊聊吧,。王叔:“行那我过去了啊。”
不到十二点在妈妈和小元的忙活下一桌丰盛的午餐摆满了桌子。小元拿出一瓶酒,跟干爸一人一个大玻璃酒杯。老爸因为做过手术,一直戒了烟酒。因为和干爸在一起生活了好些年,没有了那份客气。
斟满了两酒杯白酒,小元只跟干爸举了一下杯,就自顾自的喝上了。老爸看不惯儿子的样子:“你臭小子什么样子,你干爸来了,也不好好陪陪,就那么样子。别以为你在单位当个小头头就了不起啊。你干爸和你老子当头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王叔在旁边笑着说:“哎呀,老刘啊,都什么时候了啊还讲那套规矩,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套呢,就在这样还自在点,我喝得还多呢。”老妈在旁边招呼王叔多吃菜。
小元没有接爸爸的话,还是自顾自的接着喝。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把自己灌醉,最好醉得啥都不知道得好。
老爸接着说:“你小子是不是你妈唠叨着你说媳妇的事又不痛快了吧,老子真不知道你小子是不是又啥毛病,人家到了这个年龄都结婚生孩子了,你倒好还是孤身一人。”
喝酒喝得急,头有点晕乎乎的小元听到爸爸的话,气得猛灌了一大口酒,站起来气呼呼的说:“是,你儿子是又毛病。”说着还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你儿子这有毛病。”
老爸气得举起手就要打小元:“你TMD是不是反啦。”旁边的王叔和老妈赶紧拦住爸爸。小元丢下筷子,很快就跑到楼上自己的房间里。老爸还在饭桌上大声辱骂着。
没多久小元从房间出来带着自己随身的小包,很快跑到院子里上了车。王叔赶快起身想拦住小元,可已经来不及,在王叔刚抓住车门把手的时候,小元已经打着了车,一加油门,车猛的窜出去。抓住车门的王叔被车的惯性甩摔出去。
王叔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摔伤:“老刘,快把车钥匙给我。”
爸爸见小元这样:“老王你没事吧,别管他了就当少生这个畜生了。
妈妈在旁边急得直哭,一边还责备老爸的莽撞。还担心小元。王叔大声的说:“都什么时候快别说了,拿钥匙给我。妈妈很快拿给王叔自家的车钥匙,王叔打着车,蹭的一下就开出去,追赶着小元。
小元开车上路,一直以很快的速度前进着。后面的王叔动身比较慢,好在往前就一条大路。没多久上了国道道路宽了些直了些。王叔远远的看到小元车的影子。
王叔提上速度猛追,无奈自己的这部车无法和小元开得越野车相比。没过多久就没见了小元车的影子了。
此时车已经开过回县城的路口,小元朝市区方向去了。没办法王叔只有先到市里转转再找找。
很快到了市区,因为天热,路上的人和车不是很多。在市里转了两圈,还是没有看见小元的车。这时王叔想起了警车都装有GPS,卫星定位系统,赶紧打电话问了一下110卫星定位中心。很快得到消息,小元的车在沿江东路城郊边上。
王叔很快驱车赶到那边,一边开车,一边寻找,生怕错过没有看见小元。因为着急加上天热,王叔累的满头大汗。
当王叔已经出了市区,一边是长江,另一边是稻田,田里的水稻已经长出稻子,上面扬着细细的白色的稻花,一阵阵风吹过,大片的良田里的水稻好似绿色的波涛,一层一层的煞是壮观。